第19章 约定

　　夕阳把街道烧成一片暖橙。

　　两人沿着梧桐树荫往前走。夏弥把刚才的话说完之后，没有急着解释更多，而是安静地等叶源消化。

　　叶源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你和奥丁，都是窃取黄金的盗贼。”叶源开口。

　　夏弥停下脚步，在路边一张长椅上坐下。

　　“你知道四大君王和其他初代种的区别是什么？”

　　“我们四对双生子，各自分得了一块莱茵黄金。”夏弥说，“那是世界树上凝结的露珠，每一块都对应着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之一。”

　　她竖起四根手指。

　　“青铜与火、大地与山、天空与风、海洋与水。”

　　每说一个名号，她就收回一根手指。

　　“四位君主，四对王座上的双子，各自掌握其中一份权柄。”

　　叶源迅速理清了这其中的含义。

　　“也就是说，你的实力和奥丁差不多？”

　　“不，他比我强。”夏弥说得很坦然，“不是权柄层面的差距，奥丁从神代至今鲜少重生，在各个方面的累积要比我丰厚的多。”

　　叶源点了点头。

　　夏弥转过身来，盘起一条腿坐在长椅上，正对着他。

　　“所以我有个提议。”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

　　“别想什么拯救世界的事情了，我们联手，干掉奥丁。”

　　“事成之后，奥丁的龙骨归我。”夏弥挥舞着小拳头，“他那张黄金面具归你。”

　　她顿了一下。

　　“除此之外，我会把自己的权柄分一点给你，足够让你拥有初代种级别的力量。”

　　条件开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

　　龙骨对夏弥来说意味着什么，叶源心里清楚。

　　一位君王的遗骨，对另一位同级别的君王而言，是能够突破瓶颈的关键材料。

　　更重要的是，只要能够得到奥丁的龙骨，夏弥就不必急着吞噬自己的哥哥芬里斯，自然能够避免龙二的剧情发生。

　　做完这一单，他能够直接完成《龙族》世界叶源的遗愿。

　　“我答应你。”

　　叶源干脆利落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夏弥挑了下眉毛，有些意外于他答应的如此果断。

　　“不多想想？”

　　“都想好了。”叶源说，“等我的神通有所进展，我们就动手。”

　　夏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

　　“成交。”

　　她把手伸出来。

　　两人握了握手，算是达成了协定。

　　松开手之后，叶源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哪里能拿到比较完整的炼金术传承吗？”

　　夏弥回头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有了神通，你还需要炼金术？”

　　“神通不是万能的。”

　　夏弥歪了歪头，思考了几秒。

　　“完整的传承，现在活着的人类炼金术师里没有谁能给你。”

　　她在叶源面前站定，嘴角微微上翘。

　　“但我可以给你。”

　　叶源看着她。

　　夏弥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一滴血珠浮在她的指腹上。

　　那滴血珠是赤金色，犹如融化的黄金。

　　她伸手，略带挑逗的把那滴血涂抹在了叶源的嘴唇上。

　　血液温热，带着蜂蜜的甜味。

　　下一秒，海量的信息涌入叶源的意识。

　　炼金矩阵、材料转化公式、元素亲和性表格、蒸馏与凝练的手法……数百年积累的炼金术知识，在几秒钟之内被塞进了他的脑海。

　　叶源闭了一下眼，等信息洪流平息。

　　“怎么样？”夏弥问。

　　“真是惊人。”

　　叶源睁开眼，语气赞叹。

　　“炼金术的玄妙，远远超过我的预料。”

　　夏弥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出租车开走了。

　　叶源站在原地，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残余的甜味。

　　然后他抽离了意识，回到自己的本体。

　　……

　　三川市，第二法府。

　　晚上十一点，叶源盘坐在床上，开始梳理从夏弥那里获得的炼金术知识。

　　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惊喜。

　　自神代结束，青铜与火之王沉睡之后，《龙族》世界上的超凡材料变得极度匮乏，基本只能通过屠龙与考古两种方式获得。

　　因此，这帮臭要饭的炼金术士，研究出了一套通过反复提炼，擢升材料本身品质的技术。

　　这个过程中的损耗极大。

　　同样重量的原材料，经过擢升处理之后，能保留下来的部分大概只有原来的三成。

　　不过，效果也极其明显。

　　按照叶源估算，如果他的本命法宝完全用擢升后的矿产打造，可以兼容4种高级特性，或是8种基础特性。

　　在强度上能够倍杀用传统材料炼制的法宝。

　　剩下的问题，就只有筹集材料一项了。

　　完全使用擢升后的矿产炼制本命法宝，他需要用到的材料，会来到常人的三倍以上。

　　这个量级的材料，只靠在世神组勤勤恳恳的打工，用三年时间都未必能够凑够。

　　事到如今，办法只能交给过去的自己想了。

　　叶源跑了一趟三真法门的藏经阁，翻出了份114年前的地图。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线，动用自己在鬼吹灯世界中学来的寻龙定穴之术，开始寻找三川市附近的矿脉。

　　这套东西用来找墓穴是一把好手，用来找矿脉同样好使。

　　从地图上标出五、六条的矿脉之后，他又拿出了一张现代地图，确认了其中有两条矿脉是从未被发掘过的。

　　一条在城北三十里外的鹤鸣山下，藏在一座几十米高的石山底部。

　　另一条在东南方向，位置更偏远一些。

　　叶源犹豫一二后，决定开掘鹤鸣山下的矿脉。

　　那座石山又矮又硬，方圆十里没有村落，开采难度大，商业价值低。

　　正因如此，只要在开采结束之后将山恢复原样，就不担心触发因果律之罚。

　　指定好计划之后，他分出一缕神念，投向了114年前的分身。

　　跟白小小打了声招呼，他的分身离开了出租屋，驾驭神通，径直向着鹤鸣山所在的位置飞去。

　　通过朱砂与符箓，叶源开始布置炼金矩阵。

　　他要将整座石山当作坩埚，强行提炼下面的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