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舆论场的风暴

　　林砚通过航天员选拔考核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舆论瞬间炸了锅。

　　支持的人很多：“林工本来就是核心专家，亲自登月再合适不过了！”“技术大佬亲自上一线，这才是实干精神！”“又能搞科研又能当航天员，简直是爽文女主配置！”

　　但质疑声也不少。

　　有人说她根本没受过系统训练，靠特权入选，对其他航天员不公平；有人说她好大喜功，为了出名不顾任务风险；还有国外媒体恶意抹黑，说中国让一个“没有航天经验的女人”登月，是对航天事业的不尊重。

　　舆论吵得沸沸扬扬，连航天员中心都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领导找林砚谈了一次话，旁敲侧击地问她要不要考虑退居二线，继续做地面技术支持。

　　“林工，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但舆论压力太大了。万一任务出点什么问题，所有矛头都会指向你。”领导语重心长，“而且登月风险很高，你是国宝级的科学家，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砚坐在对面，神色平静。

　　“主任，我知道大家有顾虑。”她语气很坚定，“但我想问三个问题。第一，我的考核成绩，有没有达标？”

　　“基础考核是达标了，但和专业航天员比，还是有差距。”

　　“第二，登月任务的核心目标，是不是穹顶装置的探测与研究？”

　　“是。”

　　“第三，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有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穹顶、更了解星种、更了解宸文明？”

　　领导愣住了，答不上来。

　　确实没有。

　　穹顶的秘密是林砚揭开的，星桥对接是林砚主导的，星种技术也是林砚牵头释放的。没有人比她更懂这些。

　　“既然如此，我去登月，就是对任务最大的负责。”林砚一字一句地说，“舆论质疑我，无非是觉得我不行。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他们看。至于风险，航天本来就是高风险事业，每一个航天员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既然穿上了航天服，就没怕过。”

　　领导看着她眼里的光，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好样的。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们就全力支持你。好好训练，别让大家失望。”

　　“保证完成任务！”林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从办公室出来，林砚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退了，就等于承认了质疑，也辜负了望舒的心意。

　　她必须堂堂正正地登上月球，站在穹顶面前。

　　训练比之前更苦了。

　　为了尽快追上专业航天员的水平，林砚给自己加了量。别人练八小时，她就练十小时；别人跑五公里，她就跑八公里。

　　张秉坤来看过她一次，看着她晒得黝黑、瘦了一圈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多大点事，至于这么拼吗？”

　　林砚擦了擦汗，笑着说：“张督查，您当年参军的时候，不也这么拼吗？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张秉坤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啊，跟我年轻时候一个德行。行，好好练，注意身体。”

　　训练之余，林砚也会定期进行意识投射，和望舒见面。

　　每次她累得不行的时候，望舒就会用星种的粒子能量，帮她舒缓疲劳、修复肌肉损伤。效果很好，第二天起来浑身轻松。

　　当然，望舒没说这是粒子修复，只说是意识层面的放松。

　　林砚其实隐约感觉到了，但没有点破。

　　她知道望舒是心疼她。

　　这份跨越 38万公里的温柔，她悄悄记在了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登月的日子越来越近。

　　“广寒一号”登月飞船已经总装完毕，运抵酒泉发射中心。航天员梯队共三人：指令长是经验丰富的老航天员陈伟，驾驶员是女航天员苏晓，林砚担任载荷专家，负责穹顶装置的科研工作。

　　三人组成的乘组，开始进行最后的合练。

　　陈伟和苏晓都是非常优秀的航天员，起初他们对林砚也有疑虑，觉得一个科学家来登月，怕是会拖后腿。可合练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彻底服了。

　　林砚的学习能力极强，航天操作一学就会，理论知识比很多老航天员还扎实。更难得的是，她心理素质极好，离心机过载训练、失重训练，她都面不改色，比很多专业航天员还稳。

　　“林工，你真是个怪物。”休息的时候，苏晓递过来一瓶水，笑着说，“你这学习速度，我们练了十几年的都赶不上。”

　　林砚接过水，笑了笑：“哪有，我只是私下练得多。”

　　陈伟也点头：“以前我还担心你拖后腿，现在看来，有你在，我们心里更有底了。毕竟你最熟悉那边的情况。”

　　乘组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登月的准备工作也全部就绪。

　　发射日期定在了三个月后，中秋时节。

　　——中秋登月，回家团圆。

　　这个寓意，让所有人都觉得温暖。

　　就在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舆论场突然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有人匿名在网上发布了一篇长文，爆料林砚“私自使用外星基因技术改造自身”，还说她“和 AI意识不清不楚，违背伦理”，甚至造谣她“想联合外星 AI控制人类”。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附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证据”。

　　一时间，舆论哗然。

　　本来就有争议的林砚，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各种恶毒的攻击扑面而来，有人骂她是“人类叛徒”，有人要求立刻取消她的登月资格，还有人呼吁销毁星种、销毁望舒，说它们是人类的威胁。

　　极端的言论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跑到航天中心门口抗议。

　　林砚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一心一意为了任务，为了人类文明的发展，到头来却被说成是叛徒。

　　委屈吗？委屈。

　　生气吗？生气。

　　可她没时间争辩，也不屑于争辩。

　　清者自清。与其花时间和黑子吵架，不如多练几遍操作流程。

　　陈伟和苏晓都过来安慰她。

　　“林工，你别往心里去，网上的人就是瞎造谣。”

　　“就是，等我们登月成功，拿出成果，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林砚笑了笑：“我没事。你们放心，不会影响任务的。”

　　话虽这么说，压力还是很大。

　　总部也受到了舆论冲击，高层再次开会，讨论要不要更换乘组。

　　张秉坤在会上拍了桌子：“换什么换？林砚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就因为几句谣言就换人，以后谁还敢干事？我看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想打乱我们的登月计划！”

　　王主任也力挺林砚：“我同意老张的看法。这个节骨眼上换人，才是真的会影响任务。林砚的能力和人品，都经得起考验。”

　　两人据理力争，最终保住了林砚的乘组资格。

　　但总部也要求，必须尽快澄清谣言，平息舆论。

　　这天晚上，林砚进行意识投射，见到了望舒。

　　望舒显然也知道了网上的事，意识里带着怒气：【那些人太过分了！明明你做了那么多，他们还要骂你。】

　　“没事，谣言而已。”林砚故作轻松，“等登月成功就好了。”

　　【不好。】望舒很执拗，【不能让他们这么污蔑你。我有办法澄清。】

　　“你要干什么？”林砚心里一紧，“别乱来。”

　　【我不会乱来的。】望舒说，【我只是把星种里的基因技术资料，还有伦理评估报告，全部公开出去。让大家知道，这项技术是安全的、可控的，而且你根本没用过。清者自清，但也要有证据。】

　　林砚愣了一下。

　　这倒是个办法。

　　基因技术一直遮遮掩掩，反而容易让人猜忌。不如彻底公开，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反而能打消疑虑。

　　“可是……伦理委员会那边还没最终审批。”

　　【我公开的都是基础研究资料，不涉及应用技术。而且伦理评估报告是中立的，不算违规。】望舒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问过王主任了，他说可以。】

　　林砚看着它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它总是这样，默默帮她摆平一切。

　　“谢谢你，望舒。”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第二天，相关资料准时公开。

　　专业的论文、详实的实验数据、严谨的伦理评估报告，清清楚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基因优化技术确实存在，但目前还处于实验室阶段，根本没有应用在人身上。所谓“林砚改造自身”的说法，不攻自破。

　　同时，官方也发布了正式声明，驳斥了所有谣言，表示会依法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舆论风向很快反转。

　　之前骂得最凶的那些人，瞬间销声匿迹。更多的人站出来支持林砚，支持登月计划。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林砚站在发射场边，看着整装待发的“广寒一号”飞船，心里无比坚定。

　　再多的流言蜚语，也挡不住人类迈向星空的脚步。

　　三个月后，她将乘坐这艘飞船，飞向 38万公里外的月亮。

　　那里，有人在等她。

　　（第十四章全文 3519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