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姚顺坐在山洞口的大石上。
这时候,姚顺身上多了一件麻衫,这是以前炙这些人穿过的,只是不知道这件麻衫的原主人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了,总之,现在到了姚顺的身上。
此刻,姚顺正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剑,这是一柄姚顺从现代带过来的剑。
一边擦姚顺一边在心中骂娘:狗日的商家,让你给老子发青铜剑,你特么的给老子发的全是镀了一层铜皮的铸铁剑!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点信任感了!
某宝的商家这时候要站在姚顺的旁边,一准能抽他一个大嘴巴子:你特么一百块钱的剑,还想让老子给你弄铜的,你知道现在铜多少钱一吨吗。
铜,铜你大爷铜!
五六十公分的剑,重量三斤多,要是全铜的,现在这重量差不多也就够个剑身的,那人工,运输的钱谁给?
想屁吃呢你!
当然,现在两边谁也骂不上谁。
此刻,山洞里的血腥味让姚顺有点不舒服,虽然昨儿晚上,姚顺砍人也砍的挺顺手的,只不过当时黑不隆咚的,也不太看得清,到了这会儿,洞里的场景就让姚顺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也就是有点不适应罢了,并没什么别的反应。
不得不说,姚顺这货天生似乎就不是好人,要是好人的话现在早该吐的天昏地暗的了,只不过这个时代也没有人控告他。
山洞里,炙正带着奴隶们打扫战场,说是打扫其实就是搜刮,众人不可能在这里住下去了,所有能带走的战利品自然要带走。
野人的部落已经完蛋了,除了被吓破胆的十来个男野人,还有几十号女野人之外,凡是够上“强壮”两个字的男野人都被砍成了西瓜。
一部分女野人也是这样的下场,尤其是一直当监工的那几位女野人,都快能做大酱了。
获胜的奴隶们在他们的身上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至于别的什么不文明现象,那就更不用提了。
这是胜利者的权利,如果现在这些野人还活着,那这会儿功夫,姚顺这几人应该已经被送上祭台了。
所以,也别抱怨,更别可怜谁,这时候只有活着是唯一真理,也是唯一正确的途径。
“顺,走了!”
姚顺的耳边传来了炙的声音。
姚顺抬头,发现一群被串起来的野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些是俘虏,确切的说这些人都是胜利者的战利品,从此刻起,形势易主了,姚顺这些人成了主人,而这些活下来的野人成了奴隶。
在这群人中,姚顺看到了姜,就是岩的妹妹,大家也算是有过几宿之缘,只不过,姚顺并没有救她的意思。
成王败寇,其它不值得讨论!
就在姚顺的目光从姜的身上移开的时候,一个男野人出现在了姚顺的视线中。
看到了他,姚顺笑了,然后抓起手中刚擦好的剑向着男野人走了过去。
“现在,你可以去吃屎了!”
说罢,姚顺抬起了手中的剑,直接把这个男野人扎了个透心凉。
踩着男野人卷着的身体,姚顺把自己的剑抽了出来,并且在他的脸上把剑身的血迹擦了擦。
“顺,真丈夫也!”
看到姚顺的做法,炙哈哈大笑着称赞说道。
所有人都亲眼见过这个男野人当初是如何戏弄姚顺的,自然也就没有人对姚顺的做法提出不满,不说是有戏谑之仇了,就算是没有,这时候的奴隶也没有人会把他们当人,生死都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有仇不报非君子”。
姚顺笑呵呵的说道。
炙不置可否,接着就有人向着两人走了过来。
“炙、顺!所有的东西都算出来了……”。
这货一看就是头脑机灵的,被炙派去搜刮战利品。
姚顺听了几句就没什么兴趣了,这帮野人说起来真特喵的穷,值钱的东西也不过就是兽皮,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放到现代是值点钱,但姚顺可没有胆子把这些玩意儿拿回去卖了,那是要坐牢的,就这帮野人手中的皮,要是姚顺拿回去,估计这辈子都得进去吃国家饭了。
别的,还有几个陶盆瓦罐什么的,这玩意,送给姚顺,姚顺都不要。
哦,还有点值钱的东西,是一袋子贝壳。
在这个时代贝壳就是钱,但是放到姚顺的时代,你要是和人说弄死了一票人,最后就抢了一袋子差不多几十个贝壳。
那不是要把别人的吊给笑歪了么!
所以,这玩意对于姚顺来说半毛钱也不值。
“顺!”
炙叫了一声姚顺。
当姚顺一扭头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向自己飞了过来,下意识接到了手上,这才发现原来是个麻布的袋子。
姚顺摇了一下,发现里面发出的是贝壳碰撞的声音。
“所有的贝都在里面了,这是给你的,至于这些奴隶等回到了市集上发卖之后,再折成贝给你”炙笑着说道。
这次事成,主要的功劳那自然是姚顺,所以这趟最大的战利品也归姚顺,谁也没有意见。
姚顺想拒绝,不过想了一下,还是拎在了手上。
并不是姚顺想贪这些玩意儿,而是他觉得固很可怜,和炙一样都是父亲生的,只是因为炙的母亲是贵女,他的母亲是平民,老子临时起意激情一射的产物,哪怕是谁都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但他的地位从他一出生起,就注定和那个高位的父亲没什么关系。
相对其他人,这里但凡是活着的男人,地位都比固高。
这些人用现代的话说全都是大院子弟,一个个都是正妻所生,就算不是正妻所生,也是媵生的。
媵的地位在这时候相当于平妻,只不过没有正妻的名份,但媵同样是贵女。
这是由这个时代决定的,这时代结婚那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氏族的事情,就现在这医疗条件,光嫁一个女子过来,谁特么知道啥时候就挂了。
别说是大病了,就算是一场感冒也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带走。
所以,这边嫁过来的,一嫁都是一堆人,一个贵女出嫁,通常跟着几个甚至七八个堂姐堂妹什么的,出嫁的贵女是正妻,那么这些跟着过来的贵女,就是媵。
这么做就是为了保证,贵女嫁入的这个氏族,就算是贵女生不出男丁来,这些媵也能生出来,足以保证这个氏族下一代的族长有妻族这边的血脉。
其实说的明白一点就是死了一个,那还有别人,要是妻生不出儿子来,那么媵生出来的男丁就可以补上。
这种做法直接就把生儿子的概率最大化,除非男人这边出问题,要不然的话,好几个女人伺候着,怎么可能生不出个嫡出的儿子来。
除了这两种,别的,算了吧,都跟奴隶差不多,妾生的孩子跟家奴没什么两样,像固这样的外生子,反而比妾生子的地位高,再怎么说也是个平民,并不是奴仆。
大致就是这样,至于媵和妾这些名称,这时代自然不是发这种音,但为了理解,姚顺就只能用现代人的认知去解释。
目前这群人中,固的身份就是最低一级的,就算是在军中也只是一个小兵。
一个平民在这个时代日子不算太差,但也没有太好。
这么说吧,吃不饱穿不暖是肯定的,一年种点地大多数的收入都交了公粮了,自家几口人在温饱的线上浮动。
稀半年,饿半年,浑浑噩噩过一年。
不出来打仗,不立点军功,估计一家就只能饿死。
这就是这个时代自耕农的生活。
这么说,大家可别以为像炙这些人就是废物点心,其实恰恰相反,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能文能武的人才,从小就接受军事政治等的教育,不是固这样的平民可以比的。
像炙,十一岁就跟着父亲上阵,十三岁就独领一军作战,实打实的别人家娃作派。
所以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固这样的人和炙这类人一比,几乎就没什么可比性。
要不是固救了姚顺一命,姚顺也不关心这些,但现在不同了,固当初扔出去的那一下子,让姚顺记在了心上。
所以,这些贝,姚顺准备等着自己离开的时候塞给固,让他回去置上十几亩好田,把家里的日子过起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奴隶也串起来了,大家就准备出发回家。
姚顺这边正琢磨着怎么和固告别呢,炙走到了姚顺的身边,他的手中还捧着昨晚姚顺给他们的那五柄剑。
“顺,这些剑还你”。
炙有点不舍,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剑身上。
姚顺哪里会想把这几把破剑给带回去,几把破铸铁剑,一百多块钱这是妥妥的被坑了,姚顺带回去看着不得要多糟心有多糟心!
“留着吧”。
姚顺摆了摆手说道。
炙说道:“不行,玄金剑太贵重了”。
“玄金剑?”姚顺有点懵。
听到炙解释了一下,姚顺明白了,这个时代还没有铁,这时代的铁都是陨铁,这些天然的铁被人得到之后,打制成了剑,就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神兵。
姚顺记得,好像是黄帝的轩辕剑,有人说就是陨铁打造而成的,当然了,真假不好说,怕是谁也没有见过轩辕剑长什么样。
“嗯,玄金剑,一柄至少值百朋,虽然远不如吾父手中的那一柄,但也超过一般的金剑”炙正色说道。
虽然炙很想收下来,但他还是要脸的。
姚顺听后也不奇怪,现在金属就是铜,还不是青铜,比较软,是比石器进了一大步,但和铸铁比起来,那肯定不能比的。
于是笑道:“昨日给了谁的,就给谁吧,留个纪念”。
炙听后还要拒绝,但姚顺这边直接把剑给推了回去。
这时候姚顺没有注意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入了五柄铸铁剑,只不过大多数人是羡慕,而原本昨天和姚顺起事的人,则是满脸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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