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的梅兰竹菊如何?”姚顺张口问道。
梅兰竹菊在姚顺看来就是美女,这么说吧,要是搁现代,就姚顺这样的,梅兰竹菊这长相的女人,走在大街上看都不看姚顺这个土货一眼。
都属于都市丽人,就算是不带美颜,也能在自媒体上吸引几十万色坯的主儿。
普听后笑着摇头:“四婢怎可与之相比!”
这事普倒是没有说假话,昴邑的地位就相当于附近城邑的首都,各城邑主人派侄子儿子们过来,其实就是外交活动,跟着过来的女人那自然不可能是丑八怪,个顶个的漂亮。
要不然一请客的时候,宾客过来了,发现你家这边招待的都是无盐女,谁特么还有兴致来你家吃席。
而这些女人的来历,往往也不是民间,而是来自于战争所得。
一位城邑的主人,就算是第一代再丑,过了几代漂亮的基因不断加进来,几代后也能出美人了。
战争一打,你战败了,妻女自然就成了胜利者的战利品。
这时代就是这样,你说它文明吧,也文明;你说它野蛮吧,也没错。
这些原本的公主、郡主们,落到了胜利者的手中,那自然就成了一种可以随意买卖,随意赠送的奴隶。
至于说拿来待客,那更正常不过,生出来的孩子,那就更不是事了,别管是主家自己的种,还是宾客的种,都属于自家的家生奴,谁会在意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播种的不在意,拿这些女人待客的主家们更不在意。
一听说人家请客还免费提供美人娱乐,姚顺心动了。
“果真?”姚顺问道。
普点头应道:“果真!当时,我初见,只觉得那些丽人,站之如柳立于岗,清丽安然,舞之,若初雪当风,旋洁自若,笑之,如春花当面,悠然而动,伴之,若清香满怀,如食甘露,一笑一颦间,体态婀娜,……”。
听到普这么说,姚顺心道:你个狗东西,不会是几千后转世成了曹植吧,现在你就要给老子整出一篇《洛神赋》不成?
“我也不是好色,就是没见过,正好去见识一下”。
姚顺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听普这么赞人家的妾,姚顺这老色坯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东西去人家浪去。
普心道:家上,这话你说着自己信么?你不好色,谁好色?
但面上肯定不显的,为上位者饰嘛。
“那是自然”。
普郑重的点头,搞得好像姚顺去这一趟,要牺牲很大,沾染什么道德上的污点似的。
“去了,要带东西么?”姚顺问道。
普回道:“我为你准备就是了。”
“行,唉,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了”。
姚顺听后龙颜大悦,一时间有点小感慨。
普听后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对于普这个打工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赞美么!
于是,当普离开姚顺的屋子,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干劲。
普的话,让姚顺有点心痒痒,想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宴会到底是什么样,他不是没有参加过,但他参加的最顶级的,不过是大戌那次的宴会,会上的女子就是跳舞罢了,怎么可能让人入手。
炙家的宴会那就更不用提了,这货现在正装逼呢。
在姚顺看来,炙这家伙就像是登基之前的杨广,又不好色,又不贪财的,生活作风那叫一个清廉。
这么说吧,有的时候连姚顺都觉得炙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哈哈,你就知道炙这家伙有多能装了。
所以去炙家做客,吃的是羊肉、鱼,一碗豆饭,别的嘛也没有!
跟特么后世吃斋饭似的。
人家请客,姚氏倒是先发了一笔,因为这家从姚家这边订了二十多只盐水鸭和几十斤的盐水鹿肉。
等到了吃席的日子,姚顺坐上了自己的牛车,带上礼物,由固带上两名护卫护着,一路就这么慢悠悠来到了人家门口。
刚下了牛车,姚顺便看到了熟人。
炙的弟弟谌,此刻谌正和门口的一位年青人把臂而谈,而且显得十分高兴。
真的是把臂而谈,两人相互抓着对方的手臂,这是相当熟络的意思,只有在好朋友之间才会发生,一般来说都是拱手示意一下,至于磕头,现在只有奴仆才会这么干,就算是平民也没有向贵族磕头的礼仪,贵族之间就更没有了,就算是大戌这些城邑之主,平民也不磕头。
真正磕头成了常态的,估计也就是满清当道那会儿的事。
谌见到姚顺下了车,便冲着面前的青年笑道:“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子顺。”
听到谌的话,姚顺立刻冲着愧拱手行了个礼。
愧见了,立刻回了一个标准的贵族拱手礼:“子顺!”
谌见后笑道:“愧,你不知道,顺家里有一道猪肚鸡,是无上的美味,等有机会你尝尝,保准你一尝之后,什么美味都让你提不起兴趣来。”
姚顺听后笑道:“既是你喜欢,怎么也不见你到家里来吃?”
这就是纯客套话了。
谌听后解释道:“这些日子我在外,要不然非得常去你家做客不可。”
愧听后问道:“你的外父身体如何了?”
外父指的是舅舅,这些日子谌的亲舅舅身体有点不舒服,于是谌的母亲让谌代表自己跑了一趟舅舅家去探病。
现在人得病那可都是大事,一个感冒就能带走一个成年人。
谌说道:“还好,只是小恙,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好些了。”
“炙,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姚顺随口问了一句。
谌听后,苦笑说道:“兄家的小娘前日没了”。
姚顺听后一惊,原本他还说要给炙的女儿弄一条小猫来呢,结果猫没有弄来,炙的女儿居然没了。
想到那个活泼的小姑娘,居然就这么没了,姚顺的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这个时代,孩子要长大可不容易,姚顺也知道,只是没想到炙家里条件这么好,一条小生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没成年的孩子没了,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连丧事都从简,姚顺不知道也正常,小孩子没了,不可能通知姚顺这些朋友的,更没什么盛大的葬礼,多是家人伤心一下,然后埋到城外的墓地就算了。
如果要是不讨喜的孩子,甚至父亲连伤心一下都不带有的,当天就抬出去埋了,这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炙的女儿没了这事,在城里并没引起什么波澜,一条小生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
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冲着愧说道:“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快活了”。
愧听后点头笑道:“这些年没见,以后我常在这里,大家自然好好亲近亲近”。
说罢,又一辆牛车停在了门口附近,愧客气了一句,便去迎客了。
谌则是领着姚顺往正屋去。
到了正屋,屋里已经有了十来个人,能进正屋的都是贵族,这一点不用说,这时候就算是普这样的家宰,也不可能跟着进来的,所以,这一屋的十几个人,妥妥都是这个时代的大贵族。
大家见了礼,认识不认识的,这时候都表现的很客气。
在见了礼之后,姚顺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待着,他也知道人家没有拿自己当回事,所以自然就没有兴趣往人家跟前凑了:我不起我老姚,我老姚还看不起你们呢!再说了,看不起我老姚的多了去了,老姚我在现代那会儿,就算是身边的人也没有几个看的咱的,你们这些人算个球!
姚顺这回就是来看妹子的,一帮老爷们他才不在乎呢。
老脸皮厚的姚顺,也没有觉得被人怠慢了什么的,反正一个人呆着自得其乐,居然还哼起了小曲,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所有的客人都到了,主人家愧作为请客的一方,跪坐到了自己的席子上,然后便正式开席。
席没什么好说的,大家每人坐在一张小席子上,面前摆个木制的大托盘,一碗一碗的菜就这么上,无非就是羊肉,干菜什么的。
哦,还有鱼脍,这玩意大家都知道吧,就是生鱼片,这时候蘸着姜沫吃。
姚顺可不吃这个,一口都不吃!
而且此刻他也没有兴趣吃,因为一开席,就有两个美人儿一左一右跪坐到了姚顺的身边,这个帮他分肉,那个帮他拌料。
果真如同普说的那样,两个美人儿妥妥的大美人,这么说吧,搁在姚顺那个时代,这两美人儿混个演艺圈,只要豁得出去,估计也能混出个模样来。
香玉满怀,姚顺看了一眼旁边的这帮家伙,发现这帮狗东西连自己都不如,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头,看样子都是棺材瓤的年岁了,居然一只枯爪已经伸进了旁边侍女的衣裙中。
呸!真特么的败类!
看到那侍女模样居然比自己身边的更胜一筹,姚顺心中愤怒的谴责起了这老棺材瓤!
更有不堪的,那就别提了,总之,这帮人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恬不知耻!
饭菜好坏,这时候估计也没什么人注意了,大家怀里抱着,当中空地上,一群靓女跳着舞,粉臂玉足时隐时现的,哪个老爷们有心情吃啥鸟饭啊。
这种封建阶级的宴会,姚顺心中那是十分谴责的,并且决定,以后有这样的宴会还要去。
去的时候带着一颗批判的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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