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顺几人在屋里听得是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大戌这临时的告命是冲着几人来的?他们虽然游手好闲,但是人不傻!
“一定是熙姜,把这事说与了大戌!”诩立刻推断出了告密者是谁。
姚顺这时候只得叹气说道:“怨不得人说,事不密则失其身,老子太大意了!”
谌这时候琢磨出一点味来了,冲着哥几个说道:“就算是搞成了,也是一堆麻烦,肯定会招来大戌出手的”。
现在,除了姚顺之外,剩下三个也琢磨出一点味道了,这事情要是真就这么发展下去,那可就不是借贝的事情了,而是关乎于大戌在城邑的统治。
大家原本想着就是商事,但此刻听到了大戌的告令,这才发现,商事从来都不仅仅是商事,事关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政权!
姚顺没有琢磨明白,是因为他原本就出身平民,论起政治素养,确实比不上谌等人。
见姚顺有点懵,谌几个便把事情分析了一下。
“这……我还真没有想到”。
姚顺挠了挠头,他可不是后悔,而是觉得自己不能把城邑中那些欠了自己钱的漂亮小娘过一下手,有点可惜。
贝这玩意在姚顺的眼中那就是贝壳,想要多少没有?也就是谌等人当回事。
但是姚顺心中依旧很不爽,他发现在昴邑看起来混的很爽,但是头上依旧蹲了一尊大菩萨,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死。
这让姚顺又想起了他在现代受老板们支配的不开心劲儿。
姚顺没有想到,谌几人也没有想到这方面,大家都在畅想着以后美妙的生活,结果,事情还没有开始呢,就等到了大戌的铁拳,还是针对自己几人的铁拳!
正如一瓢凉水,结结实实浇在了五人的脑门上。
于是,大家分析完,纷纷失了兴趣,好酒好菜吃着也不香了,到了下午时分,谌等人直接回了自己家,都不开心,聚在一起没滋没味的,还是各回各家,自舔伤口吧。
也正是因为五人分开了,原本准备动手的一帮人就有点捉瞎了,这五人但凡是漏掉了一人,那债还不得还?
所以,这帮人只得按下性子等。
次日晚上,普坐在姚顺的对面,两人开始复盘姚顺在整个操作过程中犯下的种种错误。
普以前也就是个小贵族出身,他的政治素养同样不够,要不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就算是后来知道了,他也是第一时间回去请示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听着父亲帮着自己分析一下其中的情况,这才把整个事情摸了个大概。
等了解之后,普便迫不及待地回来,和姚顺一起总结经验教训。
普分析完,冲着姚顺愧疚地说道:“上,这次是我的问题,没有尽到一个家宰的责任,请上罚普”。
说罢,普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拜。
姚顺一把扶住了他:“你不必自责,我也没有想到,连谌几个也没有想到,你想不到不怪你。
其实主要是我的责任,这些时日有点得意忘形了,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没问题,没想到这昴邑,并不是我姚氏的昴邑,而是大戌的昴邑啊。
姚顺并没有推卸自己的责任,这时候他反而有点感谢熙姜,如果没有她告密,这事情一旦操作起来,最后还成了,那么自己的脑袋估计就得不保了。
听到自己的家上这么说,普的心中便是一喜,因为他一直琢磨着自立,在别人的城中当一家宰,哪里比得上在姚氏自己的城邑中当邑宰来得痛快,要是姚氏有一处安身之地,自己一身的抱负就可以施展了。
“我姚氏当谋一地!”
普立刻说道。
姚顺听后愣了一下,他就是随口一说,建邑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姚顺已经不是刚来的初哥了,以为有钱就行。
这时候,虽然是早期社会,但也不是荒野千里,但凡是有块好地,早就被人给占了。
他总不能像是西方说的某一处古文明,大几千年就在沙漠里建国,凭着沙子养活几十万人口吧。
你一问,特么的粮食就是进口的!
就不想想,没有金属工具,没有成熟的肥料技术,一亩地能生产多少粮食。
一亩地就算是产两百斤,种地的人不吃?当地的官僚们不吃?还有多少能用来出口,养活别人几十万人口的城市?
连个青铜作坊都考不出古的地方,愣是特么支撑起一个文明来。
你再一问,还有某个黑土地的地方自古就是产粮大户,也特喵的真奇怪了,产粮的地儿没产生文明,结果沙漠里的文明牛逼上天去了。
姚顺以前还觉得西方人说的有点道理,但在这里混了一圈,他觉得这特么纯扯淡啊!
再看看已知昴邑周边世界,或者说是华夏部族所掌握的地界边缘,剩下的无主之地,不是面对凶狠的蛮夷就是蚊虫滋生之所,要不就是野兽横行之处,想要谋一处立邑,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光是想一想,姚顺的脑门就大上一圈。
“再看看吧”
姚顺只能这么说了。
主要是姚顺有点懒,不太想琢磨超前的事情,就算是觉得现在昴邑是人家大戌给自己编织成了囚笼,但这笼子住的也还行!
暂时将就着住吧,实在不行,回现代躺床上刷手机也成。
普这边的心思又热络了几分,他以为姚顺在内心已经开始琢磨着建邑的事情了,于是便又道:“咱们要早早谋划才是”。
“你看着办吧”姚顺很随意的说道,明显没有把这事情往心中去。
普点了点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心中有点迟疑,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家宰,普决定推着自己的家上动起来。
得一城邑,谋我姚氏立业之基,成就我普不世功名,这种刺激让普想一想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这股子劲儿,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依旧不曾有丝毫退去,弄得普在屋里直转着圈儿,如疯魔状。
普的妻子走了进来,看到丈夫这模样,就知道丈夫又在琢磨着姚氏建邑的事情了。
于是妻子冲着普说道:“也不知道你整天想着没影的事情做什么”。
“你懂什么,家上是神选之人,我若只追附他却不谋求一邑安生,那如何能行!为家上,也为咱们的子孙所计,谋邑之事势在必行!”
普对于姚顺的信心,绝大多数出于那一晚,他亲眼见证了姚氏唤出了一道笔直的闪电,晃瞎了一众野人的眼睛,而且还向上天求来了神兵,才让自己这些人兵不血刃的打败了野蛮人。
这事就算是现在普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置信,但偏偏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否认不得。
普见过几个大巫,但谁有家上这样的神通?一个都没有,包括稷姜这个大巫,也不过就是戴个面具跳跳舞啥的。
以前普觉得神圣,但现在看来,和自己的家上比起来,不值一提!
有这手段,自己这个当家宰的还不谋着立邑,用家上的话说那不是傻球吗。
是,家上在这事上是有点不用心,但普能解释啊,能借来神兵,操控闪电的大巫,对于立邑不太有兴趣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总之,姚顺好的方面那就是神迹,缺点嘛,普自己就给脑补上了,在内心给了他自己一个解释。
所以在立邑这事上,普的心是火热的。
听着丈夫侃侃而谈,普的妻子撇了一下嘴。
在内心深处,普的妻子是这么看姚顺的:他就是一个浪荡子!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街溜子,标标准准的渔色之徒,看到哪家漂亮的小娘,就想着搞上手,纯属看到美丽的小娘走不动道的主儿。
这样的一个人,在普妻子的眼中,哪里算得上是一位明主,也就是自家丈夫把他当成宝。
当然,这种话普的妻子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因为这时代,一个臣妻要是敢说家上的坏话,那等着她的最轻也是合离。
至于重一重,那么丈夫的刀子就得攮进胸口了。
要是妻子被丈夫宰了,那婆家肯定要问个说法,但是要是因为自家闺女非议家上被丈夫宰了,婆家都得捂着脸调头就走。
背叛是无可赦的大罪,其中就包括诽议自己的家上。
此时的社会价值观就是这样,以下臣而欺上君,天下不容!
连街上的野狗知道了,都要冲着你吐一口唾沫。
姚顺之所以觉得这个时代除了生活不方便些,人都还不错的,就是因为他是人上人啊。
你要是让他当个奴隶看看,一准跑路。
“好了,知道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普的妻子关切地说道。
这段时间普真的很忙,就算是大戌的命令限制了借贷的利息,但如此多的财货一时间也让普等几位家宰忙得脚不着地,更何况姚氏还是获利最丰厚的一家。
自然事事离不开自家丈夫。
“家上待我等亲厚,不效死力如何报答?!”普郑重说道。
这点普的妻子是承认的,也是她看来家上唯一的优点,那就是待自己人极好,连仆役都不曾虐待,更没有虐杀一事。
吃穿用度上面,那更是一等一的,肉类不断,主食更是管够。
说不好听一点,整个邑中,也就是大戌家的仆役能有姚氏这样的待遇,甚至某一些方面,还要超过大戌的家臣仆役。
想到这里,普的妻子心里又有了一点小小的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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