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深谷的日子平淡舒缓,无外界喧嚣纷争,三餐四季皆是细碎温柔烟火。从前二人各自孤身漂泊,小夭独自行走大荒,常常随便寻几枚野果、一碗清汤草草饱腹;相柳常年独守深海寒玉殿,清冷孤寂,饮食从不会用心置办,如今朝夕共处,每一餐都用心相伴,简单食材也满是暖意。
每日天光微亮,薄雾笼罩清潭,草木叶片凝满剔透露珠。小夭提着竹编小篮去往山谷外围,采摘新鲜野菜、山野鲜果,溪边脆嫩春笋、林间酸甜野莓、田埂清爽荠菜,尽数收入篮中,带回小屋仔细清洗处理;相柳则催动水系灵力引来潭中活水,冲洗陶制锅碗,生火温煮食材,偶尔踏水去往远处浅滩,捕捞鲜嫩河鱼、小河虾,带回一同烹制鲜美的羹汤。
木屋木桌上常年摆放粗陶茶具与封存青梅酒的酒坛,晨间煮一壶清润山泉茶饮,配上山间晒干的野花茶,入口清甜舒缓;午后煮一锅果脯甜汤,以野枣、山楂、蜜莓慢炖,驱散白日燥热;日暮温一壶陈年青梅酒,搭配简单小菜,二人相对而坐,慢慢进食闲谈,消磨黄昏温柔时光。没有城镇酒楼精致繁复的佳肴,只有山间原生朴素食材,简单蒸煮、清炖,却因身旁有彼此相伴,每一口都熨帖心口。
一日午后,日光柔和不灼人,小夭坐在院前竹凳上晾晒采摘完毕的青梅,准备再酿一坛新酒,指尖轻轻翻动竹匾里雪白圆润的梅果,微风卷起素色裙摆,发梢随晚风轻轻晃动。相柳端着一杯温好的山泉茶水缓步走到她身侧,将水杯轻轻递到她手中,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舒缓。
“晾晒梅果日晒燥热,先饮一杯温水润喉,不必急于一时,我们有大把朝夕慢慢酿制,年年都可封存新酒。”
小夭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清甜山泉抚平日晒带来的燥热,抬眼看向身旁的人,轻声应答,眼底藏着细碎期盼。
“从前独自一人酿青梅酒,封存满满一坛,到了冬日也只能对着空荡木桌独酌,再好的酒水,饮着也少了几分滋味。如今有你相伴,往后每一年冬日的梅酒,我们都能一同采摘、一同封存、一同共饮。”
日暮霞光染红潭面,二人一同收拾灶台碗筷,潺潺清水冲刷陶盘瓷碗,水声潺潺伴着低声说笑。入夜后关上小屋木门,屋内一盏油灯微光轻轻摇曳,灯花偶尔噼啪轻响,二人并肩卧于柔软木榻,闲话白日山谷间所见的花鸟走兽,枝头啼鸣的山雀、潭底游动的小鱼、漫山盛放的野花,或是畅想往后岁岁年年的幽谷生活,平淡细碎的闲聊,填满寂静长夜。
寻常三餐,四季流转,无波澜起伏的大事,只有细碎温柔的烟火日常,填补了从前山海相隔所有空缺。从前渴求的朝夕相伴,如今日日触手可得,柴米果蔬、煮酒烹茶的平淡光景,便是二人心中最圆满安稳的模样。
逢入秋时节,山间板栗、野核桃成熟,二人结伴去往山林捡拾坚果,回来之后围坐在小院木凳上,细细剥壳,装于陶罐储存,闲暇之时抓一把慢慢品尝。冬日落雪封山,不便外出采摘,便提前储存好干菜、果干,守在温暖小屋内,小火慢炖浓汤,屋内暖意融融,隔绝屋外漫天寒凉。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