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拜师

　　想到这里，莫阳迅速飞奔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个想法。

　　新竹会与老竹争夺养分，导致老竹年限增长速度减慢，所以为了老竹年限的稳定增长，就需要砍掉新竹。

　　但是就算真为了这样，也没必要把百年孤竹砍得就剩几个。

　　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个孤竹需要大量养分来突破年限。

　　如果莫阳想法属实的话，那么培育师一定会在那个孤竹不远处。

　　而他刚进入孤竹林时就见过培育师，所以只需要原路返回即可。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孤竹林内快速穿梭。

　　一路上看到不少被砍掉的孤竹，甚至它们身上还浮现着十年魂环。

　　莫阳奔跑时产生的动静不算小，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他。

　　望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他们挠了挠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良久过后，莫阳终于回到了这里。

　　除了培育师，那个为他讲解孤竹知识的人同样在此，他看了一眼莫阳，暗自摇头：

　　“果然小孩子都一样，全是半柱香热度，才多去多久就回来了，看来是撑不住了。”

　　这样想着，他来到莫阳面前，刚想开口，却被对方提前打断：

　　“抱歉，我找的不是你。”

　　莫阳匆匆撂下一句，看都没多看那人一眼，便越过对方，径直朝培育师走去。

　　竹林里光线有些暗，斑驳的竹影落在地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莫阳停下脚步，抬眼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一根百年孤竹。

　　数十米高的孤竹直插天际，竹身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表皮上流转着一层极细微的魂力波动。

　　那股波动浑厚绵长，和其他竹子截然不同，泛着一股淡淡的紫芒，几乎有九百年修为。

　　“看来这根孤竹要突破千年老，难怪急需养分。”

　　莫阳喃喃自语，盯着那根孤竹看了几秒，目光缓缓下移。

　　孤竹下方摆着一张老旧的竹制躺椅。

　　躺椅上歪着一个老头，灰白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脑后。

　　老头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还夹着一片枯黄的竹叶。

　　这里的异样使身后那些正在竹林间忙碌的学生们纷纷抬起了头，见莫阳迈步接近培育师，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人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但他靠近培育老师干什么？”

　　几个学生交换了眼神，手上的活竟不自觉地慢下来。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真的担忧。

　　“他完了，培育老师最烦别人打扰他睡觉。”

　　这群人在这里的时间都不短，培育师的脾气他们再清楚不过，古怪刻薄，嘴巴从不饶人。

　　每天把他们当牛马使唤，尽管全凭自愿，但也不能把人当牛马使唤啊。

　　可说到底，要不是为了一根十年孤竹，谁会来这儿？

　　十年孤竹，在培育师眼里跟路边的垃圾差不多，随手就能给。

　　但对于这些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普通学生来说，有一个十年魂环吸收就不错了，哪能挑剔？

　　哪怕是十年魂兽也不是他们能独自猎杀的，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猎杀成功，无人在旁护法，谁敢保证没有意外？

　　所以再苦再累也得忍。

　　但平时他们见了培育师都绕着走，能躲多远躲多远，谁也不想触那个霉头。主动靠近？疯了吧。

　　这种反常的行为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更多的人停下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聚向躺椅那边。

　　竹林里忽然安静许多，只剩下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

　　老头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莫阳身上。

　　那眼神谈不上友好，带着一股不耐烦。

　　“你来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培育师的声音沙哑低沉，尾音往下沉，透着明晃晃的愠怒。

　　莫阳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六岁的个头还没躺椅的靠背高，语气却平稳得不像一个孩子。

　　“培育老师，我想拜您为师。”

　　话音刚落，那些围观的学生的表情立即变得异常精彩。

　　“他......他刚才说什么？”

　　“拜师？他要拜培育老师为师？”

　　“疯了吧，真的是疯了。”

　　“跑这来找罪受，图什么啊？”

　　“那可是培育老师，咱们躲都来不及......”

　　一个尖嘴猴腮的学生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居然要拜奴隶主为师。”

　　说完的瞬间，那人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刷地变白，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其他学生也纷纷收回了视线，假装在忙手头的事情，可耳朵一个个竖得老高。

　　培育师没有去看那个说错话的学生，他收回目光，随意道：

　　“不收。”

　　说完，他就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力气。

　　莫阳没有离开。

　　他又等了几息，声音依旧平稳：

　　“老师，请您收我为徒吧，我很想跟您一起培育一根千年孤竹。”

　　培育师闭着的眼皮动了动。

　　他睁开眼，比刚才的眼神多了一种情绪，他竟不自觉地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孩子。

　　六岁的孩子，眼神干净得像山泉水，看不见半点杂质，也没有那种让人厌烦的狂热和急切。

　　培育师重新躺了回去，后脑勺枕在交叠的双手上，望着头顶那根高耸入云的孤竹。

　　随后莫阳继续说道，称谓已经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

　　“老师，我的武魂是十年孤竹，肯定能对您有帮助的。”

　　沉默半晌，培育师才悠悠道：

　　“如果你愿意，那就待在这里吧。”

　　培育师的声音依旧沙哑，语调没什么起伏，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得考察几天。”

　　“谢谢老师。”

　　莫阳的嘴角微微扬起，弯腰行了一礼。

　　面对他这个毫无背景、实力的小学生，拒绝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

　　如果对方果断拒绝，那确实没戏，但只要出现犹豫，就能说明他在考虑。

　　后续就简单许多，他想要在此处获得他的第一魂环，至少得是不少于百年以上的孤竹，所以肯定免不了刷好感这一环节。

　　毕竟自己现在唯一有的就是熟读原著的情报价值，不过这是他未来翻身的重要因素，不可能随意展露。

　　而且他一个小孩的话估计也没人相信。

　　难不成他去大街上喊某种成人用品能增加魂环吸收年限，二十年后武魂殿会被推翻。

　　众人只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所以唯一能体现的就是情感价值，只要好感度刷的够高，别说百年孤竹，千年孤竹还远吗？

　　竹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那些围观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各种情绪，困惑无比。

　　“这就......成了？”

　　“人家有胆量去问，你们谁敢？”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噎住了。竹林里响起一阵闷闷的干活声，锄头刨地的动静明显比刚才大了不少。

　　莫阳没有理会身后的声响，他盘腿而坐，静静修炼。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老头的随口一言，竟在日后培养了一个神！

　　他培育了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