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下物流中心后,沈墨并没有立刻潜伏。相反,他通过沈灵儿拷贝的终端数据,直接黑进了江城市中心的所有公共大屏。
这一夜,全城注视。
江城最繁华的“云巅大厦”外墙显示屏上,原本滚动播放的奢侈品广告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墨从物流中心终端里截取的、王氏财阀进行“人丹血祭”的真实监控录像。
那些被剥皮、插满传感管线的惨状,通过互联网,以病毒式的方式迅速向全城扩散。
“哥,你疯了?”沈灵儿在街角的一辆报废面包车里,一边飞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试图拦截财阀的物理定位,一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沈墨,“这是在直接撕毁和财阀的‘默契’!他们会不惜代价抹平这一区域的!”
沈墨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启动了引擎。
“这不是撕毁,这是‘规则竞价’。”
他转过方向盘,车轮碾过积水,向着江城最为奢华的“金陵区”疾驰而去。
“财阀之所以能统治江城,是因为他们用‘稳定剂’垄断了人类对诡异的恐惧。现在,我把恐惧的源头摆在所有人面前,他们的‘稳定剂’就失去了市场价值。”
沈墨的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处理一份财务报表。
“恐惧是这个世界最昂贵的货币。当恐惧不再来源于未知,而是来源于具体的罪恶,他们的统治逻辑就会出现崩塌。只要底层民众开始骚乱,那些游荡在城市的‘黑域’就会感应到这种混乱,进而……产生连锁性的反噬。”
这不仅仅是报复,这是沈墨在利用现代社会脆弱的舆论体系,去撬动古代邪祟规则的根基。
正如他所言,此刻的江城金陵区,早已乱成一团。
那些原本被蒙蔽的市民看着大屏幕上的真相,恐惧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发酵成了极端的愤怒。而这种极端的群体情绪,正是古代诡异最好的“培养皿”。
空气中,那股压抑的诡炁浓度正在直线飙升。
“前方路口,王家清道夫第三编队正在封锁道路。”沈灵儿的声音突然拔高,“他们动用了‘规则降维炮’,正对着我们!”
沈墨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底。
车头前方,是一辆横挡在路口的重型装甲运兵车。装甲车的顶部,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炮口正在迅速充能,那种能将人类思维降级为单细胞生物的波动,已经在虚空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逻辑运算:100%。”
沈墨的眼中,数百只黑色的复眼在皮下疯狂转动。他在计算这台降维炮的每一次波动频率,以及它内部那个由古老祭坛残骸构成的核心驱动器。
“灵儿,准备跳车。”
“你又要玩命?!”
“不。”沈墨看着前方的装甲车,眼神死寂,“我是去给他们送一场葬礼。”
在距离装甲车还有不到五十米的瞬间,沈墨猛地向左侧撞击。
吱嘎——!
报废的面包车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擦着路牙飞出,而他本人则在车体翻滚前的零点几秒,单手按在了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一股浓郁的、属于【百目心】的金色诡炁,瞬间灌注进了这辆车的引擎里。
“逻辑扭曲:将车辆的物理动能,转化为规则破坏力。”
轰!!
这辆平凡的现代载具,在这一刻因为被强行注入了古代规则,整辆车像一颗被点燃的诡异炸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撞向了那台还在充能的【规则降维炮】。
剧烈的碰撞声中,并没有常规的爆炸。
那台降维炮在接触到面包车引擎释放的诡炁瞬间,内部的古代零件仿佛受到了某种天敌的压制,不仅没有开火,反而发出了阵阵凄厉的哀鸣,随即整台机器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向内崩塌、扭曲。
轰鸣声接连不断。
装甲运兵车在诡异的碰撞中被生生撕裂,那些清道夫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那股暴走的古代规则吞噬,化作了漫天的血肉碎屑。
沈墨在翻滚中落地,连灰尘都没有拍一下。
他走到那台废弃的炮台残骸旁,从扭曲的金属里捡起一块还在闪烁着诡异蓝光的碎片。
那是祭坛的核心,也是他进化路上的下一块拼图。
远处,江城市行政中心的方向,几道更为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那是王家真正的“供奉”,那些真正缝合了远古神祇力量的邪修长老。
沈墨抬起头,看向那几道气息传来的方向。
“逻辑修正:王家的长老团,应该比清道夫更值钱。”
他甚至没有逃跑的意思,而是从器材包里掏出那一柄碳钢手术刀,轻轻地用酒精湿巾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约好的精密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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