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空饮。三人影!提剑斩却江湖恩怨!
月色之下。倒影出女子绝美的身姿。顾轻裳背负双手迎着那轮刚刚褪去血色的圆月发呆!
虽是已然被外人窥探全貌。但咱们这位或许是有强迫症的年轻宗主还是如同之前一般着装。整个身体笼罩在黑袍之下。王离背后的手正在把玩一枚棋子。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当然不是郎情妾意的欣赏月色。王离仿佛是下定决心般。猛然停下手中动作“世间哪有绝对的太上忘情。更何况你这位当世的大剑仙修的亦不是那无情道。”
顾轻裳转过身子。“替我照顾好李知微?”
王离盘腿而坐。也不管青石地板上是否脏否。“剑仙放心便是。”随后王离从怀中取出一方棋盘。“剑仙可愿做那一把剑?”
顾轻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以你如今的境界强行施展只会自取恶果!”
看不清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表情。但王离啪的一声将手中白子按在展开的棋局之上。同一时刻。宗门内那方悬于广场最中央位置的棋盘上同样出现一枚白子。“虽说世间多数是以利而行。但并不能一概而论不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既然小道做不得那撑天之柱。最起码可以做那垫脚石。让先贤站得更高!”
顾轻裳从来没有轻看眼前之人。同为十人之列!自然有不同之处。“据我所知。如你修同道的可不止你一人。当真不后悔?”
王离只是将另外放置黑子的棋盒推向顾轻裳“请剑仙落子!”
顾轻裳并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当即撵指夹出一粒黑子落向棋盘。在顾轻裳落子瞬间。从此地向外。瞬间升起无尽剑意。天地棋盘显于空中。一道剑光从顾轻裳额头斩向虚空!随后那道剑光破开虚空一路向西北而去。在这一刻。剑光所过之处。所有能感应到的修士亦或者是零散妖物皆忍不住呆立当场。
深渊之下。伏念已然成了即将融合此方小世界。九天之外。那道被天书强行合拢如同眼眸的裂缝又重新出现在天空之上。羽化境便是寻一条大道融合。成了便是归墟之境。伏念选的即是人和亦是地利。若无意外。此后他将再无近入更高层次。所以老人才会问他后不后悔。地界之下所有蠢蠢欲动的诡物在伏念的伏魔手印下开始消失不见。深渊之下的场景忽然恢复的如同外面世界一样。在裂缝最深处。伏念的肉身开始慢慢石化。那本天书在伏念手中一同开始石化。裂缝慢慢合垅。
盘坐中的陈墨脑后佛光消失。随后陈墨睁开眼睛站起身子。随即天空中那道眼眸猛然睁开眼睛。老人步步生莲向天空而去。当眼眸睁开刹那。一股超越羽化境界之上的雷劫出现。老人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归墟而已。
三教祖师消失至如今。所有踏入第三境的修士都默契的压住了自身道法。四年前破除紫山禁地的张天师在甲子前便踏入过羽化境。为何他会跌境?并不是他张天师天资不好。而是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口粮而已。眼下的这位老人同样不屑一顾的看着天空的雷云。这方世界就如同一个牢笼!
雷云还在蓄力。老人眯起眼睛!突然低头看向下方的陈墨。“小友!老夫有一问!”
陈墨被老人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缩在怀中的白狐。此时怀中原本五尾的白狐郝然缺了一尾!“先生请讲!”
老人指了指盘腿坐在远处的张传生。“切莫做那趁人之危之事!”随后老人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何为善恶?”老人不待陈墨开口。“不着急。待老夫会一会它。”随后老人直奔天空裂缝而去。随之而来的是那天外的雷霆。老人只是一巴掌打在那道粗壮的天雷之上。雷霆不断从天外落下。老人越升越高。虽然老人朴素的长衫越来越破。但老人的气息缺越发的雄厚。从一开始的雷劫。再到之后的各种幻象大劫。老人都一一从容应对。直到后来的天外再无一丝幻象。
老人双手背后俯视脚下大地。所视之物如介子!老人再抬头。自东方现出一轮园日高挂天空。折射着云层。在这一刻天亮了。同时也在天边出现了无数云彩。一道彩虹在老人头顶浮现。遥远的天边有阵阵声音传入众人耳朵。同一时刻七国中所有的修士同时看向天边。天地异象现。圣人出。那道七彩霞光染亮了半边天。经久不散!一道天梯从云端瑶瑶落下。那位整出这种几百年都未曾出现接引天梯的老人只是伸手摸了摸。入手如实质。老人只是再次不屑的摇了摇头。随后老人转身不再看向天边。“人生须臾!不过尔尔。”随后老人一步落下。九天之外有怒吼声传来。所有异象消失。天梯崩断!一双大手猛的撕破那道天幕。随后一只踩着藕丝步云履的脚从天外踏下。那道人影沐浴万丈金光。身穿黄金甲。凤翅金冠。缙云披风迎风飘荡。那人看不清面容。只是抬手落下。满头白发的老人只是扯起嘴角。“也就这点度量。如何归墟!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老人伸手。天外有一剑而来。老人轻轻握住那把剑。世上有剑。即诛仙。
遥远的云梦泽。那位深处棋局中的年轻宗主不由得大笑道!“有如此先贤。人道何愁。即如此。小道王离愿共斩。”一语落下。王离掷出一枚棋子。同一时刻。七国所有修士皆共同开口。愿共斩。手握仙剑的老人连连点头!“善。”随后剑随人动!那一剑仿佛是斩出了数万剑。又或是只出了一剑。刹那间。那位如同天人的天外来客便被剑光崩碎。化成无数光点散落天地之间。那把斩掉仙人的神剑再次崩碎。身为主人的顾轻裳只是伸手捂住秀唇。但有鲜血从顾轻裳剩余六窍而出。负责主持开路的王离更是直接晕厥。仙人哪有那么好斩的。
陈墨被老人拍着肩头。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这位看似和蔼可亲的老人刚刚可是大发神威的斩了一尊仙人!耳边传来老人打趣的声音“怎么。半盏茶之前,你心里不是还想着坐山观虎斗。最后来个黄雀在后?”
陈墨赶紧摆动脑袋。那如同拨浪鼓的脑袋说明了一切。老人伸手按住陈墨的脑袋。“不用害怕!我是个读书人。不好打打杀杀!”
陈墨缩了缩脖子。润润嗓子准备说辞。老人如同可以勘验人心般。打断了陈墨的说辞。指了指代替陈墨心脏处的那朵半生莲。“活着比什么都好!好好活着。之前曾问你。何为善恶。小友如何看待。”
陈墨梗了梗脖子!“先生不是可以熟读人心。”
老人如好友般搭着陈墨的肩膀。这位比陈墨还高出一个脑袋的身子不知何时弯了腰。
陈墨看着如同崭新天地的四周。再也不复之前的暗无天日。阳光折射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他想起了前世有过的善恶辩论。但从没有一个明确的善恶论。陈墨想起那位三教合一的圣人说过的话开口“天地生意,花草一般。何曾有善恶之分。子欲观花,则以花为善。以草为恶。如欲用草时,复以草为善也。深知主宰便是心。心境不同!情绪不同!看到的角度与结果就会不同。劫难可渡。心魔难消!先生讲人性本善。可先生可曾听闻过人性本恶?无论是哪种。”陈墨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划出一横。“先以人本。”陈墨指着这条线说道。“这天下分山上与山下。抛开山上的修行人不说。就说这这世间王朝。皆是阶级森严!世间运转皆有两面性。万事都有其规律。只要不越过这条线便好!”
老人并不是死板的教书先生。陈墨这种抄书的回答的确让老人眼前一亮!“哦!那小友如何定义这道线?”
陈墨轻笑。晚辈不敢当。早有先圣定义。这道线便是规矩!
老人露出缅怀之色!“天之所生。地之所养。人为大矣!”这位面对天外而来的天将都不曾弯了脊梁!此时却弓了背。老人搭在陈墨肩上的手臂忽然沉了下去。
陈墨耳边传来老人的声音。“可否让老夫观一眼小友曾经的那片天地!”
陈墨咧嘴一笑。搀起老人的身子。“先生一观便是。有何不可。”
老人拍了拍陈墨肩头。只是刹那。陈墨便意识沉浸。一股天旋地转感袭来。再次睁眼时。自己与老人同处一片星河之中。老人随手拨动那些悬坠如珠子般的星星。陈墨眼前再次跳动。一种熟悉的莫生气息扑面而来。陈墨瞬间便鼻头一酸。画面中那位曾经古灵精怪的女孩如今早已成了人妻,二位小童围着打转。画面再次跳动。灯火马龙。高楼耸立。画面流转很快。时隔七年。陈墨不由得红了眼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的老人。哪怕此时已经是人间圣人的他也不得不感叹眼前所见。老人忍不住说了一个善字!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和平共处时代。
不知何时老人已经带着陈墨回归了现实。老人满意的点点头“大善。”
张传生已经从修养中起身来至老人身旁。“先生看到了什么?”
老人面带笑容“乾坤颠倒。铁树开花。大路无行人。有田无人耕。绝地天通。也是一个真真正正和平共时代。”
当初升的阳光照在大地之上时。陈墨与张传生同时躬身行礼。老人含笑。这一日有位老人拒绝了天外的接引。消散于天地之间。这一日天下各地降下一场秋雨。
秋意浓。凉风起。黄叶落。雁南栖!
四年前的张天师就像是一把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一把刀。让这座天下不越矩。如今这座同样压的众修士喘不过气的那座大山同样也倒了。
燕地学宫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的老人站在功德牌坊前。面前所立雕像乃是九尺六寸。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站在雕像前的老人如果细看与老宫主有七分相似。老人对着身后空处说道。“让怀壁与书辞分别去往两地书院。”
魏地。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行走在林间小道上。此人光着头。上半身只有少许衣物遮挡。秋雨绵绵。打湿了林间的泥淩小道。这位汉子尽可能的踩在青石或落叶上。都说江湖分山上与山下。那么如果有山下江湖中人遇见此人一定会认识。他便是魏国唯一军中称神的人物。无论是领兵作战。亦或是自身修为。在这天下将乱之后。没有人会愿意成为这乱世中的牺牲者。他在去往魏地那座最高的大山途中。
以人而言。肉体必因生而存在。必因死而消失,当其存在时。便是三魂栖息之地。何为三魂。即天魂胎光。地魂爽灵。人魂幽精。武夫一途与练气士形成了天然对比。三境九品先精。再练气。最后精气结合生神。而无论如何都离不开强大的身体。穷文富武绝对不是空口白凭。他就是那个只手就能数过来的八品武夫之一。而且是最顶尖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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