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疼痛也刺激了肾上腺素,抬手格挡左侧试图爆头的警棍,林白人就强忍着小臂骨折般的剧痛,猛地弹起朝右侧伪警扑去。
距离有点远,再加上伪军后闪,林白这一抱险些抱空,没能抱住肩膀、没能保住腰,仅仅是姿势暧昧的抱住了伪警的大腿。
呃?
愣住的伪警低头看着林白,而郁闷的林白含恨发力,腿蹬腰挺往后一撅,顷刻间就把整个人、100多斤抱起后从自己头顶给扔到了身后。
过胸摔!
这可不是贾师傅的活儿,这是自由式摔跤的技法,是林白看体育频道学的,没想到第一次施展就成功了,效果还如此的惊艳。
至于最后那个伪警,看到这手里的警棍说什么都抡不下来了。
林白这边一扭头,那伪警嗷的一声就跑,手里的警棍也扔去了旁边。
“算你跑的快!”
嘟囔一句,林白才得空拔出盒子炮,对准了厢式警车上的司机。
握着方向盘的小子倒是机灵,马上就高高举起双手,口中还不停的叫嚷,生怕林白听不清楚。
“投降,我投降了,别杀我。”
“滚!”
一声令下,机灵的小子就下车跑了,而林白就在一片奔跑、警笛声中坐进了驾驶室。
在旁边躲半天,此刻卷毛抱着一包食物就冲了过来,但她刚把手伸向车门,林白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大林子?”
“你找地方藏起来,伺机出城,我去东城那边转转。”
“开这个车去?目标太大了。”
“大才好,日本人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喂?喂?”
“呜……”
一脚油门引擎怒吼,警车就猛地冲了出去,犹如醉汉一般的在大街上画起了数字8。
“咣当、咣当、哗啦……”
小摊、电话亭、路灯还有商店橱窗,林白沿途破坏了很多东西,生怕追兵跟不上来。
很快前方出现路障,不等林白看清楚,雨点般的弹雨就已经呼啸而来。
“哒哒哒、叭叭、叭叭叭、嗖嗖,叮叮当当……”
一挺歪把子、7-8支步枪,甚至还有一个军官举着南部手枪连连点射。
瞬间警车前脸就被打花了,风挡玻璃上全是弹孔。
既然如此那林白也豁出去了,直接拿出了身上唯一的手榴弹,夹在腋下就飞快扭开了后盖、扯出了弹弦儿。
“呜呜、哒哒哒、乒乒乓乓”
加速加速,迎着源源不断的弹雨猛冲。
皮实的警车猛撞路障,随即在飞散的木屑碎片间,阻拦的日军就被撞飞两个、碾压一个,其余狼狈的滚到了路边。
林白的手榴弹都已经举起来了,不过最后关头却改变了主意。
唯一的好东西还是应该留给更有价值的目标,不能浪费在小小杂兵身上。
随即破破烂烂的警车就再次转向,朝着新京的核心区,也就是满洲国政务院所在的七马路冲去。
可惜林白才前进了2-300米,又一道街垒出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日军、伪军,林白也只能……换了条路。
就这么冲、拐、躲、超,一人一车沿途弄出了巨大的声势,引得无数人探头张望,一些外国人甚至还举起了相机,记录下日军的围攻。
事态在不受控制的扩大。
一股股日军从驻地赶开,控制外围、压缩区域、设置堵截,结果就是林白发现自己冲不动了,就仿佛是被困在了一个不停缩小的鸡蛋壳里面。
这边距离七马路不远,但林白看到街头出现的日军装甲车,他就明白不能强求了。
咬咬牙倒车,手中捏到冒汗的手榴弹也顺着车窗就甩了出去。
“扑棱扑棱,嘭轰!”
路边小型加油站,地下油库直接被手榴弹引爆,直径百米的火球冲天而起,恐怖的黑烟全城都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还稳步前压的大批日军,看着迎面袭来的气浪,脚下是连连后退,附近两条街的窗户玻璃齐齐炸开。
加油站旁边小楼的外墙都开裂了,到处都是地狱般的尖叫,士气如虹的日军也纷纷散开寻找掩护。
好机会!
猛打方向盘,林白用盒子炮别住脚下的油门,脱下衣服绕紧方向盘,穿着衬衫就从警车中滚了出来,手脚并用的窜进了小巷。
至于警车则忠实的扑向了日军的装甲车,一往无前、不惜代价。
“射击!”
“叭叭、叭叭叭、砰嗖轰!”
指挥刀瞄准警车,无数攻击就覆盖过去。
步枪、机枪也就算了,关键是装甲车哪门23MM小钢炮,一发就把破烂警察轰成了满天碎片……
“号外号位,新京遭逢恐怖袭击,皇军当街击败凶匪。”
“加油站爆炸,毁窗200扇。”
“政务院发布戒严令,一万大洋悬赏幕后黑手,快来看看呀!”
几个报童风一样的冲过大街,手中摇晃着报纸,口中喊着大致内容,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当行人三五成群的围上去,掏钱买报、迫不及待的浏览起来,街边阴影中的一团东西却缓缓动了起来。
将身上脏兮兮的破布揭开一角,林白一只眼往周围扫了扫,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大城市混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日本人不可能监控全城,总会有些疏漏、遗忘的小角落。
昨天借大火的混乱,林白逃到了城南,尽管一宿都胆战心惊,可他终究坚持了下来,就是现在肚子好饿。
回忆一下,这边似乎距离市政厅不远,干脆去拜访一下崔德海好了。
这家伙出卖同胞、老同学,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于是懒洋洋的爬起来,林白索性换了个位置,盯住市政厅的大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在一群汉奸中寻找那个特殊的身影。
大街上日军巡逻队时隐时现,站岗的伪军表情严肃,林白看周围那些小贩、车夫八成都是便衣,最近那个距离自己顶多20米。
自己这算不算是灯下黑?
林白将手在地面蹭了蹭,回头在脸和脖子上抹了抹,看到路过的旗袍美女,声音就变得赖赖唧唧。
“行行好,可怜可怜吧,三天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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