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一抬头,发现他被人堵住了。
三个不怀好意的甲士盯着他逼近,为首一人开口:“小子,手里的剑不错,借哥几个玩几天!”
陆景眼神沉静,波澜不惊!
然后抬手出剑,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征兆。
逼迫上前的三人吓了一跳,急忙跳开后退!
然后他们看到,陆景嗖的一下从他们之间穿过跑了出去。
然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然后,他们只有望影兴叹,只有吃土的份,以及反应迟钝的无能怒骂诅咒。
但没鸟用。
陆景一口气追上少年团成员,并且将自己的遭遇上报。
有事找组织,绝不单打独斗,这便是陆景当下的行为准则!
队长,多亚,脸色都不好看。
最后向下示警:“不管是吃饭,还是外出,都不要单独行动!”
得知缘由后的少年们都很愤怒。
前一天是偷!
现在改抢了是吧?
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们毕竟是新人,还是一群半大孩子,暂时无法,也无力阻止这种事情。
只能抱团提防!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好的办法。
小儿抱金,难免引人觊觎,引来恶人!
甚至还有可能是亡命之徒。
好吧,这些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最底层杀过人见过血的甲士恐怕比亡命之徒,也不差什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恐怖。
还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应付的。
这和武力高低没有直接关系。
而是经历和阅历上的差距!
还有体力。
成年和未成年,终有差距!
大人看到小孩想欺负。
天然具有优势。
甚至在心理上都是一种压制!
这无关乎身份!
因为这里是军营,另一个天地。
自带属性和规则。
比如老兵欺负新兵,就是默认的潜规则!
大概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五千年前和五千年后,并没有什么区别。
陆景做完他认为该做的事,就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
对于堵他的那三个人,他都记住了。
以后若有机会,自有回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他肚子饿了。
陆景回到二十一人间宿舍,拿出两个蛋吃了起来。
这一次,他吃的极慢,像阿姊那样。
因为吃完就没了,吃饭的感觉还是要有的。
一只白皙干净的手,递过来一块肉干,陆景抬头,是虞和。
昨天刚认识的互报姓名的朋友。
少年望着陆景,眼神希冀,又带着忐忑。
陆景笑着接过,然后摸出一个蛋给他。
少年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转过身后,咧嘴笑了。
他很高兴,还有些激动。
陆景笑着吃起了肉干,别人的好意,不能辜负。
但也只有一个蛋的回礼,不能再多。
陆景吃着肉干喝着水,想着:这一餐,也算是有蛋有肉了。
这么一想,似乎还不错,内心也满足起来。
美中不足的是,只有水喝,而不是小米粥。
“也不知阿姊现在在做什么?”陆景低声喃喃了一声,思绪飘远。
他并不知道,这就叫思念。
或者说,想家。
“陆景,走了!”有人叫他。
“什么?”陆景抬头。
室友没有回答他,只是催:“快点!”
陆景忙跟上,然后汇入了大流。
前面还是多亚雷丁带队。
陆景顺其自然地没有往前挤。
然后,他们远远看到了一棵大树,树冠极大,越走进,越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树叶繁茂,在炎炎夏日下泛着深绿的油光,极其健康。
树下一个小屋,从中走出了一个老人,老人笑着问了一句,“都来啦?”
“都找地方坐。”老人很随意地说道。
他也在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
众少年虽不解,但也都跟着雷丁坐了下来。
席地而坐,屁股下面除了土什么都没有,好在这树下凉快,他们也不讲究。
“你们可以叫我公羊,是你们接下来识文辨字的先生。”
众少年闻言,哀嚎一声,如同被人打了一闷棍般,身子往下一塌,没了气力和精神。
像他们这样生在将门自幼习武的,就没几个喜欢识文辨字读书的。
身体强壮,自然头脑简单。
不服就干!
这和后世体育生的文化课不好,没有什么区别。
老人却笑得格外和蔼慈祥,还乐呵呵地问:“有没有不识字的?”
当然没有人举手,但有几人心虚,就没有人知道了。
毕竟,识一个字,也叫识字,识百个千个也叫识字。
老先生乐呵呵地也不戳破,说道:“多识得几个字,总没坏处,以后在军中,军令总得通晓,军法总得明了,不然,就只能做个小卒了。”
一个个立志要当多亚多马的少年们……还能说什么?
学呗!
反正,也反抗不了,逃不了学,这里可是军营!
没人会惯着他们。
不要看老头现在慈眉和目,说不定下一句话就是:“军法处置!”
将门出身的他们太熟悉这一套了。
毕竟这里是军营,容不得他们不小心。
老人开口:“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我们就先从这个开始……”老人抬手临空写了一个“天”!
“天”字熠熠生辉,久久不散。
众少年一瞬睁大了眼睛,几乎齐声发出一声:“修士!”
军中有修士,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知道和见到还是不同的。
尤其是临空写字这一手,狠狠震惊了少年们一把!
这是完全不同于武道的莫测神秘领域,对少年人很有吸引力。
陆景两眼放光,心脏怦怦。
若说方才他虽然看着坐得端正,学习态度良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还是有轻慢滋生,这源于他前世的记忆,或者说自信。
自信识文辨字对他来说太简单,太容易。
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老先生很会!
轻描淡写就抓住了人心。
或者说众少年的心。
少年们睁大眼睛望着空中那个“天”字,眼睛一眨不眨,想看出个究竟,甚至想去摸一下,这完全出自于少年人的好奇心。
老先生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老神在在地说道:“你们可以在地上画一下。”
老先生也没说用什么画,少年们却很快自己就找到了,手指。
一个个低头在身前地面上划拉。
不时抬头看一眼,这是记性差的。
或者说,在此道上没天赋的。
指头笨拙,笔画朴拙,自有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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