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庭审惊天反转,暗处后手突袭

  距离开庭仅剩三日,整座城市的喧嚣,仿佛都变成了无声的倒计时。

  这几天我过得格外安稳。没有陆家的骚扰,没有林溪的纠缠,没有无休止的流言蜚语。我按时上班,认真收尾手头的工作,将所有庭审证据再次逐一核对、归档,心态平和且笃定。

  在我看来,这场官司早已没有任何悬念。

  民事层面,出轨、财产转移、名誉侵权证据闭环,铁证如山;刑事边缘层面,林溪交付的灰色流水、违规操作记录、利益输送录音清晰完整,足以让陆家企业接受全面稽查。

  陆哲远净身出户、陆家声誉尽毁、产业动荡,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江屿这几日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分寸得当,温柔妥帖,从不催促,只在我需要的时候准时出现。傍晚下班,他开车送我回公寓,车窗外霓虹流转,他目视前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细微的凝重。

  “所有证据我再次复核完毕,民事庭审稳赢,没有任何问题。”

  我轻轻点头:“我知道。”

  “但我刚刚收到风控组的消息,有点不对劲。”江屿侧头看我,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和,覆上一层冷冽,“陆家这三天太过安静了。”

  我指尖微顿,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确实太安静了。

  以张兰的性格,就算彻底落败,也绝不会乖乖坐以待毙,势必会继续撒泼闹事、四处造谣拉扯;以陆哲远的偏执,就算求和无果,也会疯狂纠缠、百般骚扰。可这整整三天,陆家像是彻底销声匿迹,没有一条抹黑言论,没有一次上门纠缠,安静得诡异。

  “垂死之人的静默,从来不是认命,是在憋最后一招反扑。”江屿语气沉了几分,“我让人紧盯陆家动向,他们没有变卖资产、没有转移公开房产,反而一直在联系资深刑事律师,动作隐秘,针对性极强。”

  我眉心微蹙,心底的安稳彻底散去,升起一丝警惕。

  我以为陆家已是强弩之末,山穷水尽,再无翻盘余力。如今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陆振邦的老谋深算。

  那只蛰伏半生的老狐狸,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家族基业崩塌,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们还有后手?”我轻声发问。

  “暂时查不到具体动作。”江屿摇头,“他们封口做得极死,全程隐秘操作,没有泄露半点风声。但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不是挽回婚姻、不是减少赔偿,是直接翻盘,彻底废掉我们手里的所有底牌。”

  我垂眸沉思,脑海中快速复盘所有证据链。

  出轨录像、录音、人证、财产流水、灰色项目记录、陆家密谋录音……每一份证据都经过公证处存证,来源清晰、真实有效、全程合法,不存在任何瑕疵与漏洞。

  合法取证、真实铁证,陆家凭什么翻盘?

  我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开口:“让律师全员待命,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已经安排好了。”江屿应声作答,沉稳可靠,“不管他们藏着什么后手,我们都接得住。”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晚风拂过,带着夏夜的燥热,也藏着无声的暗流涌动。

  我本以为,陆家的底牌顶多是继续颠倒黑白、找人作伪证、恶意抹黑我的人品。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舆论场上,也不在庭审的常规辩驳里。

  当晚十点,我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通陌生号码来电。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疲惫、带着几分沧桑的女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苏晚,别开庭,赶紧撤诉。”

  我心头巨震,猛地坐直身体:“阿姨?”

  来电的不是别人,是消失多日、极少过问我私事的母亲。

  自从我结婚后,父母一直定居老家,素来不善干涉我的婚姻琐事,更不会主动插手我的纠纷。此刻她急切慌乱的语气,让我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语气急促追问。

  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无力,透过听筒清晰传来:“陆家的人刚刚找到你爸公司,拿着一堆……你爸早年项目违规的资料,找上门谈判了。”

  轰——

  一瞬间,我大脑空白半秒,浑身血液骤然发冷。

  惊天反转,猝不及防。

  我终于彻底明白,陆家这三天的沉默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以为他们的博弈战场在法庭、在舆论、在证据拉锯。可我错了,陆振邦从来不屑于和我比拼证据、纠缠对错。

  他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我的死穴。

  我最大的底气是法理公正、证据确凿;而我最大的软肋,是我的家人。

  “你爸年轻创业的时候,为了拿下早期项目,确实有过一些不合规的操作,年代久远、账目繁杂,本来早就抹平了,没人追查。”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可陆家不知道从哪里挖到了陈年旧料,细节清清楚楚、证据完整齐全,直接找到你爸,要么撤诉和解,要么他们就实名举报,让你爸彻底停职核查,整个公司都要跟着遭殃。”

  我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心底又冷又怒。

  好狠的算计,好阴毒的后手。

  陆振邦不愧是混迹商圈数十年的老狐狸,深谙借力打力、釜底抽薪的手段。他清楚在庭审正面博弈赢不了我,清楚所有过错板上钉钉,于是直接跳出婚姻纠纷,精准拿捏我的软肋,用我的家人胁迫我妥协。

  我手握陆家企业违规的铁证,准备让他们全盘倾覆;转头他们就挖出我父亲的陈年旧账,以此要挟我撤诉。

  以命抵命,以底牌破底牌,极端又恶毒。

  “他们放话了。”母亲继续说道,语气满是无奈,“陆家可以放弃所有追责、不做任何反扑,愿意协商财产分割,甚至可以当众道歉。但前提是,你必须立刻撤销所有起诉,永久封存陆家所有灰色证据,绝不对外曝光。”

  “一旦你执意开庭、鱼死网破,他们就鱼死网破,拖着你爸一起下水,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听筒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我的心口。

  我不怕陆家的抹黑、不怕庭审的拉扯、不怕身败名裂、不怕一无所有。我自己的恩怨,我自己可以坦然面对所有结果,输赢我都认。

  可我赌不起我的家人。

  我父亲一生勤恳踏实,白手起家打拼半生,兢兢业业经营事业,养家立业,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些早年的行业潜规则、轻微违规操作,是时代遗留的痕迹,也是无数创业者的无奈,早已尘封多年,从未造成任何恶劣影响。

  我不能因为我的婚姻纠纷,让年迈的父亲半生基业尽毁、名誉扫地、深陷核查风波。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晚晚,妈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知道陆家对不起你。”母亲声音哽咽,“可我们赌不起啊。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寒凉,喉间干涩发疼:“妈,我知道了,你们先别慌,不要答应任何条件,也别和陆家起冲突,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一室死寂。

  窗外的星光依旧细碎明亮,可我眼底的坦荡与笃定,彻底被一层冰冷的阴霾覆盖。

  我终于懂了陆家最后的底气,也懂了那三日诡异的平静。

  陆哲远之前的卑微求和、痛哭忏悔全是假象,是故意示弱麻痹我,拖延时间。

  从楼道求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启动了后手布局,一边假装穷途末路任我拿捏,一边暗中搜集我家人的把柄,只为今日一招致命。

  隐忍、狡诈、阴狠、不择手段。

  这才是陆家真正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发件人备注空白,内容字字诛心,嚣张又冰冷。

  【苏小姐,庭上输赢是脸面,家人安稳是根基。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撤诉和解,一切照旧;执意开庭,你父亲的明天,就是陆家的今天。选择权,在你手里。】

  没有署名,却自带陆家独有的阴狠算计,无需多言,我已然知晓是谁的手笔。

  紧接着,江屿的电话快速打入,语气带着罕见的急促与凝重:“晚晚,出事了,陆振邦私下联系了你父亲公司的核查部门旧人脉,手里的证据足以立案稽查,是死局。”

  我缓缓睁眼,眼底褪去所有温柔,只剩刺骨的冷芒。

  前路瞬间被拦腰截断。

  赢了官司,家基尽毁;撤诉和解,忍下所有背叛与算计,让作恶的陆家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两难绝境,步步死局。

  我以为我即将迎来正义落锤、涅槃重生。

  却没想到,终极博弈,才刚刚开始。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