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择址,山畔选定栖居

  踏遍整片山谷,二人缓步走遍每一处角落,细细打量各处地势,想要寻一处最合心意的位置搭建屋舍。

  相柳走在前侧,目光沉稳扫视周遭地势,兼顾采光、水源与避风之处,心思细致周全。他自幼居于海底,又常年行军驻扎,对安居选址格外熟悉,清楚何处避风雨、何处近活水、何处视野开阔,不用受山壁阴影常年遮挡。

  山谷中央水潭旁虽水源充沛,可地势偏低,逢多雨时节容易积潮,长久居住难免湿寒,最先被相柳排除。东侧山脚下林木太过茂密,白日采光不足,屋内常年昏暗,也不适宜筑屋;西侧坡地倾斜,平整空地太少,开辟园圃、安置屋舍都多有不便。

  二人沿着北侧平缓山畔缓步慢行,此处山势微微隆起,高度适中,既不会低洼积潮,也不会直面山巅凛冽山风。身侧百步之外便有分流的清澈小溪,取水便捷,前方视野开阔,抬眼便能望见整片山谷盛放的繁花,后方有矮山遮挡冷风,周遭林木疏密得当,白日暖阳洒落,傍晚落日霞光尽数铺落在院前。

  相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小夭,抬手指向这片平整空地:“妳看此处如何?地势干爽,临近溪流取水方便,朝有晨光,暮有晚霞,后方山体挡风,前方空地还能开辟花圃菜田,起居赏景两相适宜。”

  小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空地平整宽阔,地面铺满细软青草,不远处溪水潺潺流淌,各色山花沿着溪岸丛生,远处整片山谷春色尽收眼底,一眼便心生喜爱。她缓步走上空地中央,原地转了一圈,四面风光皆入眼帘,笑意真切:“这里再好不过,视野开阔,安静舒服,我十分中意。”

  得到她的应允,相柳眼底漾开浅淡笑意,俯身伸手拂开地面细碎杂草,细细查看土层软硬,确认此处泥土紧实,搭建屋舍根基稳固,无需耗费过多心力修整地面。“那我们便将屋舍筑在此处,左侧留出空地开辟园圃,栽种妳喜爱的花草鲜果,右侧留一片平地,日后可置石桌石凳,闲时烹茶观霞。”

  小夭蹲下身,指尖轻捻一捧湿润松软的泥土,鼻尖萦绕泥土混着花草的淡香。从前她居无定所,王宫也好、药铺也罢,皆是身不由己暂住,从未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可以随心打理的居所。如今眼前这片空地,即将筑成只属于她与相柳的小院,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安稳欢喜。

  “园圃之中,我想多种山茶与桃花,再栽几株果树,春日赏花,秋日便能摘取鲜果。”小夭抬眼看向相柳,细细说着心中设想,“溪边空余之地,可以种上成片迎春,春风一吹,满岸金黄,定然好看。”

  相柳静静站在一旁,耐心听她细细诉说心中规划,不曾打断半分,将她每一句喜好都牢牢记在心底。“都依妳,但凡妳喜欢的草木花果,我们尽数移栽过来。后续伐木筑屋之余,便可慢慢整理园圃,不必急于一时。”

  二人并肩站在选定的栖居之地,一同规划小院布局。主屋坐落于空地正中,朝向正南,迎纳晨光晚霞;屋舍侧边搭建一间小偏屋,存放农具、栽种花草的器具与杂物;屋前留出大片平整庭院,日后置放桌椅、栽种低矮花草;屋后留出窄窄一条空地,栽种几株高大乔木,夏日可遮纳阴凉。

  规划妥当,二人沿着北侧山畔四处走动,清点周遭可用的建材。后山林木长势繁茂,粗细适中的乔木遍布林间,溪水之中光滑平整的青石随处可见,谷底还藏有柔软黏土,可用来填补木舍缝隙、搭建简易灶台,谷地资源充足,无需远赴山谷之外寻找材料。

  “明日我们便入山伐木,先搭建主屋框架,再慢慢修整庭院与偏屋。”相柳侧头看向身旁的小夭,语气柔和,“山林之中草木繁茂,行走难免被枝桠划伤,妳跟在我身后,不要随意靠近尖锐枝干,若想要何种花草,告知于我,我替妳移栽。”

  小夭知晓他素来细心,事事都顾及自己,心底暖意绵长,轻轻点头:“我会留心,不会莽撞行事,伐木搬木的重活你不用分予我,我可清理杂草、捡拾平整石块,搭灶台、整理花圃这类轻巧活计交给我便好。”

  相柳不愿让她劳累,却也知晓她不愿一味坐等,事事都想一同参与,不愿二人筑家之事只由他一人操持,便顺势应允:“好,重活由我承担,轻巧细碎的活计妳随心打理,凡事不必勉强自己,累了便在溪边青石上歇息。”

  二人并肩坐在溪边平整青石之上,望着选定的屋舍空地,望着整片山谷无边春色,静静闲谈往后小院日常。说起往后晨起共看山间朝旭,傍晚并肩倚石观赏落日晚霞,闲时烹茶赏花,入夜静坐望月,一桩桩细碎温柔的日常铺展开来,没有战乱纷争,没有离别煎熬,只有朝夕相伴的平淡安稳。

  小夭垂眸望着溪中缓缓流淌的清水,水中倒映二人并肩的身影,心底再无半分漂泊无依的惶恐。从前她总盼一处安稳归处,如今归处就在眼前,身边还有心心念念之人相守,过往所有苦楚煎熬,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相柳侧头看向她柔和的侧脸,伸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掌心温和安稳。“往后这里便是我们长久栖身之地,岁岁春光相伴,再无分离。”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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