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煌、李同光、汤逸三人闲谈了一会,一旁的灵植殿殿主识趣地告退:
“三位鳞君,我还有公务在身,便不作伴了。”
看着他离开,李同光当即脸色笑容一敛,询问道:
“拓跋兄,你们金凤楼不是在追查血气一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汉江岛?”
拓跋煌笑着看了看面色严肃的李同光,开了个玩笑:
“我要不回来,都不知李兄要拿走我岛上多少宝贝。”
“拓跋兄,你莫要开玩笑了。”
李同光苦笑地摇摇头,动作微不可察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江鲤,继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便是循着那血气,回到了汉江岛。”
拓跋煌一挑白眉,紧接着询问道:
“你们可有见到?”
不知为何,他问出这问题时,竟还瞥了眼不远处的江鲤,就好像他同时也在问江鲤这位看起来明显是不相干人物的普通“人族”。
“没有。”
李同光想了想,轻声回答道。
汤逸则满脸疑惑,问道:
“什么血气?”
好问题!不远处的江鲤暗暗赞了一声汤逸,他内心隐约有些猜测,一时集中注意等待起拓跋煌的回答。
“却是忘了殿下不知。”
拓跋煌语气沉沉地解释道:
“前几日,一道猩红血气莫名进入了拂汉海眼,夺舍了我主辖赤礁岛上的一名负屃书院学子,那学子只来得及吐出‘律宗宝藏’四字,就因识海被血气吞噬一空而亡,而后那道血气逸散,之后几日,那道血气更是肆意在海眼中游荡,专挑身具祥瑞之人下手。”
“目前还无人能幸免...”
“嘶,听起来像是西海血修那边的法术...”
汤逸毕竟没亲眼见过,加上祸不及自身,此刻听到也只是颇有兴趣地猜测血气源头。
一旁不相干的江鲤却是悚然一惊,他猛然回想起了前身生前最后的记忆:
在幽寂的黑夜里,一团如烟般的血气朝着他撞来。
“还真是,前身就是被这血气所杀?”
“应该十有八九,前身身具逆鳞,也符合这拓跋煌所说的什么身具祥瑞...”
“那血气还会再来吗?”
江鲤心中疑惑重重,不远处的拓跋煌却是突然迈步朝他走来,在江鲤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已然搭在了江鲤的肩膀上。
江鲤微微抬起头来,听到对方问:
“你是半水族?”
“啊?”
江鲤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拓跋煌,心中又有疑惑诞生:
“什么是半水族?”
李同光见状,当即迈开一步,想要走去给江鲤解释,可又突然想起了龙君的叮嘱:
不须侍奉左右,也不许暴露身份。
他顿时止住了步伐,还拉住了一旁的汤逸。
拓跋煌见江鲤久久无言,同时看出了江鲤眼底的疑惑,于是解释道:
“半水族就是父母之中有一方为水族,有一方是人族。”
紧接着问道:
“你居然不知道什么是半水族?莫非是近些时日才觉醒了水族的血脉?”
江鲤顿时恍然,不禁连连点头,同时心中略有惊讶:
“我获得汤逸、李同光的天赋、寿命反馈,体内自然是有蛟类、鲤类血脉的,算得上是半水族,我若是想,还能让自己看起来就是纯正的水族,或蛟或鲤。”
“只是,这拓跋煌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修的仙道是关于这方面的?若是添上【蛰鳞伏甲】的敛息化凡,他还能否看出来...”
拓跋煌微微点头,道:
“你天赋很好,年纪轻轻,就修到了引气境后期,在我主辖下的四岛里,都属于名列前茅。”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你身上祥瑞气之多,还是我生平仅见。”
这话威力极大,江鲤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体内【蛰鳞伏甲】的甲鳞蓄气与【赤锦跃澜】的一跃千里随时激发:
“祥瑞气这种玄乎的东西也能看得出来?”
“难怪他刚刚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难怪他让我听到这些,要来问我问题...”
“不会要抓我盘问血气相关吧?”
江鲤心思电转间,拓跋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放了下去,语气温和道:
“不用紧张,我的意思是,以你的天赋和特质,若是加入金凤楼,会很好的帮助我们寻找血气,金凤楼需要你。”
“所以,我想招募你。”
江鲤略微蹙眉,犹豫了几息才道:
“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拓跋煌侧过身体,双手环抱于胸前:
“可以,但我等不了太久,只能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便来岛中心的金凤楼给我答复。”
江鲤拱起手来,语气恭敬:
“多谢鳞君。”
两人当前不是上下属关系,所以江鲤选择了鳞君这种水族间赞扬对方有君子风范的称呼。
而后,江鲤没去看汤逸与李同光,就保持着低头拱手的姿态向后退去。
直至身体退到薄纱屏风后,他才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沿着青石板路走到殿外,嘎吱嘎吱的关上朱红殿门。
站在朱红殿门前,江鲤微微驻足,回望殿门。
此时口鼻间不再萦绕有血腥气,听得到虫鸣鸟叫,正是太阳完全升起,阳光明媚时。
温暖的阳光裹在江鲤身上,他口中呢喃,语气渐低:
“明明只过了一个上午,我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受...”
江鲤脑海中思绪万千,他是豁达的性子没错,但底线是活着。
死,他还是怕的。
“我必须提升实力,不能把活着的希望寄托于运气,谁也不知道那道莫名奇妙的血气会不会杀回来。”
“而加入一个势力便是最好的办法,修炼法门、炼气所需的仙气,都可以从势力里获得。”
“金凤楼是顶尖修行势力,且还在追查着血气,加入他们,也能让我有希望弄清楚那道杀死前身的血气到底是什么...”
江鲤走在回家的路上,和来时激动、期待的情绪不同,他心思沉沉,思绪不断。
回到家后,他没心思吃饭,直接躺在了床上,双手枕着头,看着屋顶,仍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想着想着,江鲤便在正午的闷热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嘶嘶声,脸颊隐约有湿润之意:
“嘶嘶~”
这声音...
怎么听着像是有条蛇爬在了我脸上?
江鲤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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