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财务室的秘密与暗处跟踪

　　晚上七点，公司楼下的家常菜馆。李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菜没动几口，看见林晚进来，连忙招手，等她坐下就压低声音说：“你最近小心点，别再查张总监的案子了。”

　　林晚给她倒了杯水：“怎么了？财务部有风声？”

　　“何止是风声。”李梅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张总监那笔三千万，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操作的。走的是体外账户，过了三道壳公司，没有上面点头，财务这边谁敢动？”

　　“是王总？”林晚问。

　　李梅没直接承认，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五年前有个远盛的并购案，当时也出过一笔一千万的资金，走的路子一模一样。那时候分管并购的，就是现在的王总。”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和那张流水小票对上了。她连忙问：“那后来呢？那个案子怎么收尾的？”

　　“不了了之了。”李梅叹了口气，“当时的法务负责人叫周明，查了一半，突然就辞职了，连工资都没结，当天就走了，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案子没人跟进，最后就按正常坏账处理了。”

　　周明。

　　那个“周”字，终于有了对应。

　　“那他为什么突然辞职？”林晚追问，“是被施压了，还是……”

　　“不知道，没人敢问。”李梅摇摇头，脸上带着后怕，“我也是听财务部老员工说的，说周明离职前一天，和王总在办公室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整层楼都听见了。第二天他就不见了，电脑里的文件全删了，档案室的相关卷宗也没了。”

　　林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卷宗没了？她今天查内部系统查不到，原来连纸质档案也消失了。

　　“对了，还有件事。”李梅忽然想起什么，“审计组昨天来调账，本来要查近五年的并购流水，结果上午刚来，下午就接到总部电话，说只查这次的案子就行，以前的不让碰。我听审计组的人私下说，是总部有人打了招呼，级别还不低。”

　　也就是说，王总背后还有人？

　　林晚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她原本以为只是张总监职务侵占，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张网，从五年前就开始织了，而她不小心撞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晚看着李梅，忽然问。

　　李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管银行流水对账的，这些账从我手里过，我心里有数。之前不敢说，现在张总监倒了，我怕你步周明的后尘。林晚，听我一句劝，别查了，你现在升了主管，安安稳稳做事不好吗？斗不过他们的。”

　　林晚没说话，只是低头夹了一口菜。她不是不知道风险，可她骨子里带着法务人的较真，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她想不想查的问题了——王总的警告摆在那里，对方已经盯上她了，就算她停手，对方会放心吗？

　　吃完饭，两人在餐馆门口分开。林晚往地铁站走，走了没几步，就察觉到不对劲。

　　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刻意放慢脚步，假装系鞋带，用余光往后瞥，看见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正低着头看手机。她起身继续走，拐过一个路口后加快脚步，又突然回头，那人果然跟了上来，见她回头，连忙侧身躲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林晚心脏狂跳，不敢再耽搁，快步跑进地铁站，混在人群里上了车。直到地铁开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她才松了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对方是谁？是王总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回到出租屋，林晚第一件事就是反锁门，拉上窗帘。她打开电脑，试着搜索“周明恒宇商贸”，搜出来的信息寥寥无几，只有一条五年前的工商变更记录，恒宇商贸在收到那笔钱后没多久就注销了，法人是个陌生的名字，和周明、王总都没关系。

　　她又搜周明的名字，全网没有任何相关信息，社交账号、求职记录全没有，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正对着电脑出神，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只有四个字：别查下去。

　　林晚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傍晚在餐馆门口拍的，她和李梅站在台阶上说话，角度刁钻，刚好拍清了两人的脸。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再查，就不是跟着你这么简单了。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对方不仅跟踪她，还知道她和李梅见面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反而冷静了下来。对方越是威胁，越说明她查的方向是对的，周明和五年前的远盛案，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她回复了邮件，只有三个字：你是谁。

　　邮件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林晚关了电脑，坐在黑暗里。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往前了，李梅说的对，她斗不过他们。可一想到周明的人间蒸发，想到王总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到那笔笔不知去向的公款，她就没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

　　第二天一早，林晚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她没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

　　她要找五年前远盛项目的档案。既然系统里没有，登记本里总该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