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岁岁朝夕,柳夭同游

  第二卷收尾之日,连日晴暖,天地风光平和舒展,一整年的海边日常历历在目,筑屋赶海、月下观潮、山间采果、缝补渔蓑、泛舟近海、雨夜围炉、落雪围炉、踏浪观云,一桩桩细碎烟火,尽数藏在这片临海小院的朝暮之间。二人晨起照旧一同打理朝炊,煮一锅鲜贝清汤,分食简单简餐,餐后不安排任何劳作,缓步走遍整片属于二人的山海天地,从头至尾重温每一处相伴走过的角落。

  先走到门前花圃,崭新竹篱笆整齐环绕,各类花木枝叶繁茂,花苞藏在绿叶间,待暖风过境便会次第绽放,是二人亲手翻土、栽种、修整围挡的方寸绿意。小夭抬手轻拂花枝,细数栽种草木那日的光景,那日一同挖坑扶苗、编织竹栏,如今草木舒展,小院四季皆有鲜活生机,从前不敢奢望长久停留,如今一草一木皆是并肩劳作的印记。

  相柳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整片花圃,缓缓应声,百年漂泊从未为一处地界用心栽种草木,总以为世间万物皆会别离消散,直到与她一同守着这片浅滩,亲手打理一院花木,才懂安稳相守并非虚妄,眼前一屋一院、一花一木,都是岁岁朝夕相伴的佐证。

  二人顺着滩涂往礁台走去,木舟静静浮在浅水平静水域,船身干净整洁,藤绳捆扎牢固,是数次一同清理、修补养护的小舟,无数个风缓晴日,二人驾舟慢行近海,慢赏沿岸山海霞光。停在礁台青石上,回想泛舟那日落日铺海的绚烂光景,浪潮轻拍礁石,声响一如往日绵长,脚下白沙留存无数次踏浪、垂钓、观星的足印,每一寸滩涂都留有二人共处的细碎痕迹。

  随后转身走向屋后浅山,山间小径铺满落叶,清泉顺着石缝叮咚流淌,采收药草、捡拾落花、采摘野果、踏雪取水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春日采野菜,秋日酿蜜浆,冬日踏雪围炉,山间四时风物,皆是二人结伴一同收纳带回小院,化作三餐茶饮、四季干货,填满平淡日常。行至山腰青石处停下歇息,抬眼便能望见山脚木屋、整片浅滩碧海,山海相连,视野开阔,心中盛满踏实知足。

  下山折返院落,檐下摆放着亲手编织的草篮、晾晒干货的青石板、灯下缝补衣衫的矮木桌,屋内木架整齐收纳贝壳、干花、草药、渔蓑,每一件器物都由二人一同寻来、一同打理,没有名贵珍宝,件件承载共处时光。二人并肩坐在门前石阶,望向无边海面,从头细数这一路安稳日常,无朝堂纷争,无被迫别离,不用颠沛流离,不用独自熬过孤寂长夜,一屋两人,守着山海浅滩,三餐烟火,四时风物,岁岁朝夕不离。

  小夭轻声开口,诉说心底全部期许,不必奔赴远方,不必追寻繁华,只需长久守着这片小院,春采花果,夏观浪潮,秋酿蜜浆,冬围暖炉,每一段朝暮都有相柳相伴,年年重复这般细碎温柔的烟火,便是心中全部所求。过往半生辗转流离,所有辛苦煎熬,都换来了如今这片与世隔绝、只属于二人的安稳天地,往后岁岁年年,皆是这般平和朝夕。

  相柳侧过头,目光温柔落在她眉眼之间,抬手轻轻拂开风吹乱的发丝,缓缓应下,往后无尽时日,皆同她相守浅滩,共赴山海四时风光,潮起同观,花落同拾,踏浪同行,观云同坐,所有春日繁花、夏夜星河、秋山鲜果、冬雪暖炉,二人一同经历,岁岁朝夕,山海同游,永不相离。

  落日缓缓沉入海面,漫天橘粉霞光铺满整片滩涂,浪潮温柔冲刷白沙,院内花木随风轻晃,竹篱静立,木屋安稳。二人并肩静立门前,眼底映着落日碧海,心中笃定绵长,往后无数个春秋流转,依旧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朝夕相伴,山海常随,柳夭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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