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兴高采烈地跑开了，开始在客厅里跑圈，留下一地蓝色光痕。
赵灵儿看得眼睛发亮，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林风后面跑，一边跑一边用金光踩蓝色光痕，嘴里喊着“踩踩踩”。
刘好从厨房探出头，嘴里含着半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她跑了多久了？”
“三分钟。”
鹰野低头看表，“以她的速度，已经跑了大概四公里了。”
“在客厅里？”
“在客厅里。”
楚升重新瘫回沙发上，用手捂住脸。
萧雅翻开文件夹，用红笔在林峰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勾。
然后在备注栏写下一行字：首例主动申请娘化成功，异能变异方向符合预期。
附带效果：光丝腿袜（视觉层面）。
她合上文件夹，从桌上拿起另一张表格。
“休息五分钟，下一个客户马上到。”
楚升猛地抬起头：“还有？”
“你以为三十二个预约是假的？”
萧雅挑眉，“今天是周一，排期到晚上八点，好消息是，从明天开始你每周只有五天工作日。”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今天的预约里包括三个A级、一个S级，以及……”萧雅顿了顿，“一个特殊申请。”
“什么特殊申请？”
萧雅没有回答。
因为门铃响了。
萧雅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头顶梳着“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来参加追悼会。
另一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背着双肩包，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您好，我是本市第七中学的体育老师，我叫孙建军。这是我的名片。”
萧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孙建军，第七中学体育教研组组长，A级异能【钢铁之躯】。
“孙老师，请进，这位是？”
孙建军拉了拉小女孩的手：“这是我女儿，孙小雅，她非要跟着来。”
孙小雅大方地朝萧雅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来给我爸壮胆的！”
萧雅的眼角抽了一下：“叫姐姐就行。”
孙建军被领进客厅。
他看到一个少女正在客厅里疯狂跑圈，留下一地蓝色光痕，后面跟着一个白发萝莉在踩光点。
沙发的角落里，一个黑长直御姐在梳头发。
厨房门口，一个圆脸少女在吃薯片。
楼梯口，一个红色双马尾少女双臂抱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场面，像是误入了某个动漫社团的活动现场。
楚升坐直身体：“孙老师？A级钢铁之躯？”
“是我。”
孙建军在楚升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被叫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学生。
“楚升同学，我的申请理由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孙建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女儿孙小雅替他开口了：“我爸想变强！”
孙建军抬手按住女儿的头，尴尬地咳嗽一声：“小雅，让爸爸自己说。”
他转向楚升，深吸一口气。
“楚升同学。我的钢铁之躯卡在A级十三年了，我从二十五岁就开始练，今年三十八，没有任何进展。”
“体育组比我年轻的同事一个个都提了副高，只有我还是初级职称。”
他的拳头攥紧了。
“上个月的教师技能大赛，我输给了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老师。”
“他只有B级，但他开发了新招式，我只会一套基本功，打了十三年。”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连林风都停下了跑圈的脚步。
孙建军抬起头，眼神里有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疲惫。
“我不求变S级，我只是想让我这套钢铁之躯，能变得稍微不一样一点，稍微有点变化，一点点就好。”
楚升看着这个中年男人，看着他头顶稀疏的头发，看着他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他站起来，走到孙建军面前。
“孙老师……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孙建军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我老婆同意了，她说反正你也秃了，不如变个好看的。”
楚升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种来自老婆的致命一击，他作为一个十八岁少年都能感受到杀伤力。
他伸出手，拍了拍孙建军的肩膀。
粉色光芒亮起。
白光吞没了孙建军的身影。
当光芒散去……
一个穿着大了三号的白衬衫、头发黑亮如瀑、皮肤白得反光的御姐站在原地。
她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比例极好，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边缘。
她的五官端庄大气，眉头微蹙的样子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知性美。
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腿。
黑色丝袜……不是光效，是货真价实的黑色丝袜！
那黑丝包裹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被白衬衫下摆遮住的大腿。
黑丝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丝光，和她的肤色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对比。
光幕跳动：
【孙剑梅| S级|异能：钢铁之躯·改→玄铁玉骨·改|战斗潜力：9100】
A级变S级。
钢铁之躯变异为玄铁玉骨。
战斗潜力翻了三番。
但孙剑梅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数据。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看着那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丝袜。
“我……”
她的声音变成了一种知性低沉的女中音。
“我穿了丝袜？”
萧雅翻开文件夹，在备注栏快速记录：娘化附带实体衣物效果，首次观测，原因不明，推测与异能变异方向有关。
楚升也愣住了：“这丝袜哪来的？”
“我不知道。”
孙剑梅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就是……忽然就有了。”
孙小雅从沙发后面跑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爸爸你穿黑丝了！好好看！”
孙剑梅的脸瞬间涨红：“小雅！别乱说！”
“真的好看！”
孙小雅完全不理解父亲的羞耻，继续大声发表评论，“腿好长！比我们音乐老师还好看！”
孙剑梅用手捂住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秦诗在旁边冷眼看着，忽然开口：“所以娘化还有皮肤赠送业务？那我呢？我怎么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楚升小心翼翼地提议：“可能是因为你当时穿的是校裤？”
秦诗的眉头皱了起来。
影柔从她的专属观察位置，楼梯口第二级台阶探出头来，小声嘀咕：“姐姐不穿丝袜也好看，姐姐的腿是纯天然的。”
秦诗一个眼刀甩过去，影柔缩回头。
这时候，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蹲在孙剑梅旁边，眼睛发亮地研究着那层黑色丝袜。
“是真丝！”
她伸手摸了摸，被孙剑梅一巴掌拍开。
“别乱摸！”
“孙老师你这丝袜防御力好高！我刚才用流光蹭了一下，连痕迹都没留！”
林风兴奋得手舞足蹈，“玄铁玉骨是吧？丝袜也是玄铁材质的？”
“……我怎么知道！”
萧雅在备注栏继续补充：附带丝袜具有防御属性，材质与异能属性一致。
孙小雅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她绕着父亲，现在的“母亲”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断发出惊叹。
“爸爸你睫毛好长！嘴唇好润！皮肤比妈妈还好！妈妈看到会不会嫉妒啊？”
“小雅你闭嘴！”
“爸爸你现在应该叫孙剑梅了吧？我要叫你妈妈吗？”
“叫爸爸！”
孙剑梅崩溃地喊。
“可是你现在看起来更像妈妈啊。”
孙小雅歪着头，“而且你穿黑丝，妈妈都不穿黑丝的。”
孙剑梅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在轻轻抖动。
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或者是两者同时发生。
楚升默默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瓶灌了一口。
萧雅低头看了看预约列表。
“下一个。”
她平静地说：“S级，匿名申请，备注是‘只是想试试’。”
楚升差点把水喷出来。
“S级来试试？！试试什么？试试变女生好不好玩？”
萧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
“申请人的名字被加密了，但总局那边透露了一个信息……”
“什么？”
“对方是女性。”
楚升愣住了。
秦诗也愣住了。
满屋子的“受害者”全愣住了。
女性申请娘化？
萧雅继续说：“娘化对女性的效果是魅力升级，这位申请人的原话是……”
她低头看着文件上的备注栏。
“‘我想看看，我能好看到什么程度。’”
楚升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现在，连潘多拉本人都想来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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