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100万预算够吗？”
林东和天使投资人这次的谈判地点在薛晓鹿的办公室，双方经过简单寒暄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然后刘艺菲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这个问题直接暴露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投资人。
也让和她一起来的刘筱莉皱了皱眉。
刘母想开口，犹豫了下后还是忍住了，因为她已经答应了女儿，由着她任性这一回。
由于座位的角度问题，林东对刘母的表情尽收眼底……
老实说，他到现在都没想通刘艺菲是怎么说服她妈妈的。
当然，想不通他也懒得想了。
继续面向刘艺菲：
“你要演女主吗？”
“当然了。”刘艺菲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心想我都投资了，难道我还要把这部大女主电影拱手相让吗？
林东点点头，他真正想讨论的其实是片酬问题。
“我刚才查了一下，你的电影报价是90万一部，如果给你结算片酬的话，那这100万预算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的片酬也折算在投资份额里，对此，你有没有意见？”
刘筱莉作为女儿的经纪人，此时想开口，但是刘艺菲抢在她之前先说道：“没问题。”
“好，那么相当于现在这个项目预算来到了190万，我作为编剧和导演，就不要编剧费和导演费了，只分10%的投资份额，你能接受吗？”
190万的预算，10%就相当于19万，刘筱莉觉得林东作为一个新人，就算是编剧费和导演费加起来，也给自己开得未免高了一点。
不过依然还不等她开口，她女儿就已经点头了。
甚至刘艺菲还大方的问道：“林东，你只要10%会不会太少了？”
“咳咳~”林东其实不介意多多益善，只是10%已经是他能够厚着脸皮给自己开出来的一个高价了，这要是再增加，他怕刘阿姨直接和他翻脸，所以还是‘婉拒’了刘姑娘的好意。
“10%不低了，毕竟我还是一个新人，认真说起来，还占了你不少便宜。”
旁边的薛晓鹿忍不住笑着打趣了一句：“这句是实话，所以艺菲，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好吧。”刘艺菲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心想如果电影拍出来之后，真如系统预测的一样，那自己就给林东包个大红包。
而薛晓鹿又看向了林东，狐疑的问道：“这电影你要自己导？”
“是的。”
薛晓鹿不想当着刘艺菲母女的面拆自己学生的台，所以尽管她内心有很多的疑惑，甚至是质疑，但最终都忍住了。
林东猜到了薛老师的心理，但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继续和刘艺菲这边彻底把投资合同给敲定了下来。
“林东，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看着签完合同之后，刘艺菲主动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林东笑了笑，也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刘筱莉看着林东和自家女儿握在一起的手，总有种养大的白菜要被偷家了的感觉。
轻咳了一声后说道：“茜茜，你下午有个电话采访，我们得回去准备一下。”
“是哦，那林东我和妈妈就先回去了。”
“行，你回去之后尽快把剧本熟悉，我这边动作很快的，可能随时就开机了。”
“好的。”刘艺菲想到自己是投资人，感觉肩上也有一份责任，询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只需要尽快把剧本吃透就行了。”林东是打算将这电影作为自己毕业作品来拍的，所以时间上比较赶。
“好……”
“对了，你下午预约的电话采访是因为网上的绯闻吗？”
林东问完这个问题，立马注意到旁边传来的一道警惕的眼神，紧接着解释道：
“我想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刘艺菲好奇问。
“你采访的时候，可以把我们这次的合作拿出来说一下，就当借这次绯闻的热度，给我们的电影提前做个预热宣传了。”
刘艺菲听罢，一双美眸都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转头就对刘筱莉道：“妈妈，你觉得这个策略怎么样？”
“……可以！”
刘筱莉嘴上答应了，心里则有些怀疑道，这次的绯闻不会是这小子策划的吧？
但这个怀疑很快又被她自己给推翻。
‘薛老师说林东在学校的品德还蛮不错的，而且一个学生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看来是我多想了。’
‘哎，最近怎么疑神疑鬼的……’
……
送走刘艺菲母女之后，林东又被薛晓鹿叫到了办公室。
对方上来就问道：“你会导演？”
“会的。”
薛晓鹿见林东回答得还挺自信，不禁有些将信将疑，但始终没有全信，于是想了想道：“行，那我考考你。”
林东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状。
薛晓鹿很快问道：“单灯拍夜景人脸光影过硬，不加灯该怎么补救？”
林东听清楚问题之后，脱口而出：“用反光板补暗部，拉远光源弱化硬阴影，借助环境墙面做漫反射。”
薛晓鹿微微点头，心想看来这学生私下里确实没少下功夫。
但只是一个问题也有可能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所以接着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导演第一位是抓画面还是抓人物目标？”
“抓人物，所有镜头都是为角色的行动和情绪服务的。”
薛晓鹿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认真。
“你会画分镜头吗？”
“会。”
“分镜头的作用是什么？”
“分镜相当于是提前预剪，定好镜头顺利，可以避免现场漏拍，也是为了防止后期接不上戏。”
“那你给你的故事画了吗？”
“没有，但我的故事画面都在我的脑海里。”
林东确实不怎么需要画分镜头，因为他有前世的原片作为参考。
可是他的这个回答显然不太让薛晓鹿满意：“你会不会太自负了？”
“薛老师，我对自己有信心。”
薛晓鹿和林东对视了两秒后，颔首道：“行吧，老师也相信你一次，我会帮你申请毕业联合作业经费，大概就2万块钱，拍摄器材学校也可以免费租给你，但是胶卷你得自己买。”
“谢谢薛老师。”林东投桃报李，主要邀请道：“薛老师，你要不要来剧组挂个监制？”
“可以，另外老师建议你找个副导演，毕竟你没有当过导演，甚至都没有在剧组的经历，有个副导演也好帮你把把关。”
这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最关键的是经费有限，每一笔花销都要花在刀刃上，所以林东不想多花那冤枉钱。
婉拒道：“薛老师，不是有你帮我把关嘛。”
薛晓鹿被他这话给气笑了：“合着你是把算盘珠子打在了我脸上是吧？”
“没有没有。”林东感觉自己冤枉了，他顶多只是想让薛老师来演戏里的女教授。
临走之前，他还是把这个想法提了一下。
然后就被轰了出来。
……
娱乐圈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
刘艺菲的电话采访都还没有公布出来，她投资了一部新人电影的消息，就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这个圈子里传开了。
《疯狂的石头》剪辑室里，邢艾娜来给男朋友送饭，同时也带来了她刚听到这则消息。
“听说今年马上毕业的这届文学系有个师弟写了个不错的本子。还获得了刘艺菲的投资。”
“我草，是哪个师弟这么牛逼，居然软饭硬吃。”
“哼，你很羡慕吗？”
迎上邢艾娜警告的眼神，宁昊瞬间老实下来。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想当初，我们这电影为了拉投资多不容易啊！”
“人比人，气死人，这没什么好比的。我对咱们这次的《疯狂的石头》有信心，感觉等它上映，咱们就能苦尽甘来了。”
“没错，我也觉得这次咱们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就是预算又要没了，媳妇最近有没有外活？你帮我留意一下。”
“好。”
……
消息传到正在为《鹿鼎记》挑选演员的张大胡子耳中，想到之前刘母替她女儿拒绝了自己这部剧，就让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明明是电视咖，非要往电影圈里挤，可是又没有电影资源，居然自己投资学生的毕业作品，当真是看不懂她们母女的操作。”
“哈哈。”大胡子的御用导演于闵笑道：“估计是以为用钱就能敲开电影圈的大门吧。”
“太天真了，电影是咱们这一行壁垒最严重的，如果靠钱能够砸进去，这些年煤老板也不至于被坑的那么惨了。”
“确实，电影这潭水不仅深，而且还很浑，不过人都是要撞了南墙才懂得回头的。”
“嗯，是这个道理！”
……
横店，《少年杨家将》剧组。
蔡衣侬放下电话，冲自己的合伙人李国力道：“刘艺菲在电视剧领域人气已经到顶了，所以她妈想让她往电影圈发展，但是那个圈子有多排外，老李你我都清楚，但凡是好的资源，根本就不可能从他们手里流出来。
这不，一直没人找刘艺菲演戏，她居然自己投资了一部学生的电影，好像还是毕业作品来着。”
李国力闻言，评价道：“刘艺菲她妈妈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像去年那个姓宋的造谣刘是变性人，身为经纪人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辟谣的，结果她倒好，居然选择视而不见，这才导致后面越闹越大。”
“你说得对，关键她妈妈还舍不得放手，要是当初答应将刘艺菲签给我们唐人，这一年来她的负面新闻，早给她解决了，也不至于像现在的处境这么尴尬。”
李国力摇头道：“刘艺菲你就别想了，不过我剧组倒是来了一个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你要不要见一见？”
“谁啊？”
“她叫刘思思，是北舞出来的芭蕾舞演员，在剧组里饰演杨四娘。”
“在哪呢？我先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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