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城
当李姓青年听闻此人只是无名之辈,并且已经逃亡城外时,顿时怒不可遏:
“混蛋!一个散人,还当有什么背景,原来只是无胆鼠辈!”
他气得将桌上茶杯摔碎。
“跑?你往哪跑?!”
下人急忙汇报最终消息:
“主子,那小子窜到齐石山下扎帐篷,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要跑路了。追还是不追?!”
李姓青年眼神一眯,问道:
“夏家怎么说?”
下人神色一滞,小声道:
“今日是城主大人结丹的大喜日子,夏家全族都在庆祝,夏公子可能不会过来了。”
李姓青年闻言踌躇片刻,冷哼一声:
“既然夏公子不参加,刚好我可以独占!去集合手底下十名炼气五层和二流武者。”
“不行,这战力还不够,这小子是炼气六层,还有极品法器在身!走,随我去见父亲,要做,就一次按死他!”
“少爷英明。”下人点头哈腰吹捧一句。
李姓青年眼中杀机肆溢,态度坚决。
城主府内,当彩衣将李家动静报告夏梦欣时,她正在为父亲准备庆典礼单安排。
她闻言放下一叠请帖,看向城外方向,眉眼微蹙:
“你呀……真不是个安分的主。”
彩衣有些担心,小心抬头询问道:
“小姐,我们要去阻止或帮忙吗?”
夏梦欣摇摇头:
“去请墨老暗中过去看看,不必出手。”
她踌躇片刻,带着一丝犹豫:
“不要让他被李家抓了,如果……他死了,连人带所有东西,带回城主府。”
“这……小姐……”彩衣犹豫,带着一丝担心。
“去吧,他既然不跑,应该有些手段,没那么容易死。”夏梦欣神色微闪,继续坐到桌椅旁查看填写请柬。
“是……”彩衣闻言,心中稍安,施礼告退。
……
半夜三更,天干夜寒。
齐石山下,姜尘看着新一张炎爆符生成,搓了搓手。
“第七张!”
折腾了大半夜,除去一张作为母版不能轻易动用,剩余可用的符箓只有六张。
手中五十四张符不能动,动了以后没有母版可复制,想再凑齐可就麻烦了。
他收起碗和符纸,因为他感受到帐篷外的强大气息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帐篷缓缓掀开,他迈步而出,神色平静。
李姓青年带人将其团团围困,加上他,一共十六人,可谓胜券在握。
“老东西,很猖狂?”
姜尘打量着这些人,心里快速评估对方实力:
‘炼气七层一人,炼气六层两人,一流武者两人。二流武者和炼气五层共计十人,再加上这个炼气六层纨绔。’
‘不能硬打,除非消耗母版符箓,不划算。’
他确认完毕信息,看向李姓青年,冷笑一声:
“来单挑?”
说着还做着勾手指的动作,配上蔑视性眼神,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姓青年见状气炸了,当场就要冲过去。
“少爷,不可冲动,对方有极品法器!”
一个老者见状拦住了他,低声道:
“待老夫前去试他一试,少主压阵即可。”
“宋供奉小心。”李姓青年点点头,忍住冲动。
炼气七层的宋供奉上前几步,与姜尘间隔百米。
“小娃娃,看你年纪轻轻,已修炼至炼气六层,可谓天赋异禀。若能主动将那把剑奉上,老夫保你无恙,如何?!”
姜尘见状,轻笑。将剑取出,无垢剑在黑夜中散发淡淡蓝光,看得一群人双眼通红,难以自持。
“可以,你敢过来拿吗?”
宋供奉闻言眉头一皱,看了看所有盯着他的目光,若说不敢,岂不胆怯,被人诟病?!
他思索一瞬,抬手一挥,一道土黄色光罩笼罩全身,这才脚步一踏,施展轻身术,快速飘向姜尘,稳稳停在十米开外。
“小娃娃,把剑丢过来。”
姜尘冷笑一声,眼中散发杀机,捏在剑柄上的手指猛然一紧,爆裂一步踏出:
“归息斩——!”
整个人骤然气息全开,如鬼影般突刺至宋供奉身前,长剑瞬间爆发耀眼紫青二色光芒,直指护盾。
“咔嚓——”
护盾破碎声响起,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宋供奉面色大变,但好歹有了瞬间反应时间。
他极速后退,同时双手瞬间凝聚两个泛着土黄色的石锥,向姜尘甩去。
姜尘看在眼里,剑气纵横,两剑劈碎石锥,他见老者还要拿什么法器,且二人路径开始拉远,自己竟然无法再靠近此人?!
‘必须速战速决,先灭了这个炼气七层!’
他心下一横,指尖绿光一闪,夹住一张炎爆符,朝宋供奉丢去,符纸在飞行中直接化作一个大火球,散发让人颤抖的威压。
他自身不进反退,飞快躲避。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火光冲天,驱散了寒气,照亮了黑夜。
姜尘距离太近,躲避不及,被火球爆裂余波巨浪掀飞十余米。
好在关键时刻冰蚕软甲形成一道白色护罩护住身体,只是受了些冲击,否则起码一个重伤跑不了。
他翻身而起,手腕一抬,对着因全力抵挡炎爆符而损失一件盾牌、自身被炸得重伤倒飞在空中的宋供奉补上一发暗器。
“噗——”
钢针穿喉而过,宋供奉仅剩一只独臂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感觉生机在快速消退,最终一头栽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此刻全场震惊,李姓青年惊呆了。
“上!一起上,杀了他!快杀了他!”
他惊惧地大喊大叫,仅仅三个呼吸时间,一名炼气七层修士便被击杀,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上限。
“杀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武者冲刺,炼气修士在远处施法丢法术轰炸。
直到此刻,姜尘才有功夫抬手撑起金罡罩,一道金色护罩笼罩全身,他脚步一踏,翻身而起,避开地上突刺锥,不退反进,向李姓青年杀奔而去。
手中夹出两张炎爆符,向两名突进而来、最具威胁的一流武者甩去。
“轰轰——”
两道火焰炸响,两名武者刚刚见识过炎爆符的威力,哪还敢正面硬接,纷纷侧身闪避,同时撑起内家罡气。
土石纷飞,地面被炸出两个大坑,两位武者虽然避开了核心区,仍被炸得伤势不轻,轰飞而起,重重摔倒在地上,受伤不轻。
姜尘哪有闲心管他们死活,他左闪右避,避开冰锥火球,一剑斩碎木藤,以法力催动轻功达到极致,整个人如残影般快速接近李姓青年。
他看到李姓青年和两名炼气六层修士慌了神,掏出六七张符箓甩向自身。
姜尘瞳孔一缩,不得不紧急规避,在空中翻转数圈躲避。
“刺啦——”
“轰轰轰——”
雷电轰鸣、火焰爆裂、土石炸裂,方圆十米化作能量海洋,姜尘金罡罩撑了片刻,终究扛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化作金光消失。
姜尘被气浪掀飞,体内气血涌动,翻滚几圈弹跳而起,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嗖——”
一位二流武者见其护罩已破,偷袭丢出一枚飞镖。
他耳朵何其敏锐,更何况从小和暗器打交道,当即侧身闪避,回头瞥了那人一眼,微微诧异。
‘少年?不错,看来天资不差。’
金系法力震荡,金罡罩暂时不能再用了。
他再度取出一张炎爆符,夹在指尖,顿时场间一静。
包括所有冲刺和丢法术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咽了咽喉咙。
“你它娘的怎么这么多炎爆符?!”
李姓青年瞳孔一缩,忍不住骂娘。
姜尘趁机快速梳理震荡法力,表面不动声色擦了擦嘴角鲜血,从容迈步上前,看了看四周,冷笑:
“谁妄动……我就丢向谁!”
说着,他左手又从储物袋中摄取一张炎爆符。
这一下,众人真的被惊呆了,数人忍不住后退几步,哪还敢靠近半分。
“和我比身家?!老东西,你还嫩了点!”
姜尘眼见李姓青年双手摄出八张符,瞳孔一缩,再也顾不上拖延时间,果决两张符甩出。
李姓青年吓了一大跳,赶忙甩出手中符箓。
“砰砰砰砰——”
双方符纸所引动的法术在半空撞击爆裂,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闪避。
姜尘在能量余波结束瞬间,全面蓄力,手中无垢剑轻鸣一声:
“芳华流光——!”
他长剑舞动,如月下独舞,每一次舞动,便是一道狭长剑气激射而出,数息间,便是数十上百道剑气。
“噗噗噗——”
有武者闪避不及,身上留下一道深深血口,有修士护盾破碎,被砍断手臂。
“哎哟……”
“救我……”
轻则重创,重则当场身亡,现场一片狼藉。
姜尘脚下一踏,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脚印,人已纵身而起,直奔李姓青年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炎爆符再度出现在左手。
‘第六张!最后的机会!’
他目光一凝,猛然一甩,直奔两名炼气六层而去。
两人惊骇欲绝,刚刚应付完漫天剑气再遇此符,急忙闪退同时祭出各种防御法术和法器,两人被炸飞,深受重创,一时失去战斗力。
“杀人者,人恒杀之!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姜尘没再管二人,长剑直指李姓青年。
李姓青年吓得连连后退,恐惧的甚至忘了他也是炼气六层,而且法力充足,储物袋还有很多东西。
“嗖嗖——”
就在姜尘要一击毙命之时,两道剑气激射而来。
两名一流武者虽然受伤不轻,但岂能眼睁睁看着少主身亡,危急关头挺身而出。
姜尘不得不被迫闪避,同时袖袍一挥,他将藏于袖中迷烟尽数倾泻而出,烟雾快速扩散开来。
“这是……?!”
两名老者还未反应过来,其中一人突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邪术?!”
另一人尚未看清楚同伴是怎么死的,心下正警惕诧异至极,突然感觉心口一痛,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胸部。
一滴鲜血滴出,他胸口出现一个细如牛毛的孔洞,护体罩气未能护他周全。
“噗——”
他喷出一大口血,无力倒在地上。
另外两名挣扎欲起身的炼气六层,在姜尘驱动无影针的时候,一并带走。
解决掉四个大敌,他指尖散动绿光,收回无影针。
“现在,该你了。”
姜尘一步一步,踏着血水,走向李姓青年。
李姓青年眼见带来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唯有一个少年还在试图挣扎爬起来。
他面色煞白,连连后退,甚至跌倒在地犹不自知。
“放过我,我不想死……”
“我还有灵石、法器、丹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姜尘皱眉,对方明明还有战斗力,却被吓破了胆。
“无垢剑杀你,侮辱了此剑。”
他抬起左臂,机扩轻微响动,一枚钢针激射而出,瞬间贯穿对方咽喉。
“咳……咳……李家……不会……放过……你……”
李姓青年吐着血沫,眼神涣散,倒在地上。
“那也得……能找到我再说。”
姜尘冷笑一声,浑不在意,从容取走其储物袋。
他打扫一圈战场,看向那个深受重伤的少年,眼中有一丝惜才。
“看你有些天赋,年纪轻轻死在此地太可惜。我放你一马,你最好趁机逃走,留在苍月城,你大概率不会有好下场的。”
少年咬牙硬撑,手按在腹部,一时不知所措。
姜尘没理他,丢了瓶疗伤丹药。寻回自己的马匹,拖着虚弱的身体策马急行,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总有一天,我徐桓发誓,一定会比你更强,更强!”
他感到一阵屈辱、渺小与不甘,死死攥着手中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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