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答应。
骨子里燃烧了两世的篮球火焰，还刚刚绑定了系统，就这么放弃都对不起那辆大运。
“特勒姆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感谢你为此做的努力。但是，我不想接受买断。”
特勒姆的眉头微微拧紧，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一般不会轻易发火：“医生报告你看过吗？你所有依赖膝盖的运动能力都已经永久性受损。
我不是想贬低你，而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NBA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篮球联盟，它不会容纳一个无法跟上比赛节奏的球员。
拿上这笔钱，好好规划你的未来，这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徐杰点点头：“我知道报告上写了什么，我也能够感觉到我现在的状态。但我还是想打球，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人定胜天’，我相信我一定可以重新好起来。”
特勒姆靠向椅背摇摇头：“杰，我们合作的时间不长，但我必须告诉你，你已经亲手毁掉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而且对于你的明知故犯，我也感到非常的失望，在我看来，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且缺乏继续投资的价值。”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徐杰相信，如果主导这具身体的是威廉姆斯，他一定会羞愧地钻进地缝里去。
好在我的脸皮比较厚！
不过他从特勒姆的话里也能听得出来，单纯的保证对这个古板的经纪人没有任何用处，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特勒姆先生，经历过生死，我已经彻底醒悟。我只求你帮我争取一个留在队内训练、接受观察的机会。不求多，只要能到训练营开始就行。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还跟不上NBA的节奏，我会立刻同意买断，甚至我可以将买断金额全部给你，作为这三个月的报酬。”
特勒姆一直在缓缓转动的手指第一次停了下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也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陌生，他现在的神态和车祸前完全不同，尤其是眼睛里的那股执拗，跟姚竟然有了几分相似。
难道一次濒死体验，真的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特勒姆的手指又开始缓慢转动，锐利的眼神也在徐杰身上上下扫动，他似乎真的要重新审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
“中国‘人定胜天’的论调，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说服力。”特勒姆终于再次开口：“但你的提议从商业角度看是笔不错的买卖。”
听到这话，徐杰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自己在NBA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脉的小虾米，没有特勒姆出面，以公牛管理层的尿性，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扫地出门，到时候想跟其他队签约只会更难。
“我可以暂时不推动这份买断协议。我会告诉公牛管理层，你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并为你要一个至少是季前训练营的试训机会，以体面地结束你的职业生涯。”
对于徐杰说的话，特勒姆根本就不相信能够发生，基因变异这种事只存在于电影里，而不是手术室和篮球场上。
他坐直了一些，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但是，有几点你要知道。
第一，我不会为你争取任何保障性合同，哪怕是一天。你得到的机会，只能是最底层、最不受重视的那种，甚至可能只是允许你使用训练设施，有没有登场的机会，我不做任何保证。
第二，不要指望我会为你投入任何额外的资源，包括公关、训练师推荐或者与其他球队的沟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会密切关注你的一切。”
特勒姆立起一根手指摇了两下：“杰，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们华夏有古话，我们也有谚语——‘Opportunity seldom knocks twice’，如果被我发现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努力，为了不让你成为我职业生涯的污点，我会立刻终止协议，并让你签署买断合同。”
“明白。”徐杰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一个悬崖边的立足点虽然狭窄，但毕竟比没有强。
特勒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明明知道没机会的，为什么还要去做？”
徐杰笑了笑说道：“我父亲从小就教过我一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特勒姆点点头：“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好好享受最后的NBA时光吧。不过你的球商不错，如果你愿意，之后我可以帮你找一份解说的工作。”
特勒姆并没有跟徐杰签什么合同，经纪人的分成比例联盟有明文规定，真写到合同里，俩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
徐杰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都市喧嚣气息的空气。
咳咳咳……比国内差远了！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雷克斯吗？是我，徐杰。对……我想重新开始训练。我需要你帮我制定一个计划。康复训练？不，别管那该死的医生报告，你就别把我当人！
什么？报酬？我现在可能付不起你之前的价格……屁股？NO、NO，我选择找人借钱给你。”
雷克斯是他之前的私人训练师，专业能力非常过硬，就是平日里骚话太多。
挂掉电话，徐杰直接给姚明打去了电话，两人同为中国人，而且同样都是02届选秀，关系非常好。
“姚哥，你手头宽裕吗？借我点钱，我想要请一位体能训练师。”
姚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宽厚，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先关心了徐杰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能恢复吗？”
他对这个小老弟一直寄予厚望，如果他能够成长起来，以后世界赛上一定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
“谢谢姚哥，目前恢复得还行，不过我会努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呵呵，那就行，不过哥手头也不是特别宽裕，先给你转10万刀吧，够不够用？”
“够了，谢谢姚哥。”
姚明的话让徐杰感觉心里暖暖的，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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