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进行到第四周的时候，舞长空开始上强度了。
不再是一对一，而是二对一。谢邂和唐舞麟联手打王昊。
“谢邂和唐舞麟你们两个打他一个。”舞长空说。
谢邂的眼睛亮了，兴奋道：“终于能打他了！”
王昊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确定？”
“确定！”谢邂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每次都被你这家伙按在地上打，这次我一定要打回去！”
唐舞麟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的蓝银草已经从掌心涌了出来，比一个月前粗了一圈，金色纹理清晰可见。
“开始。”
谢邂率先动了，他伏低身子，贴着地面冲过来。光龙匕在掌中闪烁，金光越来越亮。
王昊微微侧身，光龙匕擦着他的衣服过去。
但唐舞麟的蓝银草已经从背后缠了上来。
王昊往前踏了一步，避开了最先到的两根藤蔓。但第三根和第四根从两侧包抄过来，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伸手抓住第三根藤蔓，用力一扯。
藤蔓断了。
但唐舞麟的蓝银草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密。这次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缠过来。
谢邂又冲过来了，这次他没用光龙匕，直接近身，想趁王昊被蓝银草缠住的时候抓住他。
王昊侧身躲开谢邂的手，同时用胳膊肘顶开一根缠向腰间的藤蔓。但另一根已经缠住了他的右脚踝。
他用力一挣。
没断。
这次唐舞麟的蓝银草比以前更韧了。十二级的魂力加上一个月的控制训练，让他的蓝银草质量有了质的提升。
王昊稍微加了把劲，这次断了。
但谢邂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光龙匕的刃口带着金光，直刺他的后背。
王昊没有回头，他已经感觉到了——谢邂出手的时候带起的风。
他往前踏了一步，光龙匕从后背擦过去，划破了校服。
“好快。”王昊说。
“你终于说了！”谢邂的声音里有得意。
王昊转过身，看着谢邂。
“你变快了。”王昊说，“比上周快了不少。”
“废话。”谢邂说，“我每天都有练习。”
“你的光龙刃变向也练熟了。”王昊说，“上次变向的时候有一个停顿，现在没有了。”
谢邂的表情变了一下，惊讶道：“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嗯。”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谢邂第三次问了这句话。
唐舞麟站在旁边，没有插嘴。他的蓝银草已经收回去了，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你的蓝银草也变得更坚韧了。”王昊转向唐舞麟，“我用了两次力才挣断。”
唐舞麟点了点头，认真道：“舞老师说，蓝银草的成长需要冒险。我最近在试着让它更密更韧，哪怕消耗更大。”
“效果不错。”王昊说。
“停。”舞长空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收手。
“谢邂，你的速度进步不少了。”舞长空说，“光龙刃的变向已经没有停顿了，但你近身之后还是只会用光龙匕直刺。你的影龙匕呢？”
谢邂愣了一下，尴尬道：“影龙匕我一直在练。但实战的时候……我总是忘了用。”
“你是伴生双生武魂。”舞长空说，“两个武魂可以同时使用，左手影龙匕，右手光龙匕。一明一暗。你一直只用光龙匕，是因为你对影龙匕还不够了解。从今天开始，每天花半小时练双匕同用。等你能在战斗中同时运用两个武魂的时候，你的战斗力会提升一倍。”
谢邂点了点头。
“唐舞麟。”舞长空转向他，“你的蓝银草控制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但你太依赖它了，你需要学会在蓝银草被挣脱的瞬间做出反应，而不是等它缠紧了再动。”
唐舞麟点头。
“王昊。”舞长空看着他。
“嗯。”
“你的感知能力不用喊话的时候，是怎么用的？”
王昊想了想，回答道：“看对手的动作，预判下一步，然后用身体反应。”
“你的身体反应速度，比你的嘴巴快。”舞长空说。
王昊愣了一下，这话说得没错。他用构造之眼看到对手的动作后，身体会比嘴巴先反应。喊话需要经过大脑处理，而身体反应是直接的。
“所以你的定位不只是眼睛。”舞长空说，“你是团队的眼睛，也是团队的盾。当唐舞麟的蓝银草困不住对手的时候，你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王昊沉默了几秒。
“明白。”他说。
舞长空点了点头。“今天到这里，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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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舞长空先走了。
谢邂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来喘气，而是站在原地，两只手各握着一柄匕首——右手光龙匕，左手影龙匕。
“你们先走。”谢邂说，“我再练一会儿。”
王昊看了他一眼，谢邂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左手影龙匕，右手光龙匕。”谢邂自言自语，“一明一暗……右手出光龙刃吸引注意力，左手影龙匕从暗处出手……”
他开始在原地练习。右手光龙匕挥出一道金色光刃，同时左手影龙匕无声无息地刺出。动作还很生疏，两只手的节奏不太协调。
唐舞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变了。”唐舞麟轻声说。
王昊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
“谢邂。”唐舞麟说，“他以前不会主动加练。”
王昊想了想，确实。谢邂以前训练完第一件事就是抱怨累，然后拉着唐舞麟去吃东西，现在他会主动留下来练双匕同用。
“升班赛快了。”王昊说。
“嗯。”唐舞麟说，“还有一个月。”
两人往门口走，走到训练场门口的时候，唐舞麟忽然停下来。
“王昊。”
“嗯？”
“我的蓝银草比一个月前坚韧了不止一倍。”唐舞麟说，“但你刚才挣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每一击的爆发力比以前更大了。”
王昊看着他。
“你其实没用全力吧？”唐舞麟说。
王昊沉默了几秒，回应道：“没有。”
唐舞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走出训练场，外面的空气凉飕飕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海的咸味。
“你的力气确实变大了。”唐舞麟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不会去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王昊看着他，唐舞麟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质疑，没有追问，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谢谢。”王昊说。
唐舞麟笑了一下，道：“不用谢。我也有我的秘密。”
两人分开，各自回了宿舍。
王昊躺在床上，月亮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窗格子的影子。
他的力气确实变大了，梵天百兽的崩坏兽因子在持续不断的强化着他的身体。加上每天的高强度训练，他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在提升。
构造之眼也在进步，他现在能看到更细微的变化，预判更精准。
理之律者的能力也在进步，他现在构造铁珠已经不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掌心一翻就能凝出来。
而且他开始尝试解析魂导器，学校走廊里的魂导灯，他用构造之眼扫过一遍，内部的线路和能量转换结构就清清楚楚。昨天晚上他试着复现了一个，掌心凝出一盏巴掌大的魂导灯，亮了。稳定的白光，和走廊里的一模一样。他看了一会儿，让它消失了。
原理他已经摸透了。
一切都在变强。
升班赛还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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