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店保住了

　　陆沉先进门。

　　他身后的老镖师也跟着跨过门槛。

　　老镖师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青色劲装。

　　他的背没有弯。

　　进门之后，目光先扫过货架，再扫过收银台，最后落在江辰身上。

　　那眼神不像陆沉第一次进店时的震惊。

　　更多是审视。

　　像一个在江湖里走了几十年的人，本能地判断周围是否安全。

　　陆沉对江辰抱拳。

　　“掌柜。”

　　“这是我青锋镖局韩承山韩师叔。”

　　“这趟镖，便是韩师叔带队。”

　　韩承山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江辰，又看了看店里的灯、冰柜、货架和那些整齐摆好的应急物资，眉头微微皱起。

　　“陆沉说，此地有能救命的神药。”

　　“也有无火自明的掌中明灯。”

　　“老夫原本不信。”

　　他声音沉稳，带着江湖人的直白。

　　“如今看来，此地的确古怪。”

　　江辰没有因为“古怪”两个字生气。

　　一个低武江湖的老镖师，突然走进现代小店，不觉得古怪才奇怪。

　　他只是说道：“进了江记小店，就按小店规矩交易。”

　　韩承山看向他。

　　江辰语气平稳。

　　“店内不能动武，不能抢货，不能威胁店主和其他顾客。”

　　“想要什么，明码交易。”

　　“能接受，就谈。”

　　“不能接受，门在那边。”

　　陆沉神色微微一紧。

　　韩承山却没有动怒。

　　他盯着江辰看了几秒，忽然点头。

　　“有规矩是好事。”

　　“镖局走镖，也讲规矩。”

　　“掌柜既然开门做生意，老夫自然按规矩来。”

　　江辰心里稍微放松。

　　这个韩承山不是莽夫。

　　能谈。

　　他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从柜台后拿出来。

　　首先是云南白药。

　　“止血药。”

　　江辰拿起一瓶喷雾。

　　“外伤流血时用。”

　　“伤口太深，不能保证完全救命，但能快速止血。”

　　陆沉立刻说道：“师叔，我肋下那处刀伤，便是靠此药止住的。”

　　韩承山看向陆沉肋下。

　　他亲眼见过那道伤。

　　按常理，陆沉就算能撑回镖局，也该失血过多，至少躺上十天半个月。

　　可陆沉现在虽然虚弱，却已经能走能说。

　　这就不是普通金疮药能做到的。

　　江辰又拿起碘伏和纱布。

　　“这个清洗伤口。”

　　“这个包扎。”

　　“使用顺序我写在纸上。”

　　韩承山接过纸，看了片刻。

　　他明明从未见过这种字，却能理解大概意思。

　　这让他眼神又沉了一分。

　　陆沉低声说道：“师叔，小店自有神异。”

　　韩承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江湖人知道，有些事不能追根究底。

　　尤其是自己有求于人的时候。

　　江辰继续展示压缩饼干和士力架。

　　他拆开一块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递过去。

　　“这个轻，耐放，饱腹感强。”

　　“这个叫士力架，失血、赶路、没力气的时候吃，能快速补充体力。”

　　韩承山尝了一小口压缩饼干。

　　味道谈不上多好。

　　但他在嘴里嚼了几下，眼神很快变了。

　　这种干粮很硬实。

　　份量不大，却顶饿。

　　比普通干饼轻便得多。

　　陆沉在旁边补充：“弟子被追杀时，便是靠掌柜给的糖食和清水，撑到了镖局。”

　　最后，江辰拿起手电筒。

　　他没有多说。

　　只是关掉小店一半的灯，然后按下开关。

　　啪。

　　一束白光打在货架上。

　　韩承山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陆沉昨天已经见过，依旧忍不住看向那束光。

　　韩承山上前一步，盯着手电筒。

　　“无火。”

　　“无烟。”

　　“无味。”

　　“光束可控。”

　　他每说一句，眼神就亮一分。

　　真正走过夜镖的人，比陆沉更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山道夜行，火把不只是照明。

　　也是靶子。

　　有了这种掌中明灯，镖队能少暴露许多风险。

　　韩承山看向江辰。

　　“掌柜，这批货，青锋镖局要了。”

　　江辰没有露出太多喜色。

　　他把订单纸推过去。

　　“这是我能准备的第一批。”

　　“数量不算多。”

　　“止血药十瓶，消毒药十瓶，纱布三十卷，创可贴和酒精棉片若干。”

　　“压缩干粮、士力架、清水按应急量配。”

　　“手电筒五只，电池配足。”

　　“这些东西不是让你们平时浪费的。”

　　“只在受伤、夜行、突围、断粮时用。”

　　韩承山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因为江辰年轻就轻视这番话。

　　相反，这位掌柜越是把话说清楚，他越觉得可靠。

　　江湖里卖药的人不少。

　　真正会告诉你“什么情况能用，什么情况不能指望”的人，反而少。

　　“价钱怎么算？”

　　韩承山问。

　　江辰把早已准备好的报价放在柜台上。

　　“第一批应急物资，白银二十两。”

　　“另收江湖疗伤药材两份。”

　　“如果有基础身法、步法之类的武学，可以抵一部分价。”

　　韩承山没有立刻还价。

　　二十两银，不便宜。

　　但对青锋镖局来说，不算拿不出来。

　　如果这些东西真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几名镖师的命，二十两银甚至便宜得离谱。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

　　布袋放在柜台上，发出沉甸甸的响声。

　　“白银二十两。”

　　随后，他又取出一个木盒。

　　“这是两株老山参须，年份不高，但补气养血，对伤后恢复有用。”

　　最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本薄册。

　　“这本《轻身步》不是我青锋镖局核心传承，只是江湖里常见的基础身法。”

　　“若掌柜不嫌弃，可作添头。”

　　江辰看向那本薄册。

　　系统提示很快浮现。

　　【轻身步。】

　　【来源：大乾江湖世界。】

　　【品级：凡级下品。】

　　【特点：基础步法，重在腾挪闪避，适合配合入门剑法使用。】

　　【可学习，可收藏，可出售。】

　　江辰心里一动。

　　青锋剑法给了他进攻和格挡的基础。

　　这本轻身步，正好补上移动和闪避。

　　他点头。

　　“可以。”

　　“本次交易成立。”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浮现。

　　【特殊订单完成。】

　　【青锋镖局应急物资订单完成。】

　　【出售商品：止血药、消毒药、纱布、基础干粮、清水、手电筒及电池。】

　　【收取报酬：白银二十两、老山参须两株、《轻身步》一册。】

　　【店铺经验+65。】

　　【当前店铺经验：103/100。】

　　【低武世界声望开启。】

　　【顾客关系：青锋镖局，友善。】

　　江辰看着“103/100”，心里猛地一跳。

　　经验满了。

　　但提示没有立刻继续。

　　下一行很快浮现。

　　【店铺等级结算将在本次诸天营业结束后完成。】

　　江辰压住心里的期待，开始把货交给韩承山和陆沉。

　　东西不少。

　　韩承山带来一个折叠起来的布兜，显然早有准备。

　　陆沉负责把手电筒和电池小心收好。

　　江辰又把使用说明递过去。

　　“这张纸收好。”

　　“尤其是药。”

　　“用错了不一定死人，但会浪费。”

　　韩承山郑重接过。

　　“掌柜放心。”

　　“这批货若真能让镖队平安过黑石关，青锋镖局日后必会再来。”

　　江辰说道：“规矩不变。”

　　“长期合作可以谈。”

　　“但不守规矩的人，我不接待。”

　　韩承山点头。

　　“应当。”

　　门外灰雾开始翻涌。

　　停留时间到了。

　　陆沉临走前看向江辰，认真抱拳。

　　“掌柜，陆沉欠你的命，已经不止一条。”

　　江辰摆了摆手。

　　“别总欠命。”

　　“活着回来，继续做生意。”

　　陆沉一怔，随即笑了。

　　“好。”

　　“活着回来。”

　　两人推门走入灰雾。

　　玻璃门合上。

　　叮铃。

　　门铃声落下后，小店重新安静下来。

　　江辰看着柜台上的白银、木盒和《轻身步》，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笔大订单，成了。

　　凌晨两点，诸天营业时间结束。

　　门外街道恢复正常。

　　系统提示也在这一刻浮现出来。

　　【店铺经验已满。】

　　【开始等级结算。】

　　【江记小店等级提升至LV1。】

　　【解锁：诸天货架一格。】

　　【解锁：顾客回访记录。】

　　江辰看着新出现的提示，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家小店，终于真正开张了。

　　但他没有立刻研究新功能，而是先处理现实资金问题。

　　房租不能再拖。

　　如果赵明远真去撺掇房东刘建国涨价，他至少要先把下月租金拿出来，堵住对方的借口。

　　江辰通过诸天资产处理，兑换了一小部分白银。

　　这一次金额不大。

　　扣掉手续费后，足够支付下月房租，并留下一部分进货周转。

　　第二天上午，房东刘建国果然来了。

　　来的时候，赵明远也在。

　　刘建国笑呵呵地说最近铺面行情变了，后面续租可能要重新谈。

　　赵明远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不少。

　　江辰没有争。

　　也没有解释。

　　他直接把下月房租转了过去。

　　手机到账提示响起时，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赵明远更是皱起眉。

　　“你哪来的钱？”

　　江辰收起手机。

　　“小店正常经营。”

　　“进货、卖货、收款。”

　　“很奇怪吗？”

　　赵明远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当然不信。

　　可房租已经交了。

　　至少这个月，他没有理由再逼江辰转店。

　　刘建国收了钱，也不好立刻翻脸，只能干笑两声，说下次续租再谈。

　　等两人离开后，江辰站在收银台后，看着手机余额。

　　钱还是不多。

　　欠供应商的三万七也还没解决。

　　但小店至少保住了。

　　不是靠卖店。

　　而是靠他自己做成的第一笔诸天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