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吭哧!吸溜吸溜!”
牛憨和朱厚聪大口的往嘴里扒饭。
噎住了再来口汤顺顺。
吃的甚是香甜。
看的项磊不住的吞咽口水。
“咕咚!”
最终沈书卿这个书生忍不住了,不由的轻叹一声。
“跟你们两个做朋友,造孽啊!”
项磊和金不换两人则是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朱厚聪和牛憨。
只要朱厚聪他们敢开口,他们两个就敢抢食。
所以朱厚聪两人吃的更快了。
风卷残云,朱厚聪将碗里最后一粒米扒干净,掉在桌子上的也捡起来吃过后才慢悠悠的说。
“谁让你们三个先吃了。”
牛憨吃完后也顺势搭腔。
“朱兄说的没错,你们三个要是等我们一起也就不会是这样了!”
然而三人苦笑一声,沈书卿更是说道:“这弟子食堂的堂食根本就不管饱,我不信你们两个不知道。”
牛憨则是挠了挠头。
“其实吧,吃不饱是吃不饱,但很有力气。”
相较于朱厚聪他们几人,牛憨这个武馆出身的对这些东西最为敏感。
“这米饭无所谓,主要是这碗汤,那是我练武时,馆主都舍不得的好东西。”
“虽然我品尝不出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但价值绝对不低,让在凡俗城池里恐怕一碗不低于十两银子。”
“咱们吃不饱,主要是胃里觉得空,可咱们的身体却没有空!”
“嘶......”
朱厚聪四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十两银子,这足够一家五口人三四个月的开销了,省着点半年都够用了!”
就连出身书香门第的沈书卿都忍不住道。
“我家耕读传家,一年结余也不过百两,这实在是太奢侈了,这就是仙门吗?”
这话让朱厚聪下意识点头。
可不是嘛。
也不想想仙门为什么叫仙门。
财大气粗这是最基本的。
“行了,这不是咱们应该想的,走吧!”
五人出了弟子食堂,但也没着急散伙回去,而是谈论今天上午大家都读出来些什么。
结果就是......
牛憨摸头憨笑:“那啥,俺啥也没读出来,全忘了。”
项磊低着头,小声道:“我,我也没读出来。”
金不换摇了摇头:“俺也一样。”
沈书卿叹了一声,文绉绉道:“余亦以为然也!”
牛憨:“啥意思?”
几人没搭理他,只是看向朱厚聪。
主朱厚聪一摊手。
“沈兄这书生都没读懂,你们以为我这个农家子就能读懂了?”
五人对视一眼。
“哎!”
这玩意儿读不懂怎么办?
牛憨率先绝望:“你们说,我们来创道峰是不是来错了?”
其他三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但看他们低着头的样子,恐怕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在来之前,自觉天命之子,自命不凡,想要自己创道,开山作祖。
结果现实就是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
你个废物再想屁吃。
唯有朱厚聪心里明白,这创道峰才是一线生机之地。
就他们这破资质,去了其他峰到最后怕不是都要疯。
“不,我们绝对没来错。”
朱厚聪给四人打气。
“我们才来多久?”
“不过一天而已。”
“一天的时间能做些什么?”
“就像是种地,一粒种子播下,你怎么能够期望他第二天早上就能发芽,晚上就能成熟呢?”
“况且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何必那么焦急?”
这番话暂时安抚了四人。
“对,这才只是第一天,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没必要那么着急。”
话虽如此,但四人表示。
“既然大家都没读出什么,那我就回去接着读了,要是我读出来了,我一定告诉你们。”
说罢,一个个连忙朝着自己的小院跑去。
接下来的时间,要争分夺秒。
而朱厚聪也是如此。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五人的作息和事情一模一样。
早上起来听长老讲道,然后吃早饭,分享读经心得,接着回去读经,吃下午饭,分享读经心得,读经,晚上睡觉。
每日都是如此。
循环往复。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得道经》朱厚聪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读出来。
甚至自己写出来的《道德经》都修改了好几版,依旧是如此。
这天吃完饭,牛憨罕见的默不作声。
“牛兄,你这是有心事?”
大家都看出了不对劲,可最后还是朱厚聪率先问。
“没,没事。”
牛憨心不在焉,只是连连否认,随后落荒而逃。
“他.....这是怎么了?”
他们不知道。
或者说牛憨不会跟他们说。
“算了,回去吧,或许是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就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最终,朱厚聪也只能这般说。
随后几人不欢而散。
直到傍晚,朱厚聪的院门被敲响。
“谁呀?”
“朱兄,我!”
“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
朱厚聪很是好奇,往常这牛憨敲门都是砰砰响。
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了?
一打开院门,便看见牛憨低着头,背着包裹的样子,最后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朱厚聪给咽了下去。
两人就在院门口沉默了许久。
最后,朱厚聪开口问。
“你这是要走了?”
牛憨低着头嗯了一声。
他们五人说好了要一起读经,一起探讨经书,就算是转修也要一起。
可现在他先转修了。
他是个逃兵。
“那你选好山峰呢?”
“炼体峰,他们说我习过武,根骨也算不错,所以.....”
牛憨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地朱厚聪都听不到。
“那是一个好去处,况且炼体峰和创道峰相隔并不远,修炼有成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朱厚聪没有怪他,毕竟这半个月来,自己也有些迷茫。
只不过牛憨率先离开而已。
他们几个也会陆续离开。
况且自己不算是真的少年,没那么多的少年意气,也没有那么多的不舍。
所以他看着还在钻牛角尖的牛憨。
“你跟他们说了吗?”
“说了,你是最后一个!”
“好!”
朱厚聪一口应下。
“去了就好好修炼,我不希望在传道峰看见你砍树!”
牛憨闻言笑了,显然他是想到在传道峰砍‘月桂树’的‘吴刚’了。
读经半个月虽然没有读出来些什么,但知识面却越来越宽,彻底明白了走火入魔的可怕。
“你放心,不会的!”
“嗯!”
就这样,牛憨离开了。
朱厚聪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方才关上院门。
回到书桌前,看着整理出来的手稿,朱厚聪陷入了深思。
“什么都读不出来,还要继续吗?”
“我现在已经晚了别人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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