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常,拿命来!”
季昭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刀光扑面而来,寒气逼人。
他正平躺在地上,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刀。
挥刀之人不依不饶,再次砍来。
卧槽,你谁啊?厉无常又是谁?
“哥们,你认错人了!”
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往后退避。
对方显然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不断攻击。
季昭明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里。目光快速地扫视周遭,寻找应对之策,他在那拿刀的凶徒后面发现了一根木棍,眼睛一亮。
趁着对方又一次劈砍落空,他一个驴打滚,翻了过去,捡起了木棍。
拿到手,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木棍,而是一个刀鞘,刚回过身来,冷冽的刀锋便已经追过来了。
他心中发狠,侧身避开,同时用力地朝对方的手臂上打去。
砰的一声,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转开来,凶徒发出一声惨叫,刀也应声落在地上。
季昭明一愣,这么菜?
不对,好像是我变强了!
这个歹徒看似凶狠,挥下来的每一刀都用了全力,但动作在他看起来,却非常慢,很容易便能躲开。
此外,刚才挥鞘的时候,他感觉一阵热流从身体中涌现,让他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强化,速度变得更快,力气也变得更大。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趁他病,要他命!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挥舞着刀鞘,劈头盖脸地朝着那歹人砸下。
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歹人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嚎惨叫。
季昭明却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刚才他要是躲的慢那么一点,可就真被砍死了!
“我让你拿命来!”
“我让你用刀砍我!”
“你来啊,你不是很凶吗?”
“怎么不来了?”
“我说你认错人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差点死掉的恐惧爆发出来,叠加了无缘无故被袭击的愤怒,让他一时间情绪上涌。
一边骂,一边打,直到那人没了动静,才停了下来。
他喘了口气,稍微冷静了一些。
再看了一眼被打的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凶徒,心中暗道:
坏了,我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当防卫?
不过对方都动刀子了,哪怕我在他失去反抗之力后继续殴打,也只能说被袭击后的应激反应,最多算是防卫过当……
季昭明并不后悔,都想杀他了,还不允许他反杀么?
只是稍微有点懊恼殴打了打太多下,应该一两下狠的就解决战斗,这样就更容易被纳入“正当防卫”的范畴了。
……毕竟国内对“正当防卫”的条件要求比较苛刻。
等等……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解决了持刀凶徒后,他才有空去想些别的。
揉了揉脑袋,感觉一抽一抽地疼,他仔细回想,一些记忆涌了上来。
我记得我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刷题,备考公务员的。在写申论的时候,卡壳了,一点灵感都没有,便站起来,想开窗通通风,换换心情。
三楼的风景不错,眺望远方还能看到碧蓝的小湖。
接着……一辆红色的大运牌重卡朝我冲了过来。
我想往旁边躲,似乎没能躲成。
再次睁眼,就看到了刀子。
能躲开刀子还是因为那个躲大运动作的延续呢!
所以这是……穿越?
季昭明突然意识到,凶徒说的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也不是略懂几句的日文,但自己就是听的懂,也会说,仿佛那是本能一般。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凶徒,穿着一身短打,不是现代的装束,看着像是古代剧或者武侠剧中跑出来的。
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是一个破庙,供奉着不知道哪路神仙。上面的泥塑都已经断了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
一阵冷风从外面吹来,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真的穿越了?
季昭明拍了拍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又掐了掐手臂上的肉,有清晰的痛感。
好吧,八成是穿越了。
他非常迅速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捡起凶徒掉落的刀子,握在手里,以防还有其它危险。
原主的精神似乎已经完全消散了,没有任何关于自身处境的线索,只留下了一些本能性的东西……比如这个地方的语言,比如自己现在应该叫做“厉无常”。
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曾经看过的电视剧、穿越小说,各种念头浮现。
破庙可不是个善地啊!
在武侠剧中,这里往往是江湖仇杀的高发地,在志怪小说中,野鬼山精喜欢往这里钻,灵异频道里,这又是各种邪祟诡异的狩猎场。
金手指,金手指你在吗?
救一救啊!
你不出现,我很没安全感。
旋即,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极为细微的触动,像一丝凉风,悄无声息地拂过他的意识。
嗯?还真有金手指?
他放下杂念,闭上眼睛,任由那种感觉慢慢地在脑海里铺开。
一团混沌朦胧的光影从黑暗的最深处浮起,混沌化为阴阳二气,不断流转。
道生一,一生二……他莫名想起这么一句话。
在他意念的注视下,流转的阴阳二气,又有了变化,变成了交替跳动的符号,“0”以及“1”。
“交替跳动的的0和1,这不是计算机的底层编码么?”
光影继续变化,最终,它们化作一个有着白底黑字的光幕。
“这是……元宝的界面?它跟着和我一起穿越过来,成了我的金手指?”
不过他隐隐又觉得这金手指好像不只是人工智能那么简单……那团最初的混沌光影,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韵味,仿佛蕴藏着所有秘密、包容着所有颜色所有可能。
难道阴阳二气就是0与1,它们的交替跳动象征着“阴阳消长”、“太极生两仪”,是道的数理表达……按照这个逻辑思考下去,计算机的底层逻辑,等于世界的底层逻辑。
懂了,元宝是世界底层逻辑的直接显化,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季昭明摇了摇头,将这些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甩出脑袋。
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金手指的用处来……
元宝作为金手指有什么用?
帮我写文章,助我高中状元,然后一路升官发财?
穿越前要考公,穿越后还要考公,那我不是……
好像也蛮不错的样子。
当然,前提是这里是个正常的世界。
一想起刚才自己身体中窜出的那股热流,他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似乎有些低,这个世界估计存在着什么超凡力量。
内力?灵力?
希望元宝给力一些,能在穿越中得到一些加强,不要太弱智吧……
停下对金手指的思考,回到现实处境,他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搞明白那么几个问题:
“厉无常”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个破庙里?那个持刀凶徒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自己?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哥,你没事吧?”
季昭明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白衣,收束成劲装的样式。
脸上点缀着朱砂色的胭脂,让人想起白瓷上忽然绽开的一丝裂痕,又或者是雪地里溅上的一滴鲜血,有种触目惊心的、妖异的美。
少女面带忧色,闪进破庙,看到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哥?这是我妹?
好像有点不对。
神情之中确实带着关切,但似乎又有别的什么。另外,她身上的气质也有些不对劲。
光论穿着,给人的感觉像是飒爽的侠女,但算上妆容,便更像是从一副褪了色的古画里走出来的鬼魅!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墙上残留的壁画。
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破庙,断头的神像,妖异的美女……
这展开貌似有些危险啊!
不会是什么书生女鬼的剧情吧?
季昭明紧了紧手中的刀子,心念电转,警惕地问道:“姑娘,你是谁啊?”
少女眉头一挑,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嘴角一勾,笑吟吟地回答:“大哥,你忘了,我是你刚过门的妻子啊!”
这句式,怎么感觉像是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他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严肃:“真的吗?”
四目相对,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大哥该有的反应……少女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你真失忆了?”
季昭明神情陈恳地点了点头:“我只记得自己叫做厉无常。”
少女眼中的忧色重新浮现出来,小声咕哝:“我就说不该练那邪门的秘法……”
秘法?什么秘法?
难道那就是原主死亡的原因?
这么轻易就接受我失忆的事情?看来他们对那所谓的邪门秘法的危险性也有所预料……
季昭明,不,厉无常目光怀疑地看着她:“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原主残余的精神本能让他隐隐觉得,这“夫妻关系”不对。
柳无相眼神飘忽起来,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无常哥哥,你不认我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吗?”
厉无常用没有握刀的那只手揉了揉额头,放下手后,皱着眉头说道:
“姑娘,还请你认真一些,我真不记得了,你胡扯的话,只会加剧我的不信任感。你应该理解,这种情况下,我对什么都抱着警惕之心。”
“好吧,我说……名字就是这名字,你是我义兄,我是你义妹。”少女终于严肃起来。
厉无常轻轻点头……他对眼前这个少女有种莫名的亲近感,这次大概说的是实话。
不过,理智让他依然保持着戒备。
他又问道:“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有这个人是谁?”
“这里是白木林,你昏迷了三天,徐家得知消息后,派人来追杀我们。我就带着你逃,逃到了这里。这是徐家的人。”柳无相回答说。
“我们在被追杀?”厉无常稍显慌乱,“那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跑?”
“形势逆转了,该跑的是他们才对!”柳无相眉头一横,眼中凶芒毕露,“要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才不会这么狼狈,现在大哥你醒了,我们联手,杀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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