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数年光阴,儿女绕膝,边境太平

  时光荏苒,岁月无声。

  弹指便是数载春秋。

  曾经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北疆戈壁,早已彻底褪去了战乱的萧瑟苍凉,换作一派烟火绵长、岁岁安宁的盛世模样。

  千里边关无狼烟,万里戈壁起炊烟。

  顾砚辞与苏清晏驻守北疆数年,远离京城朝堂的所有权谋纷争、派系倾轧、是非纠葛,守着这片亲手收复、亲手治理的山河,日子安稳顺遂,温柔绵长。

  数年相伴相守,岁岁朝夕与共。

  苏清晏先后诞下一对龙凤胎,一子一女,圆满凑成一双儿女。

  长子承袭顾砚辞的沉稳端正,小小年纪便身姿挺拔、眉眼凛然,自带戍边将士的正直风骨;幼女随了苏清晏的容貌品性,眉眼清丽温柔,灵动乖巧,软糯可人。

  边城天高风阔,水土清朗,没有京城贵女皇子的娇生惯养、规矩束缚,两个孩子自小在边关长大,沐浴长风落日,看遍山河辽阔,性子坦荡纯粹,鲜活又热烈。

  春日边城,暖风拂面,冰雪消融,草木抽芽。

  宽阔平整的街巷之上,再无昔日战乱过后的破败冷清,两侧屋舍整齐,炊烟袅袅,往来百姓笑语盈盈,沿街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祥和。

  两道小小的身影穿着轻便布衣,踩着暖阳,追着春风,在街巷间肆意奔跑嬉戏,清脆的童笑洒满整条长街。

  “哥哥等等我!你跑太快啦!”

  小姑娘提着裙摆,迈着小短腿紧紧追赶,眉眼弯弯,声音软糯清甜。

  身前的小男孩放慢脚步,回头耐心等着妹妹,小小年纪便颇有担当:“慢些跑,地上有石子,别摔着。娘亲说了,玩耍也要稳稳当当。”

  街边晒太阳的百姓看着这一幕,脸上皆是温柔笑意,纷纷开口闲谈。

  “瞧瞧王爷和王妃的一双孩儿,真是乖巧讨喜,模样更是拔尖!”

  “这都是积善积德换来的福气!若非王妃改良屯田、救济百姓、开办书塾,咱们边关哪有今日的好日子?”

  “还有王爷数年如一日镇守边防,军纪严明、秉公无私,北狄数年不敢越雷池一步,咱们才能这般安居乐业,无忧无虑!”

  往来的戍边将士路过,也会下意识放缓脚步,眼底满是敬重与温柔。

  数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

  从前的北疆,粮草匮乏、民生凋敝、女子愚昧、将士疾苦,年年提防战乱,日日不得安宁。

  而今,苏清晏亲手推行的屯田制度彻底扎根北疆,耐寒粮种遍地种植,岁岁丰收、粮草满仓,彻底解决了边关百年粮草短缺的难题。

  她创办的女子书塾,早已遍布边城大小街巷,甚至辐射周边各镇。无数边关女子走出深宅陋巷,读书识字、明礼自立,不再困于世俗偏见、一生愚昧困顿。

  边城风气焕然一新,人人知礼向善,家家和睦安稳。

  顾砚辞常年整顿边防、严明军纪、赏罚公正,每日亲自巡守关隘、核查防务,从不有半分懈怠。

  昔日俯首称臣的北狄,数年以来安分守己、年年纳贡,敬畏大胤边防之固、将士之勇,彻底断绝了南下进犯的野心,哪怕境内灾荒动荡,也只敢固守本土,不敢招惹分毫。

  北疆彻底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长久太平。

  将士无忧战乱,百姓无忧饥寒,孩童无忧安稳,岁岁烟火升平,年年山河无恙。

  靖王府就坐落在边城中心,不似京城王府那般巍峨奢华、壁垒森严,朴素大气,平易近人,与整座边城的烟火气息融为一体。

  庭院之中,暖阳正好。

  苏清晏坐在廊下,手中拿着书卷,温柔看着院中嬉戏的一双儿女,眉眼舒展,眼底是两世从未有过的松弛与安稳。

  历经两世血海浮沉、爱恨纠葛、权谋厮杀,她终于卸下了所有铠甲、所有防备、所有执念,活成了最安稳圆满的模样。

  没有算计,没有伤害,没有离别,没有遗憾。

  身侧脚步声轻响,顾砚辞一身常服,卸下了整日巡查军务的疲惫,缓步走到她身旁落座。

  他抬手,自然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微风落尘,嗓音温柔低沉:“孩子们越发顽皮了,整日在外疯跑。”

  苏清晏浅浅一笑,轻声回道:“边关天地辽阔,不必拘着他们。比起京城皇室子弟的拘谨刻板,我更愿他们自在坦荡,心怀山河,一生纯粹。”

  顾砚辞侧目看着她温柔安然的眉眼,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都依你。有你在,有家在,有山河在,便是最好的日子。”

  数年朝夕相伴,二人情意愈发深厚,早已不是当初初见的心动悸动,而是融入烟火日常、岁岁相守的笃定温情。

  他守山河万里,护万民安宁;她治边城民生,暖人间烟火。

  夫妻同心,共治北疆,相辅相成,岁岁圆满。

  正当二人闲话家常之时,王府长史手持京城加急文书,快步入内,躬身禀报。

  “王爷,王妃!京城传来圣旨,陛下再次下旨,召王爷即刻回京,入主中枢,辅理朝政!”

  这份旨意,早已不是第一次。

  数年间,大胤帝数次降下圣旨,千里传召,希望顾砚辞放弃边关、返回京城,坐镇朝堂、辅佐帝王,稳定朝野大局。

  如今朝堂清净,储位悬空,陛下年岁渐长,朝中无可靠至亲辅政,帝王心中,最属意的辅政人选,唯有军功震世、品性坦荡、民心所向的顾砚辞。

  此前数次传召,皆被二人委婉推辞,而今圣旨再至,言辞恳切,期许深重。

  长史捧着圣旨,忍不住轻声劝说:“王爷,陛下心意恳切,数次破格传召,乃是天大的荣宠!回京便可执掌中枢权柄,位极人臣,远超驻守边关苦寒之地,还望王爷慎重考量!”

  顾砚辞接过圣旨,淡淡扫过内容,神色未有半分波澜,语气笃定从容。

  “无需考量。”

  他字字清晰,坦荡坚定:“京城朝堂繁华,权柄滔天,世人争抢逐逐,于我而言,皆是浮云。”

  “我当年请旨驻守北疆,从来不是一时退让,而是本心所愿。”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晏,眼底温柔笃定,字字铿锵:“京城是朝野纷争之地,是过往是非之地,可北疆,是我与清晏亲手守护的山河,是我儿女成长的故土,是我此生安稳的家。”

  “有家有业,有民有山河,足矣。所谓中枢权柄,朝堂高位,我从无贪恋,亦无半分向往。”

  说罢,顾砚辞提笔落笔,亲手撰写回折,言辞恭敬却态度坚决,再次婉拒帝王的入京诏令。

  长史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无奈轻叹,却也满心敬佩。

  世人汲汲一生,为权柄、为荣华、为高位拼死相争,头破血流亦不罢休。

  唯独靖王,功高不傲、权重不贪、看淡浮华,甘愿守一方边关烟火,护一世家人安稳。

  待长史退下,苏清晏抬眸看向身侧之人,轻声问道:“数次拒接圣意,你不怕陛下心生芥蒂吗?”

  顾砚辞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坚定,语气坦荡无悔:“陛下知我本心,懂我所求。再者,比起君臣权位,我更惜你,惜我们岁岁安稳的小家。”

  “朝堂纷争无尽,人心贪欲难平,唯有此处山河安稳、烟火寻常,才是真正的岁月静好。”

  苏清晏心中暖意翻涌,轻轻点头。

  是啊,此处便是归宿。

  两世风雨,她颠沛流离、受尽苦难,所求的从来不是权倾朝野、名满天下,不过是一方清净天地,一世安稳余生。

  幸好,她得偿所愿。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朝堂,数年光阴,早已洗尽所有污浊乱象,换得一派清正清明。

  当年东宫废黜,储位悬空,朝堂暗流涌动、派系林立、外戚勾结、宗室作乱的乱象,早已彻底烟消云散。

  曾经依附萧景渊、攀附柳氏外戚的残余势力,没有了主心骨支撑,又无明君纵容、无强权庇护,数年之间,被苏振远逐步清算、层层拔除,尽数土崩瓦解、消散无踪。

  三皇子、五皇子空有野心,无军功、无民心、无势力,多年困于京城,束手束脚,再无半分搅动朝局的能力,只能安分守己、闲散度日,彻底沦为朝堂边缘之人。

  那些曾经构陷苏家、算计忠良、结党营私的奸臣污吏,尽数被一一清查罢黜,朝野再无奸佞作祟。

  如今的大胤朝堂,无外戚干政、无宗室乱权、无奸臣当道、无储位之争。

  百官奉公守职,清正廉明,君臣同心共治天下。

  镇国侯苏振远常年两头兼顾,朝堂之上震慑四方、稳住朝纲,杜绝一切死灰复燃的乱象;闲暇之时便奔赴北疆,陪伴儿女、疼爱孙辈,尽享天伦之乐。

  苏家满门忠良,岁岁平安,世代安稳,再无半分危机祸患。

  朝堂清正,民间安乐,边关太平,四海臣服。

  大胤彻底摆脱了曾经的权谋乱象、战乱忧患,步入了前所未有的长治久安、盛世太平。

  京城繁华万里,朝野清明有序。

  北疆烟火绵长,山河岁岁无恙。

  京城的盛世,是万民共治的太平。

  北疆的安稳,是夫妻相守的圆满。

  城郊静心别院,依旧清冷孤寂。

  萧景渊依旧闭门读书、静心思过,常年不出别院半步,不扰朝堂、不扰世人、不扰那对圆满的璧人。

  偶尔听闻天下太平、北疆安乐、儿女绕膝的消息,他心底再无半分不甘与偏执,只剩淡淡释然与绵长敬畏。

  他彻底成了盛世之外的局外人,守着一己孤寂,赎毕生过错,看着他曾经弄丢的光,照亮了万里山河,圆满了岁岁人间。

  山河更替,岁月浮沉,善恶终有归处,得失皆有定论。

  有人困于过往,终身悔过孤寂;

  有人挣脱尘埃,终得盛世圆满。

  数年光阴匆匆过,前尘爱恨皆落幕。

  自此,大胤江山长治久安,北疆边关永世太平,良人相守,儿女承欢,烟火年年,盛世人间,岁岁无忧。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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