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姐，你回来啦。今天娘又捡到一些野菜，加入糠面变成野菜窝头。爹爹，工资下来了，咱们可以吃饱饭了。”

　　果果：“是吗？你们吃吧，姐姐已经吃完饭了。对了娘我从姐姐那拿回来好多米面。”

　　张氏：“果，回来了，来快洗把手。这精细的大米连沙子和谷壳都没有。”

　　“这白面白得刺眼，白得发光，头一回见到这么白的白面，一粒麦穗都没有。”

　　“来，我告诉你们，你们都得好好谢谢果果，未来一小段时间咱们都不会再饿肚子了。就咱们县里面贵人吃的馒头都不会这么白，他们的馒头都得掺着麦麸，灰灰白白的。”

　　李狗：“话说这真的是神仙呀，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好事能落到咱们家。老天有眼啊！”

　　张氏：“果果，你跟我说实话，你难道真的就只是给他们帮工吗？你这么小的体格，你能干什么？你干的东西别说换粮食就换野菜都够呛。”

　　果果：“娘，你想到哪儿去了？这真的是我干活换来的东西。而且娘今天下午我还帮姐姐用钉耙耙地了。”

　　张氏：“你这么小，你能干动这么重的活？”

　　果果：“铁耙虽然不轻快，但可以勉强挥得动。一下午也都咬牙顶下来了。”

　　李狗：“果果长大了，今晚你早点睡，明天爹去买点肉，咱们好好吃点。”

　　小米：“姐姐，明天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干活。”

　　李狗：“胡闹，你明明帮工帮的好好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你能从张老爷家帮工就不错，都是你爹替你求来的。”

　　小米：“爹，张老爷家太抠了。中午吃饭都不给管饱，而且下午还要继续干重的活，不吃饱饭我哪有那些力气。他就说我偷懒不下力就打我。”

　　李狗：“你…爹也是这样过来的，等你再大一点就能吃饱饭了…”

　　张氏看着小米被打得身上红着眼圈：“小米是爹娘不好，当家的要不让小米跟着果果去试试吧。他天天吃不饱饭，又挨打的，等以后长大了，身体也不好。”

　　李狗：“你以为我不想呀，可你知道对面的那位小姐她会要小米吗？能留下果果就不错了。难道她是大善人有求必应？咱们就知足吧。”

　　果果：“爹娘，姐姐那边她好像真的要人。还有好多个山头都没有耕种了，急需要人去耕地，我自己肯定是不够。我多求求她，或许能让弟弟留下。”

　　小米：“姐姐，你能留下，我肯定也能留下。我力气比你大，耕地什么的绝对要快。”

　　李狗：“好吧，小米那明天爹帮你告诉张老爷家的一声。能成就成，不成的话再回来。”

　　“不能因为穷就强烈要求她留下你。世界上不可能有谁这么好心，即使能留下那么后期也绝对要你付出代价。”

　　“你的态度不能非常的强硬，还有你和果果，如果能在那块工作，一定要记住少说话。东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多说，不要多问！”

　　小米：“爹，我知道你都说过好多回的事了，我也不是第一天去帮工。”

　　张氏：“当家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县里面换粮吧。对，跟你们三个小的说一声，家里面有盐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跟外人说。不然就等着打板子吧”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李狗和张氏二人就已出了门。等走了一个多时辰到达徐安县城时天才刚蒙蒙亮。

　　进了城，瞬间就繁华了不少，粮食，杂货，酒楼，布庄，钱庄，药房应有尽有。

　　李狗：“咱们去粮铺，酒楼还是上哪儿兑换去？”

　　张氏：“粮铺掌柜非常精明会压价，酒楼的话咱们米面加一起一共才4斤，他们不太好收再说酒楼更精明，咱们就去员外家吧。”

　　沿着县城街道走，越走里面的巷子就越气派。青砖瓦房高门大院门口堆着两个小的石狮子。

　　这样的房子在郡守或巡抚那里不值一提，但在徐安县却是响当当的。

　　这个地上铺了石板，干干净净的，不像普通道路那么泥泞。李狗二人站在一户人家门口，看着两扇朱红的大门，门匾上刻着“张府”两个字。

　　两个人踏上台阶，张氏扭头看了看李狗，李狗鼓足勇气上前一步，伸手在门上扣了三下。

　　门一下就开了，从里面探出一张脸。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穿一身粗布短衣，也是府里打杂那一类。

　　他上下打量李张二人皱起眉头：“去去去，我们家现在不招人。我们家的大门也是你随便能敲的，净打扰小爷我美梦。”说着就要关门。

　　李狗有点着急，上前一步挤在门口：“我不是来当帮工的，我是来换粮食的。”

　　“你有病呀，你换粮食，你去粮铺，你来我们家干什么？咋的，来欺负我们张家的人？”

　　张氏：“我们是来卖米的，小哥，你看看我们家的白面白米的比粮铺卖的要好多了，你就看一眼吧。”

　　“听不懂好话是吧，把门关上进来。当我家老爷没吃过白米是咋的？小爷我虽然没吃过，但好歹也见过。你两个有种就进来，让小爷我好好看看米面。”

　　两个人一咬牙进了大门，张氏赶紧把装粮食的袋子打开。

　　小伙看见他们两个人进来，就扯开嗓子大喊：“兄弟们，快出来，有两个人闹事…不对，哎呦卧槽！”

　　四五个手拿棍棒的看家护院的大汉，把夫妇二人围成半圈。

　　“怎么回事？哎呦我去，这一袋白花花的是什么？这大米怎么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的？什么情况？”

　　这大米里面有砂石，有糖皮，这些东西都可以手动过筛去掉。压根不影响大米本身的价值。

　　这时候一个穿着打扮像是府里管家的人出现：“兔崽子，你没事瞎喊什么？”

　　小伙：“刘叔，这两个人他要卖米，你看看吧。”

　　刘叔快步走上前仔细看着大米，寻常的白米乍一看是白的，细看之下带有微微的黄，但头一回看见这么白白净净，颗颗饱满的大米。

　　他咽了下口水，目光不自觉地往那个布包上多停留了几息。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二人：“说吧，这米怎么回事？”

　　夫妇二人编起早就想好了瞎话：“管家你好，这个是我在巡抚做事的远方亲戚托人给我带回来的。知道我们日子不好过，特意送来些。”

　　“你也知道我们庄稼人肯定舍不得吃这些东西，所以就想拿出来换一些粮食和钱。”

　　管家点了点头，脸上神情缓和不少。

　　这个最起码明面上说得通，县里面没有的，但巡抚里面可就不一定。那里面是有高人的。

　　至于是不是说不干净来的也无所谓，一共就几斤米，一两天就吃完，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没招。

　　“这个我不管，我给你叫后院的管事的那老婆子去。”随后快步往里走。

　　“老婆子，你快出去看看看。那两个乡下妇人，他们卖的是很好的米。你看看怎么定价？”

　　老婆子：“你直接抢了不好吗？”

　　“少爷刚睡觉，现在怕吵醒少爷。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买东西，是府里出钱，又不是你出钱。

　　咱们真要把他们米面抢走了，他们不非得去官府告咱们要，最后想不开了，一头撞死在咱们门上，犯不上。有这米也就能吃几天，没有也就算了。”

　　老婆子：“是是是，你说得对，还得老娘我出去看一眼。”

　　不多时，两人又一同出现在门口：“你们这米面怎么卖？”

　　张氏在心里面早就盘算过，

　　粮铺里的白面都是15文一斤，但是她这个东西可不是寻常货，比粮铺的强了不知多少。自己东西好就按20文卖吧。

　　老婆子：“行，就听你的。去把秤拿来，我亲自掌秤。米面一共是5斤，1斤20文，一共是100文，你数一数。”

　　从袖子里面掏出一贯铜钱递了过去：“东西是好东西，以后要是还有直接就往我们张府送。就是米面沙子啥的太多，下回少整点。”

　　张氏：“嗯，好的，一定下回第一个想着张府。”

　　从门口出去，两个人都还是不太敢相信。五斤米面就已经换成沉甸甸的铜钱。

　　整整100文呀，平时一个人干活，一天累死累活的，最多也就挣上十五文。

　　李狗：“走，咱们先买二十斤粗食，未来一两个月，终于又有好东西了。剩下的再买点猪肉给孩子们补一补都不容易。”

　　张氏：“听当家的，咱们又一次过节，不现在应该是要过年。这一切都要好好的，感谢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姐。

　　李狗：“也不知道那个好心的小姐叫什么名字，不然我非得给她立个牌位，平时初一、十五磕头再上上香。”

　　另一边正在吃早饭的沅梦，连续打了三个喷嚏：“一想二骂三念叨，这难道是谁念叨我吗？”

　　正在吃饭的小鸡听到沅梦连续大喊几声：（人，你感冒了，不要传染我。）然后迅速跑开。

　　沅梦：“小鸡，你那狗叫什么？你是不是偷摸骂我了。”

　　小熊悄无声息的出现：“沅梦，你的工人很多回满意，所以现在额外奖励一个人手。”

　　沅梦：“太棒了，终于又来一个工人了，不然两个人根本忙活不过来。我希望这回工人是一个男的，不然干不动活。”

　　小熊：“如你所愿，如果工人五次满意程度都很高的话，便可解锁商城系统。”

　　“那个是什么东西啊？有什么用？”

　　小熊：“这个你到时候就会知道有人来了，我先消失了。”

　　沅梦是一脸的疑惑，但李狗他们夫妻二人却是一脸开心。他们相约走向粮铺。

　　推门进入粮铺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靠着墙的大缸，里面分别装着高粱，豆子，糙米，粗米等等。

　　柜台做了一个身宽体胖的老头，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账本，听见有人来，直接抬头：“要买什么？”

　　“还是给我来10斤小米，这是60文，你清点一下。”

　　老头看了李狗一眼，转身从后面的米缸中舀出10斤小米，扎紧布袋交给李狗。

　　李狗接过布袋，掂量掂沉甸甸的。用竹筐装起来背上踏实极了。

　　李狗走在前面，张氏紧握着剩下的50枚铜钱跟在后面。他们走在一个卖肉铺前停下脚步。

　　李狗：“老板，你这猪骨头怎么卖的？”

　　“五文1斤，要几斤？”

　　张氏：“那就把这3块给我装上吧。你这大肠怎么卖的？”

　　“这3块骨头一共是17文，猪大肠十块半根。”

　　“老板我一共给你30文，你大肠再给我多切一点呗。”

　　“来客官，你拿好欢迎下次再来。”

　　李狗把肉继续放到竹筐里，背在身上，一路往家走。

　　张氏比较心疼她的丈夫：“当家的我背会儿吧，这十多斤背一个多时辰人受不了。”

　　李狗：“不累，这才区区十来斤，更何况这个可是好东西。就这些个来100斤，我也能背得动。”

　　他们二人说说笑笑回到家中，李狗把粮食放到家中角落藏好，张氏把大骨头放到清水中浸泡，然后用草木灰使劲抓揉猪大肠。

　　第一遍抓去黏性倒入清水洗干净，再倒入草木灰继续清洗。如此重复三遍。

　　把猪大肠切成小块，跟大骨头一块放进锅里焯水。

　　焯完水捞出后，往锅里倒入一点点油，放入大酱和一点点食盐。然后放入骨头与大肠，加入大量的水，开始炖煮。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张府的女管家指挥地手下，把大米全都过筛完成。

　　张府中午吃饭时因张杨老爷阴沉似海，所有人吃饭都屏气凝神，但沉重的氛围随着米饭上桌被打破。

　　张杨扫了一眼比平日白净数倍的米饭，转头就看向端饭的老婆子。

　　“老爷，这个米是今天上午有两个这附近的村民来府上卖米，我看米挺好的，就直接给买了。”

　　“他说这个米是他远方亲戚给的，俺本不该收的，但我想了小少爷这几天也没胃口，寻思给他整点新米尝一尝。”

　　张坤是张家大房的长孙，年纪又小受到府内所有人的宠爱。没等听完这话，直接就张罗着要吃饭。

　　张杨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一朵花：“来来来，快给我大孙子盛饭，你们都愣着干啥？”

　　“咱们府不是很大，但也需要一个人来统筹管理，这方面你做得不错，下去领五两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