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罗马的传说

　　第二十四章罗马的传说

　　而姜唯明则继续说道：

　　“虽然这次是我带你出来的，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但我们离开北京后，就要出关去草原上渡日了，而且大概永远不会回来。

　　即便对当初的我来说，做出这个选择也是个艰难的决定，如果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的话，现在回家还来得及。”

　　“请不要说这种话！”若瑛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不管你去哪，如果有很多有趣新奇的事，我不会让你独占那里的美好；如果哪里有很多困难与痛苦，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除非我们之中有谁要死了，否则我不想听到你对我说出告别的话……”

　　“……谢谢你。

　　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出去吧，也不知道这官服和马车管不管用。”

　　吴岚这些天确实帮姜唯明做了很多事，这套官服和租来的马车，按理说都不是平民百姓能用的，甚至花钱也没人敢卖。

　　但只要是当官的进士想买，那么没钱都可以暂时赊账。所以，姜唯明才能弄到这身官服，以及这个符合官员身份的马车，而这两样东西，对于能平安混出城至关重要。

　　在明朝，出城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说简单是当时人们没有身份证，虽说的确有百姓不得擅自离家超过一百里的规定，但实际上并没有测距仪去检测每个百姓距离自家的距离。

　　换句话说，出城——并不需要任何手续，虽然门口会有盘查的士兵，但士兵不会要求百姓进行所谓的登记。

　　但说难，则是因为这些盘查的士兵会以一个更加简单的标准进行盘查——脸熟。古代的百姓没有太多娱乐活动，也没有动辄出去旅游的余钱，出城干活，进城做生意，哪个城门有哪些人会进出，这些都是相对固定的。

　　这种情况下，进出城看脸熟就很正常，出入城的百姓和值班的卫兵基本都认识，面生的虽然会问问，但如果回答合理，也会放行。

　　但对于那些脸生，且看起来不合理的出入者，卫兵就会上前盘问，比如若是姜唯明穿着身平民百姓的布衣，却带着若瑛这样肌肤雪白，唇若涂脂的富家千金，那高低得带去盘问一番，而他们又经不起盘问。

　　但官老爷就另说了，姜唯明虽然是平民出身，但十八岁的他也是仪表堂堂，这官服配他的身材相貌都不违和，配上这马车内的若瑛，便像是官宦之家的年轻夫妻在中秋出游。大门的卫兵不会找官老爷的麻烦，毕竟若是扫了官老爷的兴，自己可就要有麻烦了。

　　当然，这招也是有时限的，本来如果能绕过守卫，把若瑛悄无声息地带到门口，这招多半没什么问题。

　　但如今，若瑛出逃的事已经被发现，那么以内阁首辅的权势，各城门的门口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盘查，时间拖得越久，危险性也就越大。

　　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从城门口混出去，也要取决于时间。

　　出城的路线，姜唯明早就做过了规划，他在甩开敌人后就迅速回到主干道上，驾着马车直奔北京城西南角的右安门。

　　然而今天毕竟是中秋节，进出城的人都不少，好消息是因为人多，士兵们的盘查并不算严格，而坏消息是因为人多，出城也要排队。

　　“好像，我们只要让卫兵不觉得我们可疑，就可以出去吧？”马车内的若瑛问道。

　　“是的，马车和衣服都没问题，剩下的就只是别表现出自己心虚的样子了。”

　　“话是如此，但唯明哥哥有些过于沉默了，是不是在心虚呀？”

　　“我？我平时就这样啊，没你那么活跃。”

　　“但约会的时候就应该活跃一些，不然会让人起疑的。”

　　“你就是静不下来想要聊天吧？”

　　“有什么不好嘛！？”

　　“没什么，但你可别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嘻嘻，那好，我正想问问，我们去西方旅行的话，能够遇到哪些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我们大明的西边有哪些国家吗？”

　　“先是察合台汗国（亦力把里），然后是帖木儿苏丹国（哈烈国），这两国都和大明有过不少联系，特别是永乐时期开疆拓土，与这些国家都有不少来往，西北的人不少都知道他们。

　　不过再往西边，便是连曾经的唐朝都不曾抵达过的疆域，但据说这大明珍贵的玻璃便是从那边而来的。”

　　“真好奇那边会有怎样的国家。”

　　“虽然官方没有使者，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记载。

　　汉书你看过吧？那里有一个名为‘大秦’的国家，被认为是理想国度，而到了唐书里，‘大秦’就变成了拂林国（罗马帝国），他们的国都有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有着高耸的城墙，也有着周边国家都无法拥有的财富。”

　　“比帖木儿和察合台都富有吗？”

　　“那是当然，在大汉的记载中，拂林国可是被认为和汉朝类似的存在，能和汉朝类似，至少这耕地就不能少，气候也要适宜。

　　至于帖木儿和察合台，他们虽然也有宜居之处，但和甘州、肃州这些地方类似，都是些雪山融水形成的绿洲，没有水种粮食，这才不得不大量放牧，就算有少量不连贯的农业区，能承载的人口也远比不上中原。

　　如果拂林国的气候和那些沙漠绿洲一样，也就不配被大汉如此高度评价了。”

　　“只是——大汉到现在都一千多年了，那拂林国还存在吗？”

　　“至少洪武开国后不久，就见到了他们的商人，还让他们朝贡了一次，只是之后便再没有官方使臣入贡。”

　　“会不会他们已经灭亡了？”

　　“或许吧，不过即便他们灭亡，他们的土地也依旧会留在那里，至少西方的商人不时还会来到这边，用他们的宝石、玻璃和金银来换取丝绸……

　　说起来，这些拂林国的知识，我都是从你家书房的史籍中知道的，你怎么没我记得清楚。”

　　“我……我才不像唯明哥哥那么善于看书，你要给我讲，我才能记住，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