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撕停战的可能

　　第六十九章撕停战的可能

　　“怎么，是对君士坦丁专制公的军事能力不自信吗？”

　　“这个嘛……叔叔其实作为摩里亚专制公时，也打了不少仗，只是——

　　稍微有些冲动，听说有一次他一个人追着敌人进了城墙，赶上城墙被关上，险些被扣在里面回不来了。”

　　“还有这事啊……”

　　“嗯，还有，就在亚历山大先生到来之前，君士坦丁叔叔攻打色萨利，结果也是遭到奥斯曼的反击，如果不是亚历山大先生在君士坦丁堡这边牵制住了敌军，恐怕就不只是被赶回雅典那么简单了。

　　所以……亚历山大先生——

　　这次收复加拉太，叔叔不会有问题吧？”

　　海伦娜还是还是比较聪明的，也很关心国事，所以她看出了君士坦丁的特点——勇是真的勇，莽也是真的莽。

　　而姜唯明此时还真的看出了些问题。

　　“其实以热那亚自己的那点兵力，控制这么多分散的殖民地并不容易。虽然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但如果是我的话，没有反抗成功的把握，我是不会把这么多船调来示威的。

　　我会考虑敌人可能会有后手的可能性，比如从附近调来一些雇佣兵，亦或者是找一些盟友。”

　　“盟友……热那亚能找来对付我们的盟友，也没有哪个国家吧。”

　　“这可说不准。”

　　随着姜唯明的这句话，海伦娜顿时有些惊慌，露出有些可爱的紧张表情：

　　“……该不会是奥斯曼吧？可我们和奥斯曼的停战协议并没有到期，而且我记得协议中的补充条款，要求双方不得为第三方敌对国提供军事通行权。”

　　“我生长的东方，并不兴签订这种停战条约，所有的条约都可以被撕毁，无非是看撕毁条约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奥斯曼在瓦尔纳战役已经和基督教国家翻脸过一次了，而对奥斯曼如今之所以要遵守基督教条约，最大的牵制其实就是热那亚。

　　热那亚掌控了奥斯曼的明矾开采与出口贸易，而且还未奥斯曼提供大量的运输船租用服务，同为商业共和国的威尼斯在奥斯曼也没有如此的不可或缺性。

　　况且，三年前的瓦尔纳战役，刚刚证明了十字军的惩罚力度有限，即便这可能引来天主教邻国的联手打击，但也未必不能承受。

　　所以，为了热那亚而撕毁停战协议是可能的，更何况，只要热那亚主动邀请，奥斯曼配合，他们也可以声称他们此前就缔结了同盟，而奥斯曼是以盟友的身份加入的。

　　这有悖于契约精神，但也能降低撕毁条约的影响。”

　　“但热那亚不应该这么做的！他已经为了钱多次背叛基督教了，如今陛下都已经去教皇哪里状告热那亚的叛教行为。

　　在这种时候，我们为了等候教皇而没有发起进攻，他们若是在教皇得出结论之前找奥斯曼人突袭我们——

　　那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但反过来说，正因为之前为了钱出卖了那么多次神明，所以未必差这一次。”

　　“可是——！”

　　海伦娜想要争辩什么，但李昭远只是摆了摆手。

　　“我不会告诉你确定的未来，但如果是我带兵的话，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比如趁着现在这段时间，在金角湾的北部，加拉太的西部挖一道战壕，事先准备一些战车把住这些位置。”

　　“这样，奥斯曼就不会入侵吗？”

　　“奥斯曼撕毁条约的话，无非是两种手段，第一种是以自己要保护热那亚为名向我们做最后通牒，另一种是直接发兵突袭。”

　　“嗯……但我觉得他们会用第一种吧，毕竟第二种也太不讲理了，明明有和平协议还要偷袭！”

　　姜唯明笑了笑，说道：

　　“但我猜他们如果要撕和约会选第二种，或者说，如果他选第一种，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因为加拉太并不是坚城，而热那亚如今被惩罚的原因也是多次背叛天主教。

　　我们如今之所以没攻下加拉太是给教宗一个面子，并不是打不下来。

　　如果奥斯曼先对我们发出警告，表示他们是热那亚的盟友，那么单凭这一点，我们就有充足的理由直接打下加拉太来惩戒这个基督教的叛徒，我可以确保在奥斯曼从都城发兵之前就把加拉太打下来。

　　所以，如果奥斯曼要救加拉太，就大概率要突袭，而且不会从我方可以监视到的首都发兵。他们会先不讲武德的袭击君士坦丁，把加拉太之围解了，再和我们谈判，甚至直接攻下君士坦丁堡。

　　既然如此，他们就一定会用轻骑兵从君士坦丁堡西北的比兹耶走的。

　　而如果他们这么做，那当看到我军做好充足准备，严阵以待的话，也大概会放弃铤而走险的想法。”

　　“原来如此，对付贼的最好方法，就是先做好防备，不战而屈人之兵……”

　　姜唯明所说的比兹耶，是君士坦丁堡西北的一座据点，和塞林布里亚一样属于君士坦丁堡外围的卫星城，只不过因为位于色雷斯的边缘，通常奥斯曼如果要进攻东罗马会从埃迪尔内出发，塞林布里亚的威胁明显更大一些。

　　“那么君士坦丁叔叔应该有危险，我觉得你应该去警告他，让他先做好准备。”

　　“我？我就算了，抢人风头。况且，刚才只能算我和你玩得一个推理游戏，我可从来没说奥斯曼一定会如此不要脸的撕毁和约，还会来突袭我们。

　　如果是我带兵的话，也许不介意多做一道保险，但如果是别人带兵的话，我这样就有故意指指点点的嫌疑了。”

　　“这——这样啊……倒是我失礼了。”

　　海伦娜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这句话，她明白了姜唯明在担心自己抢了君士坦丁的风头，毕竟君士坦丁出兵加拉太是约翰八世的安排，正是为了让约翰八世积攒威望。

　　“但我觉得这不只是个推理游戏，亚历山大先生的这份洞察力是很优秀的能力！”

　　“是吗……那谢谢夸奖。”

　　“我可以替亚历山大先生去找君士坦丁叔叔商量！”

　　“嗯，那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