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线索

　　“诺诺是嘛。”林远念叨了一句这个有些奇怪的外号，没着急开口。

　　眼下屋里空气依然透着股难闻的霉味，让他的鼻子有些不舒服。

　　林远走到窗边，探手推开窗户，又将积着灰尘的窗帘也一并拉开。

　　阳光照射进来。

　　诺诺冷不丁被恍了一下，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微微偏过头避开直射光线。

　　也就是这一下，林远看清了她的样子。

　　阳光照射在她暗红色长发上，原本暗沉的发丝仿佛被点燃一般，泛起耀眼光泽。

　　五官也随之清晰起来，精致利落的下颌线，细腻皮肤白里透粉，以及那双灵动里又透着几分野性的眼眸。

　　刚刚在昏暗卫生间里，他只当这是个抡棒球棍的悍匪。

　　这会儿光线充足，才瞧出是个美的有些惊心动魄的漂亮姑娘。

　　林远盯着漂亮的准同学多看了两眼，想起来还有话要问，开口道：“好吧，诺诺同学，既然误会解除，那就说说正事吧。”

　　“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们。”

　　诺诺刚揉散手腕上一点淤青，听到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谁盯着你们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有些嫌弃地用帆布鞋踢开脚边的快餐盒，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我是昨天一大早才到的芝加哥。本来打算直接转车去学校报到，偏偏碰上火车站大罢工。”

　　诺诺摊开两只纤细手掌，语气里满是无奈。

　　“在这边三天闲着也是闲着，恰好我跟本地华商会的周会长有点交情。他知道我滞留在这边，也清楚我懂点侧写。唐人街最近接二连三出事，他不想麻烦警方，就委托我私下来调查一下。”

　　说到这儿，她那双灵动眼眸在林远和楚子航身上扫了一圈，有些怀疑：“我就是想着顺带赚点零花钱，倒是你们俩，怎么也会跑到这凶案现场来？我可不记得周会长还花钱雇了其他人。”

　　林远也找了张椅子坐下，坦荡地对上她的视线：“那就不能是我们思想觉悟高，喜欢见义勇为吗？”

　　诺诺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就刚才出手的那凶狠程度，加上张口闭口就要抹脖子的做派，你说这是见义勇为？

　　说是悍匪下乡都比这有说服力。

　　但吐槽归吐槽，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有了些别的想法。经过昨天的调查，她发现这件事的水似乎比他想的还深。

　　现场留下的种种痕迹，让她几乎可以确定动手的就是混血种，而且是处于失控边缘的危险混血种。

　　她自己单打独斗，难免有些力有不逮。

　　现在这两个送上门的新生，简直是现成的顶级劳动力啊。

　　那个叫楚子航的帅哥，虽然还没见他出手，但是看起来就很可靠。

　　至于这个叫林远的暴力狂，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自己在他手里连一回合都没撑过去。她都有些怀疑，这怕不是学院今年新招的 S级新生，不然怎么能生猛成这个样子。

　　一念及此，诺诺刚才还带着几分审视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脸上满是明艳的笑容。

　　“当然可以，我一看两位好汉，就觉得你们一身正气，是妥妥的见义勇为好青年。”她热情地拍拍手，语气更加热络了。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不如联手调查吧。咱们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身在异国他乡，互帮互助才是传统美德嘛。”

　　她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只是对于周会长许诺的那 20000美元调查费，诺诺好像选择性失忆了一样，只字未提平分的事。

　　楚子航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对金钱向来缺乏概念，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可能存在的混血种失控事件上，对这些细枝末节并无所谓。

　　林远同样对钱没什么执念，眼下既然诺诺是同学，那总得逮出个不是同学的失控混血种，给他的青龙果实升升级。

　　因此对于诺诺提出的结盟建议，两人略一合计，就顺水推舟地同意下来。

　　“既然是组队的话，那就共享一下进度吧。”林远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有些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你是那位周会长专程请来的，昨天又调查了一天，总该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吧。”

　　对他而言，这场所谓的危机里，唯一的麻烦，仅仅是如何在鱼龙混杂的唐人街把猎物给揪出来。

　　至于找到之后会不会打不过，他完全没考虑，对方要真有那么厉害就不会大晚上才敢出来狩猎了。

　　诺诺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实话，现在进度很一般。”

　　“昨天我去前两位受害者家里看了一圈，虽然搜集到一些零星的线索，但总觉得缺少最关键的一环，怎么也串不起来。”

　　她顿了下，理理思路继续说道：“直到今天早上，我重新复盘了所有案发的时间线，才猛地反应过来，丁耀祖和李秀娟这两个最早报失踪的人，有可能是第一批受害者，这才摸到这栋破公寓来碰碰运气。算下来，我也就比你们早十分钟进这间屋子。”

　　说到这，诺诺神情有些古怪：“倒是你们俩，竟然能跳过那么多烟雾弹直接锁定这里，这嗅觉，未来很有加入执行部的潜力啊。”

　　听到“执行部”这个词，林远心里微微一动。

　　自己和楚子航就像是两个刚刚来到巫师世界的麻瓜，混血种和卡塞尔学院的信息基本全靠猜。

　　但诺诺显然原本就了解龙族与混血种，是个“圈内人”。

　　他心里有了计较：“听你的意思，今天来这间屋子似乎有所发现？”

　　“是的，而且刚好补上了最关键那一环。”诺诺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抛给对面的林远。

　　瓶身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标签。

　　“我在前两个死者住处和这间屋子里，都发现了这个药瓶。”诺诺指着林远手中的小药瓶，严肃道。

　　“这东西没经过FDA的认证，是典型的地下黑作坊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