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门铃响了。
沈渡打开门，林知意站在门口，背着一个大帆布包，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和一杯豆浆。
她把豆浆递给沈渡：“给你的。奶茶是给暮雪的。”
沈渡接过豆浆，侧身让她进来。林知意进门就看到苏暮雪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干净利落。
“早上好。”林知意把奶茶递过去，“给你带的，三分糖，应该不会太甜。”
苏暮雪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低头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林知意：“我很喜欢奶茶。”
苏暮雪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表情放松了一些。
林知意从帆布包里掏出数位板，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小收纳包，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指了指阳台旁边的位置：“那边光线好，你在那儿坐一会儿行吗？”
苏暮雪点了点头，端着奶茶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林知意把设备在茶几上摆好，打开绘图软件，抬头看了苏暮雪一眼：
“你不用刻意摆姿势，就像平时一样坐着就行。喝你的奶茶，看窗外也行，玩手机也行。”
苏暮雪想了想，侧过头看向窗外。阳台门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楼顶上，表情平静。
林知意没有再说话，低头开始在数位板上画起来。
沈渡坐在沙发另一头，拿着手机假装在看，实际上余光一直在瞟这两个人。
林知意画得很专注，偶尔抬头看一眼苏暮雪，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画。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完全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知意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苏暮雪说：“可以了，你休息一下吧。”
苏暮雪转过头，看了看她：“画完了？”
“草稿打好了，细节还要慢慢磨。”林知意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你看，大概是这样。”
苏暮雪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着屏幕。画面上是一个侧坐着的女孩，侧脸轮廓柔和，目光望向窗外，光线从一侧打过来。
虽然还只是草稿，但已经能看出她的神韵了。
苏暮雪看了好一会儿，说：“画得真好。”
“是你好看。轮廓好，骨相好，怎么画都好看。”
苏暮雪没有接话，但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才移开。
林知意把电脑合上，伸了个懒腰：“今天先到这里，等我画完了给你看成片。对了，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又请？昨天不是刚请过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林知意摆了摆手，“而且我今天蹭了你们的场地和模特，请顿饭是应该的。”
沈渡想了想，说：“那就在家吃吧，我做饭。”
“你做饭？”林知意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最近学的。简单的会做一些。”
林知意明显不信，但没有打击他：“行啊，那我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了。”
沈渡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昨天买的排骨和玉米还在，还有一些蔬菜，于是决定做一个玉米排骨汤，再炒两个菜。
他正在洗菜的时候，苏暮雪走了进来，站在他旁边：“需要帮忙吗？”
“你把葱剥一下吧。”
苏暮雪从袋子里拿出几根葱，站在水池边开始剥。她剥葱的动作已经比刚开始熟练多了，不会再把葱白剥掉大半。
林知意也凑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俩配合得还挺默契的。”
沈渡没有回头：“搭伙过日子，当然要有默契。”
林知意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三个人一起忙活了大概一个小时，午饭端上了桌。
玉米排骨汤，蒜蓉西兰花，青椒炒肉，三菜一汤，简简单单。
林知意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啊沈渡，确实有点东西。”
“说了我最近在学。”沈渡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觉得味道还行。
苏暮雪没有说话，低头安静地吃着饭，但她的筷子频繁地伸向那盘青椒炒肉。
林知意看着苏暮雪的模样，轻笑一声，“你喜欢吃这个？”
苏暮雪点了点头：“好吃。”
“那下次让沈渡多给你做。”
苏暮雪看了沈渡一眼，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饭，林知意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背着她的帆布包站在门口：
“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事。等我画完了把成品发给你们看。”
沈渡点了点头，“好。”
林知意又看向苏暮雪：“下次有空我再过来画，可以吗？”
“可以。”
林知意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沈渡关上门，回到客厅。苏暮雪已经坐回沙发上，拿起iPad继续看她的剧。
沈渡在她旁边坐下来，犹豫了一下：“你觉得她怎么样？”
“谁？”
“林知意。”
苏暮雪想了想，说：“画画很厉害，人也不错，就是话多了点。”
沈渡笑了一声：“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沈渡没有再说什么，靠在沙发靠背上，掏出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有一条周主编发来的消息：“沈老师，角色设定原稿整理好了吗？影视公司那边又在催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专心看剧的苏暮雪，把手机锁屏，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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