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不再理她,自顾自往石壁上一靠,闭目假寐。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
倒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
忽然,许今眉头猛地一跳。
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目标:盗取昊天斗罗唐昊手中之物,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
【任务奖励:成长型斗铠一副]
[该斗铠将随宿主修为提升而自动进阶,四环解锁一字斗铠,六环解锁二字,七环解锁三字,九环解锁四字。]
许今猛地睁开眼。
成长型斗铠?
这玩意儿就算是在两万年后,龙王传说的时代恐怕也没有吧。
说实话,他馋了。
但突然,他又反应过来。
……等等。
偷什么玩意儿来着?
他重新把系统面板上的每一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唐昊?
十万年蓝银皇腿骨?
这开什么玩笑?
许今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低声骂道:
“系统,我TM现在连四环都不到,你让我去偷唐昊的东西,还他妈是一块十万年魂骨?这跟抢了他老婆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又暗暗补了一句:
而且这玩意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特么是他老婆。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
半晌过后,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用了一种许今之前全然没听过的、轻快的语气:
【加油!宿主,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系统,我艹你*****”
许今的内心暴跳如雷,脸上的表情在短短片刻之间连番剧变。
先是狂喜,然后是惊愕,再是咬牙切齿。
最后嘴角抽搐,一副恨不得把什么东西都撕碎的表情。
一旁的朱竹清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的,变脸比翻书还快,该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许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脑中念头一闪,忽然站起身来,朝着她走了过去。
朱竹清心头一骇,下意识地又往后缩,直到撞到身后冰冷的石壁:
“你……你又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许今就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石壁上。
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与他对视。
“帮我做件事,做好了,我就放你走。”
朱竹清闻言,想都没想就瞪了回去:
“你想得美,我是不会屈服的!”
许今轻笑一声。
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于是他低下头,指尖却顺着她的下颌慢慢滑下去。
缓缓拨开她肩上那件外袍的边缘。
语气半是威胁半是调戏:
“哦?你有想过拒绝我的后果吗?”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沿着袍子的边缘游走,仿佛随时就要探进去。
忽然,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又看到了我的脸……你觉得,我还能让你就这么走了吗?”
朱竹清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猛的想起了在来时路上,听到的有关这位[盗天魔尊]的传闻。
有人说他杀人不眨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也有人说他手段残忍,落到他手里的人无一不都是生不如死。
更有甚者,说他好色成性,专挑年轻貌美的女魂师下手,先奸后杀,绝不留活口。
她当时觉得这些不过是以讹传讹的江湖谣言。
可此刻,当她真的被这个传说中的魔头抓住,并且还衣衫不整,手无缚鸡之力之时。
她信了。
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头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
“我……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
许今满意地笑了,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这才对嘛。”
许今收回手,重新退到火堆旁侧躺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看起来悠然自得的样子。
朱竹清死死地盯着他。
眼眶还红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许今此刻大概已经是一摊拼都拼不起来的碎尸了。
“你要我干什么?”
许今挥了挥手,懒洋洋的说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朱竹清握紧了拳头,正愤恨呢,就听许今又补了一句:
“别想着跑,小野猫,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三枚魂环同时升起,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两紫,一黑。
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朱竹清整个人更是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只是……魂尊?
可是这个魂环配比,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吗?
朱竹清嘴唇有些发干,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脱口而出:
“你……真的是人吗?”
许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朱竹清这下老实了,彻底老实了。
她默默蜷回火堆旁,把许今那件玄色袍子裹得更紧了些。
眼里的怒火和不甘虽然还在,但也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念头。
哪怕这与她之前的猜想有所不同。
不是什么封号斗罗。
可许今的实力,以及那恐怖的魂环配比。
依旧让她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她认了。
而另一边,许今看着她终于安分下来,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但满意归满意。
他内心的焦虑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那可是唐昊。
九十五级的强攻系斗罗,手握天下第一器武魂。
当年初入封号斗罗境界,就能一人独战三名同境界的封号斗罗,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最终击杀一人、重创两人。
并带着重伤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虽说那一战之后他销声匿迹多年,可凶名犹在。
去偷他的东西?
还是十万年魂骨这种级别的至宝?
这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许今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这大概是他出道以来,接过的最有挑战性的一单了。
以往那些任务,要么是偷某个宗门的镇宗之宝,要么是戏耍某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虽然也有风险,但跟他眼下的处境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
也正因为这样,才有意思。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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