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那句“测试一下你的力量“一出口，罗亚心里就门儿清了——这哪是评估，分明是来立威的。
不过他还真没太当回事。换作来的是赤犬或者青雉，他可能还得掂量掂量，但黄猿嘛……罗亚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圣骑士圣力自带的属性摆在那儿，光系攻击天生要被削掉六成左右的伤害，这事儿他很清楚。用光打光，能打出多大水花来？说句不好听的，黄猿那一身闪闪果实的能力，在罗亚面前至少要打对折。
“没问题。“罗亚答应得干脆利落，“随时都可以开始。“
黄猿也不拖沓，偏头对艾尔吩咐了一声：“那就现在吧。艾尔少校，麻烦带我们去训练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营地，抵达了支部后方那片铺着青石板的露天训练场。场地不算特别大，但足够两个人放开了打。
罗亚走到场地一侧站定，深吸一口气，圣力从体内猛然涌出，瞬间遍布全身四肢百骸。
一层温润的白光像薄纱一样覆在他皮肤表面，光流在体表缓缓游走，整个人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往上蹿了一截。
原本介于少将到中将之间的战力，在这一刻被圣力硬生生抬到了中将的层次。
对面，黄猿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了他两秒，忽然身形一晃——
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再出现时，他已经闪到了罗亚面前，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取面门。
罗亚能感觉到那股拳风刮过脸颊，但他站在原地没躲，当然，他也躲不了。
而且他想试试黄猿的体术到底有多少斤两，也想掂量掂量自己圣力加持下的防御能扛到什么程度。
黄猿见他纹丝不动，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拳头上又加了几分力，结结实实砸在了罗亚的侧脸上。
“嘭！“
罗亚整个人像被投石车弹出去一样，倒飞了十几米远，后背重重撞在训练场边缘的围墙上，青砖碎了一片，烟尘四起。
可还没等灰尘落定，罗亚就已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从碎石堆里站起来了。腰背挺直，脚步稳健，脸上连道红印子都没留下。
罗亚心里暗暗拿了个数：黄猿的体术，确实就那样。也就比普通中将稍微强点儿，放在大将级别里算是最短板的那一块。
黄猿眯了眯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微微变了变。
体术打不动？那就换果实能力试试。他不信光速踢也踢不动。
“你……被光速踢过吗？“
这句经典台词从黄猿嘴里慢悠悠飘出来的时候，罗亚头皮一紧，知道要糟。
可脑子里刚闪过“躲避”的念头，眼前就只剩一道金黄的光影——他连身体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胸口就挨了一记重踹，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在青石板地面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低头检查了一下——衣物完好，皮肤连个淤青都没有，圣力把大部分冲击都化掉了。
罗亚站直了身体，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这速度实在太离谱了，连残影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点边，想靠反应躲根本来不及。
得想个办法把他的活动空间锁死，不然打下去自己就是个人形沙包。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黄猿停下来观察他的间隙，猛然发力。
“圣光球——！“
一颗光球出手，堵住左边退路。第二颗封住右边。
第三颗压在头顶。第四颗第五颗把后路和上空也全部覆盖——五颗白金色的光球像五堵发光的墙壁，把整个训练场的有效空间压缩到了原来的五分之一，将两人困在了一个方圆不到十米的狭小区域内。
黄猿全程没有阻拦，就那么抱着胳膊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罗亚一颗一颗把场地封完，仿佛在等一个小朋友摆好自己精心设计的棋局。
等光球全部就位，黄猿才慢悠悠地开口：“把场地缩小就能限制我？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
罗亚没搭腔，只是把圣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上挑，目光锁死了对面那个人。
黄猿摇了摇头，随即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弹，一粒一粒像萤火虫似的从虚空中钻出来，越聚越多，铺天盖地，几乎将整片被压缩后的空间填满了。
罗亚瞳孔一缩，认出了这一招——八尺琼勾玉。
“来吧。“黄猿的声音从光弹中央传出来，依然是不急不慢的调子，“能接下这招，测试就算结束。“
话音未落，无数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颗都带着灼热的高温和恐怖的穿透力，将罗亚所有的闪避路线彻底封死。
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罗亚咬紧牙关，不退反进，圣剑猛然举起，将所有能调动的圣力一股脑压进了剑锋之中。
这一次剑身上没有大片的白光外放，所有的能量都被极限压缩成了一道极细的刃线，在剑刃边缘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比平常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锋芒。
“圣——光——斩——！“
他迎着漫天光弹冲了上去，剑尖直指黄猿。同一瞬间，黄猿的光弹也暴雨般落了下来，将罗亚整个人淹没其中。
两人谁都没有收手。一个顶着无数光弹硬往前冲，一个迎着剑锋不退不避，最后的对撞在狭小的空间内轰然爆发。
封住场地的五颗圣光球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同时炸裂开来，比最响的炸雷还刺耳的爆裂声连绵不绝，白金色的光芒与金黄色的闪光搅在一起，将整个训练场照得亮如白昼。
场地外，艾尔脸色骤变，一把拽住旁边几个跟黄猿来的海军军官就往后拽，嘴里大喊：“快退！快撤！“
他想回头招呼虎力一起跑，结果扭头一看，那头老虎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几十米开外，挑了个安全距离趴着看热闹，尾巴还一晃一晃的，表情跟逛动物园似的。
艾尔气得牙根痒痒，但也顾不上计较了，闷头往外狂奔。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足足持续了将近三分钟才渐渐平息。
等烟尘散开，整座训练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硬生生往下陷了一米多深，凹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巨坑，坑底的石头碎得像被碾过的豆渣。
四周原本围着的墙壁连一片完整的砖都没剩下，全被气浪推平了，碎石散落在周围几十米开外。
整个支部的驻守海军听到动静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训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举着武器盯着场中央的烟尘，脸上全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烟尘最深处，两道模糊的人影一左一右地站着，都还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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