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位家长，”
站在树荫下头，庄晓芸眼泪都快下来了。
“自打我接手三班以来，林采薇同学，稳定的全班第一，年级第一，前不久，市数竞赛还第一！”
“我说她只有下降空间，这话有错吗？更何况，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啦！”
看着眼前红着眼圈的女孩，林砚忽然笑了。
林采薇从他身后冒出来。
“老师，您别生气，是那个摊贩卖的猪肉不好！我哥哥看见了，害怕你上当！才想着把你拽走。”
“不好？哪里不好了？我感觉那些肉都挺好的呀！”
庄晓芸双手交叉胸前，轻轻咬着嘴唇，两只大眼睛狠狠瞪着林砚。
林采薇眨眨眼，也看向林砚，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好。
当初林砚一扭头，她就立马明白过来那猪肉不能买。
至于为啥，她不知道。
“那摊贩摊上有不少米猪肉，就是有着猪肉绦虫寄生的猪肉，多半，是打算等到结账的时候，给你调包。”
听到林砚这话，庄晓芸脸色一变。
虽说现在在家住，可当初住宿舍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做饭，当然从大婶嘴里听说过米猪肉的威名。
那玩意，贼恐怖！
“你，你说的是真的？”
庄晓芸有些不太敢相信，林砚摇头。
“正常情况下，这离着散集还早着呢，他行善积德啊，卖的猪肉比国营肉铺还便宜？”
听到这话，庄晓芸开始信了。
刚才身在局中还没感觉，现如今一跳出来。
也是！
我脸上又没长朵花，人家凭啥给我便宜啊……
“原来是这样，呐，谢谢你……”
庄晓芸小声说道，林砚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嘴角上扬。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谢谢你……”
“哎呀风好大，我听不清啊。”
“我说谢谢你！”
庄晓芸一字一顿，手紧握拳大声喊道，喊完，她轻咬薄唇，一双大眼睛狠狠瞪着林砚。
林砚笑了。
“顺着这边这条道，往里走，有个破马张飞似的人物，他家肉好，你说是林砚推荐你来买肉，他会给你算便宜点的。”
听到这话，本来还在气愤中的庄晓芸，闻言一愣。
“真的？”
“真的！那是牛叔叔！牛晓娟她爹！”
哦！
咱学生家长啊！
那是能放心些的！
庄晓芸笑眯眯地蹲下来，确保自己和林采薇在同一视线。
“谢谢你哦，采薇，明天见！”
“嗯！”
林采薇兴奋点头，作为好学生的她，可爱上学了！
庄晓芸走之前，又特地回头，狠狠瞪了林砚一眼。
“啧，我总感觉我在哪见过她！”
“嗯？”
听到这话，林采薇摇摇头。
“不会吧，庄老师才从边疆回来不久，你俩应该没见过……”
林砚也在摇头，蹬上三轮，骑车走人。
记忆里，一道模糊而又瘦小的身影，那张脸，模糊不清……
…………
回到店里。
没有继续纠结记忆中的模糊，林砚来到厨房，将买来的花生米仔细挑拣一番后，洗好，沥干，放入凉油，小火浸炸。
噼里啪啦声音响起，从剧烈响声，再到小声，再到花生米密集爆开的声音。
这时候，就必须立马捞出来。
不能等着正合适再捞出，那样残余油温，会把花生米直接炸糊。
捞出来，放凉，林砚开始和面。
闻见炸花生米的香味，林采薇从后院冒进来，看着大盆里边微笑。
“想吃啊？”
林采薇点点头。
“不着急啊，我熬个料汁给你拌着吃。”
“哎！”
林采薇兴奋答应着，林砚呵呵笑着，将揉好面盖上盖帘醒着。
香菜切段，洋葱切方丁。
锅里陈醋，酱油，清水，白糖，盐，小火熬着。
这步骤目的很简单，通过煮开，彻底去除陈醋中的涩味，刺鼻味，只留醋香。
熬好料汁，单独装起一碗。
按理来说，这菜应当是拿着料汁，泡着炸好的花生，这样，上菜时方能味道更透。
炸好的花生是没有那么容易回软的。
可当下没有冰箱，这样处理放不住，就只好将料汁单独分开，现吃现拌。
舀出来一小钵子花生，再拿着料汁，香菜洋葱一拌。
林采薇闻着醋味，吞咽起口水。
“唔，我尝尝哈！”
林砚笑着点头，转身去做炸酱去了。
林采薇在这边，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然后，又吃了一个。
嗯！
不行！
还得再来一大口！
经典鲁菜凉菜，老醋花生，是下酒的好玩意，和花毛一体，并称烤摊双雄！
当然，喝水也行！
就着凉白开，林采薇吃的很是开心。
在锅旁看着炸酱，林砚一扭头，看着林采薇直笑。
林采薇猛一抬头。
“不许笑我！要怪……就怪你做的太好吃啦！”
“嗯嗯嗯嗯！我的错我的错。”
林砚重重点头，直率的把林采薇弄不好意思了。
转身，她就跑去后院去了。
剩下的，是她给林砚留的！
林砚笑着走过来，拿过筷子夹了一颗。
嗯，味道正合适！
点点头，林砚转身接着去看炸酱。
等到炸酱出锅，他才觉着无奈。
这肉，未免也太多了些……
为了餐馆的长久经营，菜品出品质量是需要稳定把控的。
所以，林砚也就没有调整配方，只是按比例多做了些炸酱。
这才看出来，似乎有些多了。
“做这么多炸酱，能卖出去吗？”
轻柔声音响起，林砚扭头看去，是沈阿姨担心表情。
跟在她身后，圆头圆脑的牛晓娟冒出来，朝着林砚微笑。
“沈阿姨，您……”
“我，我是来请采薇出山，继续辅导晓娟功课的。”
沈阿姨声线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砚似乎从沈阿姨脸上，看出了生无可恋。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给晓娟辅导功课，就是我命里应有的劫数。”
沈阿姨声音颤抖着，眼瞅着眼眶泛红，林砚赶忙拿过那只小钵。
“尝尝，老醋花生，小采薇没吃完，您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
沈阿姨从旁边取过双干净筷子，这么一夹，花生入口。
“唔！酸甜口的！好吃！”
牛晓娟兴奋地抱着沈阿姨大腿。
“我也要吃！”
“嗯，给你一个。”
从钵子里给牛晓娟再夹了一个，牛晓娟表示还想吃，沈阿姨笑眯眯地说道。
“等你作业写完了，我再买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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