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菜市场。
【一捆不太新鲜的大葱】
【放了一星期的生姜】
【………………】
看着摊位上的豆汁，林砚惊奇发现，系统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就说对于这部分老北京人贼喜欢喝的特殊饮品，他就是鉴定不出来。
多少是有些为难系统了……
林砚脸上带笑，凑上前去，焦圈两分钱一个，买了两个，递给身后林采薇。
“哥，你也吃！”
“我不吃，我不喜欢吃这个。”
欠着一屁股债，林砚呵呵笑着摇头，林采薇眨巴眨巴眼，倔强地踮起脚来，执意将一个焦圈递到他嘴边。
“咔嚓！”
林砚只好小心地咬了一口，别说，这小玩意儿怪好吃的。
所谓焦圈，就是类似于甜甜圈。
只是说，甜甜圈很厚实，但焦圈，就只是个圈。
林采薇跟在林砚身后，咔嚓咔嚓咬着，满脸笑容。
林砚呵呵笑着，推着车四处转悠着。
不远处，一家卖猪肉的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米猪肉，不能吃】
在完好猪肉的后边，放着米猪肉，就是生着点点白色米粒大小的猪肉，那是有寄生虫的猪肉。
看着那摊贩，林砚有些奇怪。
这种猪肉应该不让卖才对啊……
注意到他的目光，卖猪肉那人呵呵笑着，顺手将那块感染猪肉藏在下头。
“小哥，来块猪肉吧，我这猪肉便宜啊！一块三一斤！”
“哥！一块三！”
身后头，林采薇激动地小声说道，林砚转过头来，朝她摇头。
小采薇心领神会，立马闭嘴。
“下次，下次一定哈！”
林砚呵呵笑着，推着三轮继续走去。
摊贩见状，呵呵一笑，也没当回事，这年头，人人手头都不宽裕。
跟在林砚身后，许卫东却是皱着眉头凑过去。
“一块三，你家猪肉咋这么便宜？国营还得一块三毛八呢！”
“瞧您说的，今个村里杀猪杀得多，卖不完，拉回家就得臭，哪赶上便宜卖完他，落兜一子算一子啊！”
“哼哼，你倒是看得通透！”
许卫东瞅着那猪肉还真不错，这就要了几斤肉。
那摊贩手脚也利索，这边割着好肉，等到装袋的时候，背身拿过油纸，包肉那一瞬间，那一大块好肉被他一拽，就到了油布底下。
同时，一块大小模样相似的米猪肉，被从底下换上来，偷梁换柱，进了油纸里包好。
他这边一边做事，一边和许卫东积极聊天，被转移了视线和全部注意力，许卫东还不等凑近看，油纸包好，肉已上秤，重量一出，摊贩把肉往他手里一塞，催着他付钱。
许卫东呵呵笑着点头。
“哎呀，你这割肉手艺行啊！够利索的！”
“嗨，卖这么些年，都成老把式了！”
“行！我走了，谢谢啊！”
拎着草绳，许卫东笑着走了。
另一边，推着三轮，来到牛大叔摊位前。
牛大叔见着林砚，满脸是笑。
“哎呀，小林砚！昨个你做那个打卤面真地道哇！我打算再去弄点蛤蜊！回头，你可得给我做啊！”
“行！”
林砚笑着点头，又忽然有些犹豫。
牛大叔家，离着饭馆可不远啊……
似乎是发现他的担忧，牛大叔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采薇拉了下林砚衣摆，小声道。
“沈阿姨做饭，很不好吃……”
“这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娘们啊！俺家小沈，那就是顶好顶好的小娘子！就差那一点点，她就完美嘛！”
听到牛大叔豪气冲天这话，林砚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中年人的不易。
“行！等您弄来蛤蜊，我给您做上一大锅！”
“好！”
牛大叔哈哈笑着，又弯腰，从底下大铁盆里掏出一大块猪肉。
“昨个我回家，你咋又关门？关门你倒是勤快！”
“材料都卖完了呀……”
林砚弱弱说道，牛大叔直摇头。
“说到底，是你备货不够！这块猪肉，八斤称高高的！我给你按一块三，你给我钱就行了！”
听到这话，林砚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不合适吧……”
“甭废话！这有啥不合适的，当领导面我也敢这么卖，钱不落他口袋里一个子，他管个der。”
林砚哭笑不得地笑着点头。
接过那块猪肉的瞬间，林砚手一沉。
这猪肉绝对不止八斤，得十斤起步！
告别牛大叔，回去路上，又遇见那摊贩，他正满脸笑容的推销着猪肉。
摊贩对面，站着个姑娘。
姑娘个头很高，竖着利索两条马尾辫，穿着纯白色的确良衬衫。眼睛大大的，眉毛浓浓的，高鼻梁，大眼睛，带着些许异域风情。
迪丽热巴？佟丽娅？古力娜扎？
林砚总觉得眼熟。
“小庄老师！那是我们班主任！”
“班主任吗？”
林砚扭头看向林采薇，林采薇连忙点头。
“对的！我学杂费拖了这么长时间，全靠她帮忙！”
听到这话，林砚点头。
虽说，学杂费是学校后勤处负责收缴，可若没有班主任从中求情，又或是主动说明情况，确实不可能能拖到现在。
如此想着，林砚点头。
“这么说她帮过咱，走，不能让她吃亏，咱帮帮她去！”
“哎！”
小采薇呵呵笑着，跟在林砚身后。
这边，摊贩的热情推销，让庄晓芸手足无措，甚至有些慌乱。
正当她打算掏钱买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哟，这不庄老师吗？”
听见这阴阳怪气声音，庄晓芸转身一看，是个长相很干净的青年。
“您是……”
“老师好！”
林采薇从林砚大腿后头露出脑袋来俏生生喊道，庄晓芸一见是她就笑。
那笑容很是明媚。
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林砚说道。
“你别跟我在这嘻嘻哈哈的！庄老师，怎么你说俺家采薇学习只有下降空间呢，你这话多不负责任呐！你是不是一天天净带着俺家孩子玩了？”
听到这话，庄晓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砚接着说道。
“那边有个石凳，咱过去说，别耽误人家搁这买卖，我跟你说，庄老师，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投诉你！”
庄晓芸被说的一愣一愣，下意识跟着林砚走去。
摊位上，尖嘴猴腮那摊主呵呵笑着点点头。
这老弟，真讲究啊！
找茬还拉着人往外走，担心惹到自家买卖！
好人呐！
再说老师……
摊贩咂咂嘴，也是，这年头哪还有好老师啊！
俺家那孩子也是，学习成绩，就好比那王小二过年，一次不如一次呐！
摊主如此想着，打定主意，等到下次那老师来，指定要卖给她米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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