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中午，店里开始上客。
老王和老李俩班长又来了，食堂小炒窗口略有改善，但成果不多。
许卫东费尽心思，想请老憨回去。
偏偏罗向东不乐意，他现在在老阎家饭馆，一个月能给他开七八百工资，人家那大饭庄子多挣钱啊。
再说，发生了那些烂事，他也不想回去。
厂里人都认识他，背后指指点点的，老憨脸上挂不住。
于是乎，许卫东只能磨砺自己手艺，但收效甚微。
赵大头被抓，多少牵扯到了他，但在李副厂长操作下，他倒是没被抓进去。
“这老醋花生，还是好吃！”
点了两份炸酱面，老李和老王班长也不说要卤货，就着搭配送的老醋花生吃着面。
林砚端着一盘爆炒腰花过来。
才出后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砚。
大风扇依旧在发威，醋香味瞬间散遍整个饭馆！
林砚把菜往桌上一放。
“哎，您送错了吧，我们俩没点这菜，还有这菜，哎哟，怪好看的，这是个啥啊？”
老李班长好奇问道，不等林砚回答，老王班长一皱眉。
“你鼻子上头俩窟窿眼留着喘气呢？这不腰花嘛！哎哟，小掌柜的，你这腰花切得可真有水平！”
听到这话，老李班长搁桌下一脚踹过去，林砚则是呵呵笑着。
“二位班长，俺家三姨夫和你们一班工作，平日里多得你俩照料，连带着我这饭庄子也沾光不少。这菜，是试做，还没上菜单，算我孝敬二位，请二位帮我尝尝。”
“哎呀！仗义，真仁义！杜云他这外甥真行啊！”
老李一听这话，满脸激动，老王猛点头。
“他娘的，这姓杜的命是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好媳妇不算完，还有个给他四处揽人情的好外甥！”
“好吃的话，还劳烦二位叔叔帮我多宣传宣传！”
听到这话，林砚呵呵笑着说道。
“一定一定！”
老李班长大手一挥。
“你放心，你婶子，我老婆，那嘴啊，破得跟块抹布似的，啥事只要她知道，第二天，满四九城都得知道！”
老王班长比较实际，趁着老李说话，直接动筷。
他早就忍不住了！
看着麦穗刀花下的腰花，在风扇吹拂下，在洁白的盘子里，颤巍巍，油润润的，还泛着光泽，老王班长满脸笑容。
腰花就这样被老王班长夹了起来，穗花，在筷子尖上，颤巍巍的，看得老王甚至有些兴奋。
一进嘴，老王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腰花，半点腥臊气都没有，要不是自己能认出来，甚至都要好好怀疑一下，这到底是不是腰花了！
可那脆嫩，那弹牙的感觉，不似作假，真切实意的存在着。
浓油赤酱，滋味十足！
非要打个比方，那一瞬间的脆嫩弹牙，滋味十足。
就好比苦苦追寻着不知道什么，很久很久，暮然回首，他却在灯火阑珊处！
老王班长脸上洋溢着笑容。
“说词，说词啊！他好不好吃啊！”
看着老王这满脸陶醉，老李班长急了眼，别说他了，就连店里其他顾客此时也是一样表情！
老王咂咂嘴，又伸筷子，又夹了一筷子。
“嘿！”
老李看他不说话，也生气了，自己拿筷子，一夹，一咬。
他立马就知道老王为啥不说话了！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我滴娘哎！
腰子这玩意儿原来可以这么好吃吗！
满脸震惊，老李也不说话了，开吃！
“马德！老李，咱俩同事这么多年，这最后一片，该是我的吧！”
“你？你老王撒泼尿照照镜子，你哪长得美啊，我踏马让给你！”
见着成天勾肩搭背的俩位班长，竟然因为这菜，开始反目成仇。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
这菜，多半绝味啊！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尖尖直痒痒，就寻思着自己也来一份。
老王班长站起身来，来到远处桌前。
“师傅！”
“你，还有你，你俩借我一块钱，下月还你们！”
“哎！”
俩小徒弟悻悻各自掏出了五毛钱，旁边老李嘿嘿一笑，也掏出了一块五毛钱。
“一份爆炒腰花多少钱？”
“额，您吃的还行？”
“太行了！没吃够！”
“两块五一份，这菜不便宜，主要是刀工比较繁琐，还有配料……”
害怕价格太贵，林砚刚要解释，结果，他话还没说完，一把钱已经拍在他手上。
“别磨叽！做！做就完了！再贵我也吃！踏马的，好吃，太踏马好吃了！卧槽！”
老王班长哈哈大笑，店里顿时兴起一阵点菜浪潮。
本来备货就不错，十份转眼间就全卖完了。
算上给自家人留的三份，给林主任和牛大叔留的两份。
花六块五买的腰子，卖出去了二十五，林砚很满意！
这营收效率未免有些太高了！
爆炒腰花的口碑，在吃不上的时候，变得异常膨胀，甚至是爆炸。
很快，不少客流慕名而来，就是为了尝一尝这口爆炒腰花。
见着没有了，又只好点些别的，聊以自慰。
后院里，两份爆炒腰花摆在桌上。
牛晓娟吃的满嘴都是油，两眼睛还都亮亮的。
看向林砚，牛晓娟的眼神又一次让林采薇心生警惕。
再说林砚走过来。
“吃的还行？”
“老大！这太行了！连我这种不吃内脏的人，吃这腰子都觉得棒极了！”
庄晓芸满脸崇拜地看向林砚，林砚呵呵笑着，小苏老师则是摇头感慨。
“虽说我娘做的没有你的细致，但感觉在调味上，你俩很像很像！”
“您母亲？”
“对！”
“您是……”
“啊，我是烟台福山的家。”
“哟，这么巧！我娘也是那边的！”
林砚呵呵笑着，庄晓芸笑着点头，小苏老师，从最开始，有些敌视老大，再到现在，不情不愿的来。
从今天起，她应该会高兴来的！
林砚也在感慨，哎，不对，小苏老师也姓苏，和亲娘苏婉卿一个姓氏。
哎呀，可能是一个镇的吧。
在胶东，姓王，姓于，姓姜的人多着呢。
姓苏的，或许也多吧。
林砚如此想着，看向庄晓芸。
“晓娟学习，你帮我盯一下，我答应沈阿姨，她这次摸底考会考好的。”
听到这话，小苏老师忽然冷眼看向林采薇。
林采薇瞬间尴尬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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