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继续前进!副团长已经紧急毒打审问过那个罗斯胖师长了,他承认第33步兵师是从扎维霍斯特镇紧急南下支援桑多梅日西岸防线的。
而罗斯第32步兵师则会同时从克拉希尼克南下,补防扎维霍斯特。所以现在从我们这一直到扎维霍斯特,沿途都很空虚的,我们要尽快推进!
就算抢不下扎维霍斯特山口,至少也要尽快堵死敌人从山口南下进入桑河盆地的河谷主干道。只要把卢布林高地附近这三处山口堵了,留在桑河盆地里的残敌就被瓮中捉鳖了!”
半小时后,伦道夫上校和奥斯卡带领的这个团,继续狂飙突进,直挺挺朝着扎维霍斯特镇插去。
奥斯卡的毒打拷问果然有效果,为部队问出了关键军情,将士们也士气高涨,只求最快突到山口、堵住卢布林高地以北的敌人,不让他们再增援南下。
部队居然跑出了每小时5公里的行军速度,这在背负装备的情况下,已经非常夸张。
尤其奥斯卡带的是个步兵团,除了骡马车拉重装备,士兵的行军全靠两条腿。
临近中午,部队又往北推进了足足七八公里,沿途的抵抗都非常微弱,眼看距离扎维霍斯特山口只剩最后几公里了。
急行军突破的同时,奥斯卡也没忘把克莱斯特上尉的侦查骑兵连继续撒出去,突前侦查。
11点半,距离山口还有最后4公里时,克莱斯特才着急忙慌地撤回来,并且给奥斯卡带了一条很紧急的敌情。
“副团长,敌情!山口附近发现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南下!是敌人的骑兵后发先至,抢在了步兵第32师之前抵达了!敌人加起来至少有一万骑兵!我们才四五千步兵!”
“哥萨克骑兵师?”奥斯卡也一阵血冲脑壳,他知道指望直接抢下山口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是尽量逼近山口,然后转入就地防御,堵住路口,并等待后续援军。
对付哥萨克骑兵师,那就不能直接对冲了,必须立刻构筑阵地。
来不及挖堑壕了,就算挖散兵坑,估计也只来得及挖半尺深,根本没什么用。
奥斯卡只能要求部队就地利用天然地形防御。
桑河盆地地势平坦,一堆乱草,一片灌木丛,都要利用起来。
“把全团的重机枪就近拉进灌木丛架设起来。附近没有灌木丛的直接把马车推倒当临时掩体,挖几锹土把马车堆稳了。
所有轻机枪组就地寻找掩体,后军跟随的施耐德速射炮全部尽快展开!”
那些施耐德75毫米速射炮是肯定赶不及展开并阻击敌骑兵了,不过好在这地方距离扎维霍斯特山口已经不远,让那24门跟了半天的速射炮就地展开,好歹后续能直接轰到山口谷道,封锁道路让敌人的后军难以增援。
当然,要是能在跟敌人骑兵师交战时就偷上几炮,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整个近卫第7团立刻高效运转起来,军官们指挥各自的士兵因地制宜就地找掩体,把轻重机枪以最快速度构建起交叉火力网。
……
奥斯卡这边开始组织就地防御后,不到十分钟,第一个哥萨克骑兵师就冲到了战场。
另一个骑兵师大约落后十五分钟脚程,很快也会赶到——这倒也不是罗斯将军们喜欢打车轮战一个个送,而是没办法。
实际战争不是打RTS游戏,部队必须考虑战场宽度是否足够展开兵力,不可能全挤在一堆冲上来。
最先抵达的那个哥萨克骑兵师,很快就在师长的指挥下,发起了无畏的冲锋。
“敌人肯定也是急行军赶过来的,趁他们还没来得及展开火炮、部署好重机枪,赶快把他们冲垮!”
这是十年前日罗战争中总结出来的骑兵经验,十年前在华夏的东北平原上,罗斯骑兵就是抄着左轮手枪冲锋,快速贴到距离扶桑步兵只有几十米的近战距离上,然后用六连发的左轮手枪跟敌人单发的拉大栓步枪对射。
虽然在接近的过程中骑兵会有所损失,但当初的步枪火力密度低、两百米外命中率也不高,骑兵一咬牙就冲过去了。
只要到了一百米以内,骑兵的火力密度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哥萨克人用这招屡试不爽。
“哥萨克无所畏惧!”
“德曼尼亚人,尝尝自己鲜血的滋味吧!哥萨克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数以千计的骑兵越来越近,马蹄践踏起滚滚征尘,让人无法透过尘幕看清后面到底还有多少援军。
本次战争爆发以来,第一场用大规模骑兵在野战中硬冲敌军步兵的战例,就在此时此地发生了。
“不要怕!对付这些骑兵,有一百挺轻机枪就够了!开火!”
马克.布劳希奇和冯.博克两位少校营长纷纷自主下令,在敌人刚冲到600米时就全力开火。
他们可不敢再托大放近了打,也不会再等团长或副团长的命令。
战场瞬息万变,这种时候只需要各营连随机应变。
“哒哒哒~”
“哧啦哧啦~”
数千支半自动步枪和上百挺轻重机枪交织出密集的火网,在平原旷野上撕扯出一道道死亡线。
任何阻挡在扫射轨迹上的存在,都被无情撕碎,众生平等。
呼啸的子弹从身边嗖嗖飞过,无数哥萨克骑兵被瞬间撂倒。
但成千上万个马蹄扬起的征尘,让后面的骑兵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能被本能驱使着继续往前冲。
只有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看着左右一排排的袍泽倒下,惊恐瞬间充斥了整条战线。
“不要乱!冲过去!没多远了,进入手枪的有效射程我们就能把那些德曼尼亚人杀光!”
位于军阵中前部的第9哥萨克骑兵师师长谢韦尔斯基上校看着前排有乱兵乱窜后退,顿时大怒,还掏出手枪毙了几个逃兵,催督后续的士兵继续前进。
杀了几个逃兵后,谢韦尔斯基上校还声嘶力竭地激励身边的军官:“前面的弟兄扬起的征尘,正好阻碍了敌军步枪兵的瞄准,不要浪费他们用生命趟出来的血路!杀!”
他这番话道理上倒也没错。旁边的军官不明情况,被师长的话鼓舞,继续顶着浓浓的尘土往前死冲。
……
“这些哥萨克人果然悍勇,被杀了这么多还不撤。”
对面的奥斯卡伏在一个散兵坑里,只探出一双眼睛,用望远镜观察着敌情。
上万马蹄扬起的尘土确实遮蔽了视线,让瞄准变得越来越困难。
好在奥斯卡的部队有上百挺轻重机枪,可以不用瞄准,直接朝着尘土最浓的地方大致扫射。
使用半自动步枪的士兵们,也对着烟尘连扣扳机,往往一口气把十发弹仓打空,手指头还会机械地多扣几下,这才想起装弹。
一个个空弹匣被丢弃在地,根本来不及收拾,所有人都成了疯狂的开枪机器,
冰冷,麻木,没有思想,只剩下机械地神经反射。
子弹消耗的速度,从未有如此之快过。一箱箱子弹从马车上胡乱推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暴力踹烂木箱,连伤兵都在竭尽全力帮战友复装弹匣。
“弹匣不够了……以后要给半自动步枪兵多配弹匣,不然四五十发打完就得一发发往空弹匣里复装了……”
奥斯卡咬紧牙关,几乎把嘴唇都要咬出血了,他也没办法,战役爆发得太仓促,他的部队是刚刚拿到蒙德拉贡半自动步枪一周多就被拉上前线了,配套准备确实不足。
墨西哥人原厂出厂时,只给每把枪配了一个弹匣。多出来的这每人三四个,还是奥斯卡让毛瑟公司在一周内仿制赶工的,实在造不出更多了。
平时一场小规模战斗,但凡一个步枪兵打完50发子弹,对面的敌人早就崩了,就可以利用战斗间歇复装弹匣,没想到这一波敌人冲得那么凶。
少部分罗斯骑兵从烟尘中冲出来,距离德军步兵已经不足百米,罗斯骑兵的左轮手枪也开始疯狂开火,所有幸存的骑兵都尽全力最快打空六发弹巢。
奥斯卡手下的步兵开始出现伤亡,数十名士兵先后在胡乱扫射的手枪弹雨中倒下。一部分打完弹匣来不及复装的士兵,已经给自己的步枪上了刺刀,护在战友附近应对最后的冲击。
好在随着哥萨克越冲越近,他们已经没有前面战友扬起的征尘遮蔽,暴露在清晰视野内的骑兵,在仅仅几十米的距离上,面对麦德森轻机枪的高效屠杀,很快成片倒下,杀伤效率比此前在尘土中突击时高了十倍不止。
“每个排至少保持一挺班用轻机枪满弹、不要轻易开火,等敌人贴近看清楚了再打!其余轻机枪自由射击!”
马克布劳希奇和冯.博克营长下达了几乎相同的命令,他们眼看战场混乱,都非常老道地选择了保持火力梯次和延续性,确保始终有轻机枪处于随时满弹待命的状态。
最终,成千上万的哥萨克骑兵,只有不足百骑捞到了用马刀和长矛肉搏的机会,大约一两千骑冲到了可以用手枪对射的射程,而其他士兵不是溃逃就是白死在冲锋途中。
马蹄声渐渐稀疏,征尘也没那么浓密了,后排的哥萨克看清了前面战友的死状,也看清了敌人恐怖的火力密度和尸横遍野的阵地,终于崩溃如潮水般退去。
“我们击退了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就靠轻机枪和半自动步枪!”
“阿道夫殿下万岁!”
部队士气高涨,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崩溃的哥萨克部队继续前进。
又半小时之后,奥斯卡随团拖来的24门施耐德75毫米速射炮也展开完毕。奥斯卡立刻要求朝着哥萨克骑兵撤退的方向、以及扎维霍斯特山口的方向持续开炮覆盖。
被两个哥萨克骑兵师阻碍,奥斯卡是来不及抢占扎维霍斯特镇了,不过堵住山口还是可以的。
当天下午,且战且进的近卫第7团在跟进的友军协助下,终于推进到了山口前仅仅一两公里的位置,然后就地转入防御、开始挖散兵坑和寻找简易掩体。
重机枪和速射炮已经可以控制整条山谷和维斯瓦河河面,所以桑河盆地内的敌人不可能再走这条河谷撤到卢布林高地以北了。
当天晚上,德方其他部队也有样学样,穿插突进,强行抢占了包括奥扎鲁夫在内的另外两个卢布林高地山口,至此,仍然留在桑河盆地内的敌军,已经被掐断了退路。
8月18日清晨,德方围城部队便对依然死守在桑多梅日城东北部的两个罗军师残部发起了招降喊话。
那两个残师仗着东边的维斯瓦河和南边的桑河掩护,笃定德方暂时无力强行渡河进攻,所以才死守不退至今。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桑多梅日城内的罗斯人听着!我军已经往北又突进了超过25公里!你们穿越卢布林高地撤退的三个山口,都已经被我们堵了!你们就算现在放弃桑多梅日北撤,也撤不回去了,赶快投降吧!”
德方确实还没有做到360度全向无死角包围这支罗斯军队,但至少也包了270度。而剩下的90度,靠卢布林高地的山势就可以围住。
桑多梅日城内的守军当天就开始动摇,到8月20日,全部残部出于绝望,纷纷投降。
除了桑多梅日,还有另外几座位于桑河盆地内的小城镇的守军,也都如枯藤死果一般投了。
总计五个残师的罗斯士兵,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战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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