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陛下和海军部这次猜得这么准,罗斯人果然是战争刚刚爆发,就第一时间想到要布雷封锁出入日本海的航道。”
“还好我们来得快,要是反应再慢一两天,说不定他们就把雷场布好了。”
施佩中将从测距仪里看到远处海平线上的罗斯驱逐舰时,内心的忐忑与期待,终于化作了庆幸,同时又暗暗佩服帝国高层这次难得聪明了一把,竟能料敌先机。
每一场战争刚刚开打时,总是偷伤害的最好时机。
因为总会有人麻痹大意,还没进入战争状态,或是觉得敌人不可能来得那么快。
德曼尼亚和罗斯之间,虽然陆地上已经干仗两个月了。可此前毕竟没有正式宣战,双方的海军过惯了和平日子,没那么快完成热身的。
德远东舰队发现罗斯舰队后仅仅五分钟,罗斯人的驱逐舰队就开始调整队形,摆出一副且战且退的样子,往东北方向撤退。
它们把航速拉到了最快,差不多有28节,但航向上却跟德舰形成了一定的夹角,如果德方巡洋舰全速追击的话,还是可以渐渐拉近彼此的距离的。
但施佩中将仅仅稍微观察了半分钟,就判断出敌人这是在勾引、在拖延时间。
“驱逐舰的航速是快于装甲巡洋舰的,它们现在不笔直往回跑,给我们一个看似能追上的机会。但只要我们全速追上去,即将追及之前,它们肯定会调整航向,遛着我们跑……”
心中如是暗忖着,施佩中将很快下达了一道命令:
“不要管他们,我们笔直往北,朝海参崴方向继续搜索敌主力舰,但是注意避开敌布雷舰之前待过的海域,注意水雷。分出‘埃姆登号’带2艘驱逐监视这几艘敌军驱逐舰即可。”
一旁的“布吕歇尔号”舰长弗里茨.布吕宁上校立刻执行了命令,开始让船转舵,其他几艘驱逐舰和轻巡也都跟着调整航向。
只有“埃姆登号”轻巡带着2艘德驱,尾随着罗斯布雷分队追了上去。
旁边的其他舰队参谋军官都不敢质疑施佩中将的决定,也不敢多问。
转舵完成后,似乎是见场面有些沉闷,同在“布吕歇尔号”上的无线电长海因里希.冯.施佩中尉才壮着胆子询问:“可是这样的话,不会导致跟丢敌人的驱逐舰么?”
海因里希.冯.施佩之所以敢问,自然是因为他是施佩中将的儿子,儿子请教父亲没那么多忌讳。
施佩一家都在远东舰队服役,今天也全都随军出征了。小儿子就是海因里希,还有个大儿子奥托.冯.施佩上尉,是轻巡“莱比锡号”上的鱼雷长。
施佩中将教导儿子还是很有耐心的,当下分析道:“这些罗斯人的驱逐舰,吨位普遍都只在500~700吨,没什么抗浪性,续航力也极差,不加煤就只能在日本海范围内转转。
我们只要堵住它们返航海参崴的航道,还怕它们不回来么。再说,只要揪住敌人的装甲巡洋舰或者防护巡洋舰,这些驱逐舰迟早要来保护主力的。”
年轻的海因里希这才明白其中战术奥妙,不由频频点头。
“将军真是高瞻远瞩,眼光毒辣,这次罗斯人肯定跑不了了。”旁边的其他军官如布吕宁上校等人,也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称赞道。
德舰队遵照着施佩的命令执行,又追击了仅仅15分钟,果然就看到了正北方有罗斯巡洋舰在逃跑。
“发现敌‘罗斯级’装甲巡洋舰2艘!航速仅19节,比我军‘沙恩霍斯特级’慢4节,比‘布吕歇尔号’慢6节,请指示!”瞭望手第一时间把敌情详细汇报到司令塔。
施佩中将原本眯着养神的双眼,一下子睁到了最大,手指也彻底捏紧,豪气地一挥手:“让‘布吕歇尔号’过载,全速先追上去!‘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尽量跟上。
‘莱比锡号’和‘纽伦堡号’在两侧掩护‘布吕歇尔号’,但不要过于突前,避免被敌舰152炮群杀伤。它们只要提防敌军防巡掉头发动鱼雷冲锋即可。”
施佩中将深知,对面的“罗斯级”装甲巡洋舰虽然主炮只有4门35倍径的老式短管203毫米,但是副炮却不少,
足足有每艘16门单管的45倍径152毫米炮,都是装在炮廊甲板内的炮廓炮,没有炮塔炮。这些副炮在左右舷各安装8门,对德方轻巡的威胁还是很大的,所以轻巡绝对不能冲到敌装巡的152炮群有效射程内。
但是对“布吕歇尔号”和“沙恩霍斯特级”而言,罗斯装巡那些老式152就完全没有威胁了,打在主装甲带上完全跟挠痒痒差不多。只有命中防护薄弱的次要区域,才有可能造成穿透。
施佩让旗舰过载后,其航速比敌人快6节,不到20分钟,“布吕歇尔号”就追到了距离敌装巡16000码的距离上,然后德舰的210炮就率先开火了。
最初的数轮炮击并没有取得任何命中,只是在根据落点慢慢校射。
罗斯人担惊受怕地白白挨了五六轮炮后,舒尔茨少将也沉不住气了,下令2艘装巡把203毫米的后方主炮抬高到最大仰角,朝“布吕歇尔号”还击。
“轰轰~”
大炮的轰鸣声在海面上散开,二十几秒后,炮弹无力地砸在“布吕歇尔号”前方近千米,显然根本就够不到敌舰。
上个世纪90年代的舰炮,最大射程实在是太近了,尤其这些罗斯人的203炮,倍径数仅仅只有35倍,管子太短。
这一幕直接把施佩中将都看乐了,96年服役的船打09年服役的船,相隔了13年的技术,代差就是如此明显。
施佩中将很快指挥“布吕歇尔号”稍稍摆个角度,确保前后主炮都能找到开火的角度。
同时6节的航速差,也足以确保在这样的航向角下,双方的距离仍然能够不被拉开,就始终保持14000~16000码交战。
单方面白漂伤害的表演开始了,尽管这个交战距离上命中率仍然较低,但只要能单打敌人、确保敌人无法还手,再低的命中率也无所谓。
拖拖拉拉了20多分钟,2艘“沙恩霍斯特级”也渐渐赶到了战场。
“布吕歇尔号”在持续了多轮校射后,也终于命中了“罗斯号”装甲巡洋舰2炮210穿甲弹。
“罗斯号”的船尾和后烟囱被炸烂,位于船尾左舷的那门单装203主炮和附近的舱室,也都被彻底炸毁——罗斯装巡的主炮甚至都不是装在炮塔里的,而是跟副炮一样装在船舷的装甲隔断舱室里,防护性非常差,被高爆弹命中都有可能直接失去战斗力。
舒尔茨少将眼看白白挨打不是办法,尤其是己方一艘主力舰的后向火力已经大损,越来越多的敌舰也追上来了,他终于把心一横,要求“格罗莫鲍伊号”和“罗斯号”以船舷对敌,以尽量发挥火力,跟敌人死战到底。
“所有战舰,右满舵!右舷对敌!曙光号对敌发起鱼雷冲锋!阿斯科尔德号掩护!”
“曙光号”是一艘日罗战争前服役的防护巡洋舰,装备120毫米主炮和4具380毫米鱼雷发射管,排水量3500吨。
“阿斯科尔德号”好歹是日罗战争期间建成的,装备152毫米主炮和4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排水量6000吨。
两艘防护巡洋舰顶着25节的“高速”朝着“布吕歇尔号”迎头冲去,一路冲一路用120和152的前主炮对着德舰轰击。
偶尔有叮铛作响的穿甲弹以锐角入射打在“布吕歇尔号”上,也都被无力地弹开了。
施佩中将甚至都舍不得让“布吕歇尔号”的3座前主炮调转炮口对付新目标、怕浪费了之前积攒的校射数据,便只让2艘“沙恩霍斯特级”先对付这些防巡,同时让“布吕歇尔号”的150副炮自由射击,一并对付敌防巡。
“布吕歇尔号”跟“拿骚级”类似的六角形蜂巢状布局主炮塔,在这时竟也有了用武之地。
原本这艘船的6座双联装主炮塔,前后都各只有1座,还有4座分别在左右舷各2座。在战列线对战时,最多只有4座8门可以同时朝着一个目标开火。
想要6座12门都有用武之地,除非是左右舷同时被敌舰围攻。
但如今,偏偏就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它的3座主炮塔可以朝着正前方开火,继续狠狠输出罗斯人的装甲巡洋舰,而后主炮和左舷偏后主炮塔,也能在第二射击指挥仪的协调下,对着朝左舷逼近的防巡开火。
全舰12门210有10门都得到了同时开火的机会,简直量身定做,唯一的遗憾是射击诸元不能通用,要靠两套射击指挥仪分别指挥。
“轰~”冲在最前面的“曙光号”防护巡洋舰,先是被多枚150炮弹命中,航速明显下降,随后就被210穿甲弹彻底贯穿,在多次命中后要害核心舱发生爆炸,挣扎着沉没了。
十几分钟后,“阿斯科尔德号”的命运也差不多,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只是靠着储备浮力勉强挣扎在海面上。
它被“布吕歇尔号”的4门210和2艘“沙恩霍斯特级”的12门210攒射。
总计16门210伺候它一艘防巡,这福分还能小得了?
2艘防巡被彻底干掉后,就轮到德装巡对罗斯装巡进行正义的3打2收割了。
远处的罗斯驱逐舰通过无线电得知主力舰队惨遭重创,也被迫赶回来救场,试图能多一丝翻盘的希望。
但德方的驱逐舰和“埃姆登号”、“纽伦堡号”轻巡死死堵在它们救场的路上,又哪里会给它们半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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