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取了儿子的建议后,威廉二世过完新年就开始在外交方面发力。
以“奥军协同作战不力,内部兵变倒戈频发”为由,要求奥军接受德军的统一协调,加强军纪整顿。
本来盟友的手不该伸这么长,但谁让奥军自己确实不干净,问题一大堆,而且之前利沃夫战役时实打实临阵倒戈投敌了整整两个满编师的捷克人。
原本历史上,奥军的独立性也是在持续两三年的战争中,随着一次次独力对付罗军时惨败、不得不求着德军来策应救场,才逐步丧失掉的。
如今形势还没危急到这种程度,维也纳当然不愿意放弃整个国家的军队指挥权的独立性,也就只能退求其次,允许德方接收波西米亚地区的战时治安管理,并且下达了严查叛国者的法令。
一切的清查,都从株连那两个满编师四万多投敌捷克士兵的社会关系开始,查找那些人的亲友里有没有亲罗的斯拉夫人。
原本和平年代维也纳当局对波西米亚的捷克斯拉夫裔还算宽容。但现在有了战时叛国的导火索,再要下狠手理由也就很充分了,敢反抗的直接抓进苦役营即可。其他事不关己的捷克平民也不敢多嘴。
这样先把波西米亚地区最心向泛斯拉夫注意的十几万刺头下狠手干掉,将来再循序渐进,也就好弄得多了。
当然,或许有人会觉得:奥国当初之所以敢对塞维亚开战,不就是因为威廉二世给他们开了无限制的空头支票吗?那既然你说了无限制支持,为什么现在盟友稍微拉胯一点你就要这要那呢?
但问题是,一方面历史上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奥军打得越差,就越丧失自主权。
另一方面,在外交层面,奥国也是有严重的原罪的,那就是奥国当初刚拿到威廉二世的空头支票时,过于犹豫了——威廉二世在开完支票后,为了暗中粉饰太平,不让布列颠和法兰克紧张,他就出国坐皇家游艇到挪威海度假了三周。
当时如果奥军能果断下决心,萨拉热窝事件后立刻总动员,快速推掉塞国,造成既定事实,那以德军的威慑力,说不定其他各国也就不敢乱动,事情也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空白支票不是说真要往里填几百万人命,主要是为了吓住其他犹豫不决是否要下场的国家。
是奥国自己拖拖拉拉动手慢了,然后还打进了泥潭,这才导致战争的扩大化。
这就有点类似于威廉二世虽然给奥国开了支票,但也要求奥方“心诚则灵”,相信威廉二世的支票、果断下手。但奥国心不诚,没信,看威廉二世出国了,他们就干等了三个星期。
既然是奥方心不诚在先,错过了黄金时机,那就该放弃,彻底认怂忍下皇储被杀这个大亏,支票也就此作废。但偏偏他们心不诚过后又后悔了,重新想来兑现支票,那就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票据也是有承兑期限的。
总而言之,奥方在波西米亚地区的亲斯拉夫派肃清问题上,既不占理也无法反抗,那就交给德军随意处置了。
……
外交上取得重大整合成果时,整个一月份和二月份冬休期,德方陆军也没完全闲着。
北方的大部分部队都在整肃波兰新占领区,轮休恢复状态,
而南方的巴伐利亚士兵组成的第6集团军,仍然在抓紧时间彻底解决塞维亚问题。
之前波兰战役的时候,南线的2个奥军集团军和德第6集团军,就在同步推进塞维亚战役。
截止到1914年11月底、波兰战役结束、华沙被攻破的同时,其实南线的第6集团军也已经彻底打进了贝尔格莱德。
贝尔格莱德战役是10月份开始的,打了整整两个月。
按说德军有绝对的重炮优势,打城市攻坚战不该耗费那么久的时间。不过事实上,塞军的抵抗意志也非常顽强,而且当地民风凶悍,泛斯拉夫思想非常严重,以至于贝尔格莱德城里几乎全民皆兵,男人都临时派发武器充作民兵。
就算枪械不够的,塞军总司令普特尼克元帅也给市民发冷兵器,以及有限的几发子弹,让他们在前面的战友战死后捡枪再战——这种情形,跟罗斯军队里的炮灰动员新兵也差不多了。只能说塞国的武器装备库存比罗斯人更捉襟见肘,出现这种情况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名义上塞国战前就有30多万正规军,总动员后又竭泽而渔新征了20万,有50万正规士兵。
但是到了首都被围城的时候,塞军又拉出了20多万男性市民临时死守,这才让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公爵颇费了一番手脚。
后来第6集团军也借鉴了前阵子第1集团军攻打卢布林时的城市巷战战术,还问第1集团军借调了一些攻城战专用装备,包括火焰喷射器、烟雾弹,大量的霰弹枪、轻机枪。
第6集团军还按照友军经验总结出来的配方,临时自制了大批燃烧瓶,以便在攻城巷战时对那些适合放火的木质建筑进行直接烧毁肃清。
第6集团军从第1集团军那里学来的巷战新战术,塞军果然完全没见过,普特尼克元帅也就很快落入了下风,想要靠打消耗战让德军知难而退都变得不可能了。
最终在2个月的毁灭和杀戮后,到11月底时,贝尔格莱德全城终于化作废墟,这座原塞国首都里几乎没剩几个成年男人活下来投降走进战俘营,活下来的几乎都是妇孺。
塞国总共也就450万人口,贝尔格莱德战役前前后后死了60多万人口,一下子让这个国家的人数下降了14%。再加上战争初期8月、9月里的边境作战损失,到11月底塞国在战争中的总人口损失接近了90万,差不多占全国总人口的20%。泛斯拉夫扩散问题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不过塞国人并没有彻底放弃抵抗,进入12月份之后,他们放弃了贝尔格莱德,也放弃了北部邻接匈牙利平原的肥沃国土,转而撤往南部山区打运动战、游斗。
所以从12月开始,一直到1915年的1月、2月,巴伐利亚士兵组成的第6集团军全部,以及加里西亚方向战事暂歇后空下来的第1集团军下属的两个军,都趁机投入彻底终结南线战场的战斗中去。
务必在开春罗斯国重新组织起新一批动员兵大军之前,把南线战事打完。
大约25万的德军正规军和35万奥军,一共60万人,对最后撤往南方山区的200万塞国人口发起总攻(南方山区原本没有200万人口,有一半左右是北部平原地带被奥军攻破后,临时往南撤的塞国人)
因为军队人数众多,都相当于要进攻区域总人口的三成以上了,军粮补给肯定会有严重的问题,所以奥军就把后勤筹粮任务外包给当地的克罗地亚人和波斯尼亚人,甚至保加利亚人,临时给他们发枪征粮。
这些人都跟塞国有仇,自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帮助大军在冬天筹措了够60万人吃三个月的军粮,还筹措到了足够多的御寒衣物。
巴尔干的火药桶已经积攒了太多的压力,让克波保三族敞开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三个月之后,压力终于彻底降到连海绵体都充血不起来的程度,再降就要马上风了。
1915年2月,南线战事彻底结束,塞国的一切军事抵抗都被从根子上粉碎,彻底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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