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民生才能打持久战

  对付锚雷的重型刮底扫雷链,登陆艇,降落伞和空投训练,这三个项目都需要数月乃至大半年的时间才能看出明显进展。

  奥斯卡做完相关规划部署后,就暂时把这些事儿丢开了,准备过几个月再回来看看。

  而算算时间,眼下也才刚刚一月下旬,前面那三个项目,一共也就花了奥斯卡不到两周时间。

  前线的冬歇期至少还剩一个月,奥斯卡还有时间在别的领域查漏补缺一番。

  他把总参装备规划处的工作又认真梳理了一遍,确认眼下并没有适合立刻新立项的武器研发任务,或者说有些他想搞的项目还得等目前正在推进中的研发作为“前置科技”,暂时急不得。

  既然如此,奥斯卡便决定把未来一个月的精力放在非军事技术领域。

  原本历史上德曼尼亚在战争期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只重军事,不重民生,最后老百姓因为生产下滑,进出口又被封锁,打仗打到全民饿肚子,这才把威廉二世推翻了。

  这个前车之鉴,可不能不防。

  刚好1月20号这天,法本化学的大老板弗里茨.哈伯给奥斯卡打了个电话,说是法本旗下的拜耳在推进阿莫西林版青霉素工厂化量产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技术问题,可能项目进度会稍稍延后。

  奥斯卡穿越前学的就是生物制药,他本人就懂这个,当即便决定坐专列去一趟勒沃库森,看一下拜耳的制药厂具体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手头还有几本后世带来的生物制药教科书,包括《发酵工程》和《萃取工程》,他便决定择取其中一部分不敏感的、不会暴露前置科技的内容,重新编排后作为内部保密技术资料,和法本的拜耳系工程师分享。以加快未来帝国所有新药投产的磨合进度。

  另外,他还想起自己的妻子伊娜如今也有点资历了,伊娜之前作为野战医院的护士长和军队医护部门的监理,在前线待了三四个月。

  其中一个多月还是跟奥斯卡一起被包围在普热梅希尔要塞里,亲自照料了一部分重伤军官,给他们皮试、打针青霉素治疗,积累了不少相关实践经验。

  所以随着波兰战役结束,妻子也回国一起冬休,奥斯卡觉得如今伊娜已经可以稍微转转行,去制药公司挂职,并且负责接洽军队的伤药供给调度工作了。

  为此,他让伊娜陪他一起去一趟勒沃库森考察药厂。出发前还给全国医护协会理事长、安哈尔特公爵夫人打了个电话,对方非常爽快,当即给了伊娜一个“全国医护协会理事”的身份,相关手续一边慢慢补。

  ……

  勒沃库森是一座非常小的城市,紧贴着莱茵河,也是拜耳制药的所在地。

  从勒沃库森往南10公里,就能到科隆的市中心了,往北20公里则能到杜塞尔多夫的市中心。这要是搁在东方,最多也就算一个市辖区,绝对不可能算一座独立城市的,甚至科隆和杜塞尔多夫这些大城市本身都能合并。

  一路上坐着火车过来,奥斯卡完全没看出这几座城市之间有任何“郊区空隙”,连一片小树林都看不见,感觉上这三座城市的主城区就是浑然连成一片的。

  在勒沃库森下车时,奥斯卡就受到了法本系和拜耳制药相关代表的热烈欢迎,安保等级也非常高。

  奥斯卡非常平易近人,完全没有皇子的架子,接风宴草草吃了一口,就开始开会谈正事,听拜耳制药的人描述遇到的问题。

  仅仅一个小时,奥斯卡就大致摸清了对方目前的瓶颈,主要是在萃取环节。不知道如何在工厂大规模生产的环境下,把阿莫西林青霉菌的其他代谢次产物和青霉素高效地分离提纯出来。

  生物发酵环节虽然也有点问题,但并非关键技术堵点,因为就算发酵效率比较低,只要能把药造出来就行,无非产量和生产速度会慢一点。

  而萃取方法不对,成品药里遗留的杂质过多,这可是会影响质量,甚至有毒性的。

  奥斯卡也不藏私,当即把他整理出来的那本《萃取工程》里的专业知识挑了一部分圈出来,让拜耳制药的工程师们传阅。

  一众技术负责人看到奥斯卡提供的思路,顿时眼睛就亮了。其中几个技术宅不通人情世故,看不太懂的地方还向奥斯卡殿下提出疑问。

  一旁的拜耳制药董事长、总经理都不由皱眉,觉得这些科学家有点失礼了,殿下能拿出技术资料那是殿下自有独门渠道,看不懂怎么能直接向殿下请教呢?

  然而下一秒钟,他们就彻底惊了,因为他们看到奥斯卡谈笑风生,很是游刃有余,跟一群萃取工程师聊得非常投缘,把工程师们一个个折服到醍醐灌顶状。

  “原来青霉素的萃取还可以这样解决……太棒了,原本我们还怕三月份实现大规模量产来不及,现在有了殿下提供的技术资料和指点,三月份量产绝对没问题!”

  “原来殿下不仅懂萃取工程,对生物发酵工程也这么有见解,按照这个思路改良的话,不但量产没问题,便是产量都有可能再提升三四成!

  我们绝对有信心3月份实现日产针剂2千支,月产5万支以上。再半年之内争取增产到日产1万支,月产30万支。”

  “另外两项庆大霉素和四环素的量产,也可以在今年三季度和年底前完成,如果青霉素的扩产需求没那么迫切的话,我们可以匀出更多的车间建设资源给庆大霉素和四环素,时间还能再提前一两个月。”

  一群拜耳制药的技术和生产高管纷纷叹服,同时表态绝不会耽误军方对前线抗感染伤药的需求。

  处理完三大抗生素的工厂化量产问题后,拜耳制药的负责人也不由眼神热切地继续请教奥斯卡:

  “殿下,您为我们提供的这些关于生物发酵工程和萃取工程的技术资料,实在是太有价值了,不仅可以用于解决这次的三大抗生素工厂化落地问题,还能全方位地提升我公司在制药领域的生产效率和研发效率。

  不知道您还有更多关于这些方面的资料、可以系统性地分享么?如果有的话,帝国的制药工业将会整体再上一个台阶!”

  奥斯卡:“有当然是有的,但这些东西不适合公开发表,出了成果也不适合申请专利,现在是战争年代,我们需要确保保密和垄断。”

  拜耳负责人:“这个我们当然知道,包括您提供的那些神秘原始菌株及其产物,我们至今都是严格作为技术秘密保护的,并没有申请专利——

  这东西要是申请专利了,哪怕其他假想敌国没法直接抄,那也会导致他们受到启发,从此想到去微生物发酵产物里找药这条全新思路。我们肯定是完全保密、独家垄断的。

  当然,利益分配方面您完全不用担心,这些菌株和技术都是皇室提供的,我们可以给出拜耳制药的股份,让您以技术秘密入股,甚至可以给出母公司法本的一定数量股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奥斯卡也不再藏着掖着,双方密谈了很久,从技术到商务,全部涵盖到了。

  最终,奥斯卡靠着三大抗生素的菌株和生产技术、后续指导,换取了拜耳制药20%的股份,以及母公司法本化学集团1%的股份。

  也别小看这20%了,拜耳制药原本就是当时世界第一大制药商,它的阿司匹林如今还是专利药(99年的专利,有效期20年,还有4年),每年要卖到全球十几亿片,还有其他一堆有名的药,也都是现金奶牛销路极好。

  而且青霉素、庆大霉素和四环素的量产,也不用奥斯卡投钱,所有制药厂都是拜耳自己出钱新建的。奥斯卡靠技术在整个拜耳占股20%,已经非常不错了,以后整个制药公司的一切营收和利润,都有奥斯卡两成。

  而他自己不用出资也不用经营,就坐等分钱好了。

  而拜耳制药如此舍得给股权,奥斯卡自然也舍得全心全意帮他们提升相关技术,把他穿越前搞生物制药时学到的更多干货分享出来。

  用不了多久,拜耳制药的整体科研和生产水平,就能比之前整体进步十年以上,甚至二十年,一举达到历史上二战前的水平。

  拜耳制药也从奥斯卡这里得知了一些新技术思路,包括如何将一些既有疗效但又有毒副作用的药物,制造成缓释药剂,降低肝肾代谢毒性。

  如此一来,拜耳制药也能顺利在一两年内搞出成品磺胺药,作为青霉素的有力补充。

  磺胺药虽然疗效差,但不容易过敏,不需要跟青霉素那样注射前先皮试测过敏反应,更适合战场上对轻度感染炎症的快速抢救。

  而且磺胺这种化合物本身,早在1908年就被法本化学作为一种染料研究出来了,只是没人去研究其药用价值,因为毒性比较大。

  被奥斯卡提醒后,拜耳就可以研究缓释胶囊,造出缓释版磺胺“百浪多息”(历史上1932年才研发出这种缓释磺胺)

  德曼尼亚帝国的制药工业,被奥斯卡整体拉高进步了至少十几年。

  抗生素领域更是一口气进步了相当于四十年,毕竟他直接把后世的菌株带来了,哪怕生产工艺落后一点,平均一下也相当于地球位面五六十年代的水平。

  等冬休期过后,战事重新紧张起来,德曼尼亚的士兵将不会再缺伤药,所有的感染类伤员都可以确保有足够的抢救资源。

  拜耳制药甚至能有多余的药卖给国内的医院,但奥斯卡肯定会要求他们严格管控,只能在医院里注射用掉,不能配药带出医院。而且这些民用药价格会定得非常昂贵,同时国家医保又会兜底掉其中一大部分,确保新药不会便宜了没有医保的外国人。

  当然,民用药卖得贵,并不代表拜耳制药本身就会赚巨量的利润,因为这个最终端的贵,主要靠国家对新药的巨量征税实现,新药的税会比卖烟还高,而这部分税就直接给国家医保部门,

  等于是左手倒右手,只是账面上显得贵,但实际上只收割没医保的老外、不收割买了医保的本国人民。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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