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另一边的王肥看到阿凯紧盯着平板上林玥的朋友圈，表情不漏分毫，内心却控制不住的在笑。
他当时就猜测阿凯或许会重点关注这个林玥，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猜测上意，并且予以对其相应的正向反馈，这也是一个狗腿子应当具备的能力。
很快，阿凯看完了，思考片刻，点点头：“可以，就按照你以往的流程去走吧，如果这几个合适的话就都留下来，去向的话我之前也说了，没啥问题，你去忙吧。”
王肥立刻郑重点头，承诺了几句话后，转身离开。
阿凯望着王肥离开的背影，脑海中却一直闪现出林玥的身影。
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怎么会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生这么上心呢？
这究竟是为什么？
思考片刻阿凯都没想明白，摇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掉，他重新回归到了“工作”之中。
另一边，林玥回到家中后简单洗漱一番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她学着其他都市丽人化了个妆，而后挎着特意买的假包就去面试地点附近溜达了。
这地点附近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看着都是来上班的，林玥将目光锁定在了写字楼内，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是为了星海诈骗团队为了避免不正规化特意设置的地点，面试是在13楼。
除此之外其他楼层都是各个企业，从名字和状态来看，这些企业应当都是合规的。
虽然这里远离市中心，但毕竟是写字楼，附近还有配套的相关设施，简单推算了一下租一层需要花多少钱，林玥都有些咂舌。
星海诈骗团队太能挣了。
但林玥一想也就明白了，跟其他市场化的工作相对比，这诈骗除了人力投入几乎是没有成本的。
而大部分人力也是廉价的，毕竟被骗到了某个地方，生命安全都受制于人。
给顿饭吃，给画个大饼，他们就会一如既往的玩命干活。
只要不让他们失去希望，他们是不会破罐子破摔的。
在大楼下拍了n张照片后，林玥配文发了朋友圈。
又在附近装模左右的逛了许久，林玥回到了家中，在家中开始思考面试会遇到的各种错杂事情。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清晨，林玥早早的就赶到了写字楼之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入到了大楼之内，而后按照规定，来到了电梯口，摁下了电梯的“上”键。
与她同行的还有许多普通的打工族，一个又一个看起来状态很差了。
一看就是被社会摧残过的倒霉蛋了。
电梯门打开，林玥伴随着人流进入其中，她注视着电梯的层楼数字，当数字跳到13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滑开。
一股混杂着廉价烟味和速溶咖啡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速溶咖啡味道林玥倒是不反感，但这烟味属实让她有些反胃。
这13层没有正规公司得那种整洁前台，只摆了一张掉漆长条木桌。
墙面还光秃秃得贴着打印的高薪招聘海报，角落堆着没拆封的折叠桌椅，监控探头藏在吊顶边角，悄无声息对着等候区。
林玥悄悄看了一眼摄像头，记住了摆放的位置。
她继续观察，发现不仅设施简陋，走廊那么长的利用率几乎等于零。
在尽头得位置才隔出了两间封闭得小面试间。
门关得严实，隐约能听见里面问话的动静。
林玥向着等候区走去，此刻等候区挤了大概有二十多个人，男得女得都有，大多都在垂头刷手机，看着全是急需工作的模样。
林玥扫了一圈，迅速认出另外几个同期卧底。
“呵呵。”林玥内心轻笑，跟他们目光对视了一眼，连点头的微表情都没有就立刻收回。
而后，面试开始了。
排队的人按顺序被叫进隔间，进去少则十分钟，多则半小时，出来的人神色各不相同，有松口气的，也有脸色惨白直接转身离开的。
林玥看着那些表情开心的人，内心为他们感觉悲哀。
至于面色惨白的人，啧啧，林玥只觉得他们运气好。
当然，这些被淘汰的人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他们绝对无法意识到被工作所拒绝淘汰也是一件好事。
林玥坐在角落，脑子里面开始不停得复盘预设回答，包括欠贷数额、被裁员的委屈、急需高薪的理由。
她将自己所有得警察思维全部都压了下去。
如今，她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垮，只想拼命赚钱的普通女孩。
不知等了多久，门口才缓缓传来了王肥的声音：“那个欠网贷的小林，昂，到你了。”
林玥猛地回神，连忙站起身。
她刻意让肩膀往下塌，而后把步子放得局促和拘谨，低头跟着走进了面试隔间。
屋内是一男一女两个面试官，男的就是王肥。
他本来不打算亲自前往的，但是响起来林玥这女的挺被阿凯关注，为了讨好阿凯的欢心并且掌握第一手数据，所以他来了。
别看他在窝点穿的邋里邋遢，此刻出来倒是也收拾了一番自己，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手里紧紧的攥着林玥打印出来的全套简历。
虽然他早就对对方掌握的了如指掌，但是这种事情重在演戏嘛。
也不能让人家觉得太不正规了。
至于另一个面试官女人大概三十出头左右的样子，妆容浓重，手里拿着纸笔，眼神有些涣散还带着深深地疲惫和无奈。
在林玥进来后，她深深长叹。
跟王肥相比，她还没有泯灭人性。
“坐吧。”女人调整了一下状态后，率先开口，语气变得平淡起来。
林玥点点头，小心翼翼得拉过椅子，只坐半边屁股。
甚至她还把双手局促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一副胆小怕生的样子。
这一幕要是让雷刚看到都得无奈死，这简直就是影后级别的表演水平。
你不是不会，不懂政治吗？
那这怎么现在却会了呢？
林玥坐下后，王肥开了口，他指尖敲着纸面，故作一副压抑姿态：“林玥，你的相关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上一家公司为啥把你开了。”
“毕竟我们不需要工作偷懒、惹麻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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