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面色惨白,其他人也无力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阿杰颤抖地说:“所以,现在有三个折错衣的,我们必须推出一个替死鬼。”
他犹豫着又说出:“但是鬼魂也可以写衣,这就代表死的人越多,我们生存的概率就越小。”
大家脸色铁青,无能为力地望着这一幕。
“不。”托尼愤怒地拿起那张红纸,眼睛赤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没有别的办法。”
只见那张红纸上赫然写着
“小叶折衣,衣名小倩,小叶因嫉妒小倩的人生,杀死了她。”
托尼瘫软地倒在地上。
庙里是一片静悄悄,每个人都在纠结与挣扎着。
写衣,写真实的,会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到时候自己要报复别人,别人也要报复自己。
写衣,写假衣,不超过三个人,那几个人就会立即死亡。超过三个人,又可能被当成替死鬼找出去。
写真写假都是绝路一条,何况鬼魂也能写衣,倘若死的人越来越多,那这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大家沉默着,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小美抱着阿杰的手臂小声地抽泣着,陈老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他挺着大肚腩瘫软地倒在地上,带着点阴狠的表情看着杀死小叶的托尼。
这时,州长理查德却轻轻地笑了,大家惊异地望着他。
他站到了正中央,俯视这群脆弱不堪的愚昧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带着自信的微笑:“先不要慌张,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里只有7个人,少了一个人。”他带着神秘微笑指向了柱子。
我在柱子后面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州长不愧是久经官场的人,像这种混乱的时候找一个活靶子,自然是破局之法。唉,还是逃不过。
众人像猎狗一样扑向那里,我倒是自然而然地抖了抖身上的灰,吊儿郎当地站出来。
阿杰情绪最是激动,他拉着我的衣服:“老乡,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你是怎么做到避免写衣的。”
我抖抖衣服,自然而然地从他胸口抽出一根烟。小美殷勤地走上来,高跟鞋哒哒哒地响着,她抽出打火机为我护着火苗打上了火。
我吸了一口烟,吐出一股烟雾:“要说办法的话,还是有一个的,当然就是说真话呀。”
他们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心里嘟囔着,这算是什么?
小美浅笑盈盈地就要靠在我身上,她的手胡乱地就要摸上我的衣服。:“求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险恶地拍开,她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不好意思啊,你这样的货色,我还没有看上眼过。”
小美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装镇定,笑着。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群心怀不轨的人:“要说办法,自然只有一个了,说真话,忏悔。”
“鬼魂为什么找上你?你们心里都明白的,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说真话吧,赎罪吧,为了自己的罪孽赎罪。”
他们都沉默了,我就笑着看着他们。
人总是有一种心理,倘若你不写假的,别人写了假的,满了三个人,虽然只用死一个,但你照样有可能被当替死鬼死掉。但如果不满三个人,那你就当场死掉了。
你写真的,唯一谴责的地方便是出去后的后果,不过万一出现三个以上的假的,那么谁又知道大家写的是真是假,谁敢写真的,倒不如拼一把假。
不过这里要出局的便是我和州长了,也难怪他费尽心思地要拉我下局,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死哪一个?
我扫了一眼众人,果然他们慢慢地向我簇拥而来。
我咧嘴一笑,一拳打向州长的脑袋,直把他打得连连后退,这个养尊处优的官员一下子摔倒在地。
托尼撑起他那没用的肌肉暴吼着向我冲来,我伸出两根手指戳向他的眼睛,他吃痛地大叫一声,手上乱挥着一下子便打到费力跑起来的陈老板。
阿杰趁机扑过来,抽出口袋里一直藏着的刀,嘴里念念有词着,他眼睛瞪得可怕:“可恶,可恶!我要你死。”
我偏头躲开刀尖,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刀掉在地上。我顺势锁住他的喉咙,他挣扎了一会儿,胳膊慢慢软了下去。我松手把他放倒在地上,他没有再站起来。
小美站在两步外,害怕得颤抖着。
我笑着走了过去,强硬地打开他紧握着的拳头,擦了擦她手上的血:“女孩子,要爱干净对吧?”
她强撑着点了点头。
我握住她的手,在我们两手的交叠处,她的手里紧紧握着的赫然是一张红纸,这倒是惊喜了,我略带敬佩地望向她,把她的双手紧紧地交叠在一起,把那根头发按得更紧了一些。
她不停地颤抖着,望着我,脸上是恐惧扭曲的表情,显得丑陋极了。
我打量了两眼,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把她的嘴唇往上提,她面部扭曲起来,脸颊上的肉相应地往上提,眼泪不断流下,真是一副笑态,可我却觉得这下顺眼多了。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此时的惺惺作态,蛊惑似的在她耳边说:“既然做了这个事情,那就笑着吧。”
做完这一切,我又悠悠然地藏进了庙里,这会我躲在屋檐的顶部,脚踏着柱子,虽然有些耗体力,但也只有这样了,小鬼难缠啊。
我蹲在梁上,这才有功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打人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安静下来,指节开始一阵阵地胀痛,虎口像被火辣辣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我龇牙咧嘴地揉了两把,又对着手掌吹了吹气,心里骂了一句:靠,这帮人的骨头还真他娘硬。
操,那个阿杰还有刀,鬼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花招?特别是那个女人。
事情回到小美和托尼卿卿我我之时,她就是那时趁着托尼不备,偷偷取走了他的头发,眼下那张粘着头发的红纸已然被投进了灶门。
看来阿杰和这个女人早就想好了,先把厉害的给解决掉。我烦躁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吧。
灶门打开,声音响起。
“三人衣错,替死衣已备,有请亡魂穿衣。”
一股寒意降临,模糊的影子黯然生成,来者满身是血,就像一个被扒了皮的人。
他痴痴呆呆地念着:“穿衣回家。”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阿霞指着这个东西,大喊着鬼啊!那个无皮鬼露出血肉模糊的脸,朝着他歪头一笑,头掉了,血液一下子喷涌而出,阿霞带着满脸的血尖叫着晕倒了。
其他人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死者无名无因,未能自明者,有请活人衣。”
这个无皮鬼咧嘴一笑,抱着自己的头颅,走向不断流着冷汗的托尼,他的血肉渐渐融化,他大叫着:“好痛好痛啊!”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
血肉与骨头被化得干干净净,那些杂物像蜡一样流在了地上,留下深深红红的斑点。
无皮鬼开心地穿上了这件活人衣,这个场面可谓惊悚,人类的皮肤松松哒哒的搭在了鬼的身上。
这无皮鬼反倒是激动地落泪,我有衣了,我有衣了,妈,我能回家看你了。
他哭着化成了灰烬,灶门关闭了。
“本场祭祀,托尼,小叶死亡。
“小叶折衣,衣名小倩,小叶因嫉妒小倩的人生,杀死了她。衣成,亡灵上路吧。”
一道白色的倩影提着灯笼悠悠然地穿过了灶门,她回头看了看正趴在桌子上、血已经凝固的那道孤零零的影子。
“托尼,暴力成性,因用户差评,无故开车碾死他人,已被选为替死鬼。车祸亡魂无名无姓,纸衣找不到归属反过来,人皮反当亡魂衣。”
“礼成,有请下一场亡魂归路。”
我的内心泛起一股恶寒,这是一场恶的轮回,这是不存在活路的追杀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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