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看,用力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最近在学校里看什么手抄本了?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雨水有一种被看穿的尴尬。正好看见床上崭新的床品和棉被,跑过去问:
“哥,你从哪儿弄到这么多新床单和新棉花?这得要多少票啊?”
何雨柱哼了一声:“你哥是大厨,门路多着呢。你选选,把你自己的被子和褥子也换一换。”
“这么多?都够三四个人的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有的是替别人带的。你先选。”何雨柱回答道。他当时挑的时候也是尽量挑一看就是很早的款式,尽量选全棉的。即使这样,也有些没拿出来。
雨水挑过来挑过去,一时挑花了眼。最后给自己挑了一带花色图案的,给何雨柱挑了一个素色的,然后说:
“哥,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晚饭我再帮你换被子。”自从雨水稍大一点之后,家里的针线活就是雨水干了。
何雨柱点点头,“行,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先吃饭。”
两人进了堂屋,桌上饭菜已经摆好。雨水蒸了一锅大米饭,用油渣炒了醋溜白菜和土豆丝。
家里没客人时,只要雨水在,饭都是她做——大概所有厨子下了灶都不愿再碰锅勺。
刚扒了两口饭,院门外传来敲门声:“傻叔,你在家吗?”听声音是个孩子。
雨水皱了下眉,这是棒梗。这家子就这样,有点好的就凑过来蹭饭,早习惯了。贾东旭活着时这样,死了也没变。
她刚要起身,何雨柱问:“干嘛去?”
“开门啊,总不能让孩子一直在外头敲。”
“让他们进来,咱这饭还吃个啥?你就做了这么点,先紧着咱们吃。”
雨水愣了愣,看向何雨柱:“真的?”
“废话,赶紧吃,吃完还得缝被子。”
雨水咧嘴笑了,坐下安心吃起来。今天特意没掺二米,光是大米饭就有大半年没正经吃过一顿——上次好不容易蒸一回,还被隔壁那不要脸的弄走了一半。
门外棒梗敲了半天,扯着嗓子喊:“傻叔,我都听见你说话了,快开门!”
“这儿没你要找的人,赶紧走,敲错门了。”何雨柱冲外头回了一句。
棒梗愣了一下,张口就骂:“傻柱,你别装傻!我奶说了,你家东西就是我家东西,快开门,不然小爷砸门了!”
何雨柱火了,眉头拧起来,对雨水说:“你吃你的,我去看看。”
他一把拽开门,棒梗跟个小牛犊似的往里冲,被何雨柱一把揪住后脖领子。
“谁家孩子,这么没教养,满嘴喷粪。”
“傻柱,你放开我!你个傻×!”棒梗被何雨柱单手拎在半空,手脚乱蹬。
何雨柱提高嗓门:“这孩子有没有人管?再满嘴脏话,我可替他爹妈教训了!”
对面厢房里,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跟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吭。棒梗还在那儿骂个不停。
何雨柱冷哼一声,把棒梗拎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一只脚踩在石凳上,把孩子往腿上一摁,举起大手挥了下去。
这时贾张氏和秦淮茹从屋里冲了出来,另一边易中海也跑出来了。贾张氏不管不顾,低着头就往何雨柱身上撞。
“傻柱,你放开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看准她的来势,夹着棒梗轻巧地转了半圈,顺势推了一把。贾张氏收不住劲,一头扑到刚跑过来的易中海身上,两个人撞倒在地,嘴对嘴贴在了一块。
许大茂早就躲在垂花门外,棒梗堵何雨柱家门的时候他就来了,专等着看好戏。这会儿他大笑起来:“不好了不好了,贾大妈强吻一大爷了!”
何雨柱没再继续打棒梗,把孩子面朝下按在石桌上,红彤彤的屁股露在外头。棒梗只会扯着嗓子嚎。
秦淮茹快步走过来:“柱子,你干什么?快放开棒梗。”
何雨柱松了手,大度地说:“我跟东旭哥是兄弟,他不在了,我帮他教教儿子。不用谢我,慈母多败儿,往后院里兄弟们都能帮你搭把手。”
围过来的人都笑了。棒梗这些日子越来越不像话,偷东摸西的,贾东旭活着时就没人管,这两天大伙更不好跟他计较,越发没边了。
让何雨柱当众揍一顿,大家心里都觉得解气。
秦淮茹正要去扶棒梗,贾张氏已经骂开了:“小娼妇,还不快来扶老娘,老娘腰都要断了!”
秦淮茹没法子,只好先跑过去扶贾张氏。一大妈一个人根本弄不动她,好不容易把人搀起来,易中海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大妈要上手,易中海摆了摆手,难受地说:“别动,让我缓缓。”
这时候刘光天从后院跑出来,扯着嗓子喊:“谁亲谁了?谁亲谁了?”他正到了半懂不懂又最好奇的年纪。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贾张氏抬手就甩了身边的秦淮茹一耳光:“小贱人,你怎么不早点出来!傻柱,你敢打老人,还不去看看我乖孙!”她说话颠三倒四的。
秦淮茹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眼眶泛红,配上那张憔悴的脸,看着更让人不忍心。
她捂着脸走到趴在桌上的棒梗身边,把孩子扶起来穿好裤子。裤裆蹭到伤处,棒梗哭得更凶了。
贾张氏一瘸一拐地过来,一把推开秦淮茹,搂着棒梗心疼地叫:“我的乖孙哟,怎么叫人打成这样……”
何雨柱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转身走回去,“啪”地把门关上了。众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雨水担心地问:“哥,怎么办?他们肯定不肯罢休。”
“吃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闹,不管是谁,我都打回去。”何雨柱端起碗说。
易中海慢慢撑着地站起来,一大妈尴尬地扶着他。周围人的议论声压低了,却没断过。
“你说贾大妈冲过去的时候,一大爷咋不躲开?”
“一大爷怕是故意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
“傻柱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前几天就不一样了,我早看出来了,这是要当主任了,飘了。”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提高了嗓门:“柱子,你这是干什么?”他还不知道何雨柱已经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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