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山撇撇嘴，“秦洲现在管的是分部项目，离那个位置，还差得远呢。”
他没再看女儿，目光落到霍司寒身上，“司寒，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霍氏上班？”
霍一月攥紧美甲，“爸，秦洲大学毕业就在霍氏，一步一步做到今天，外人再怎么厉害，也赶不上自家人更熟悉公司情况吧？”
霍天霖用手肘撞了她一下，霍一月反应过来，心虚地抿了下唇，不服气地嘟囔，“本来就是……”
“他才回来多久，连霍氏怎么运转都未必清楚，哪有秦洲了解得多。”
霍司寒掀了掀眼皮，眸光黑沉沉的，冷得没什么温度。
说到底，他们从来没把霍司寒当成真正的家人。
宋清染偏过头，偷偷往霍司寒身边凑了凑，“要不要我帮你打他们的脸？”
她把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冲他比了个全世界都懂的手势。
霍司寒侧眸看她。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狡黠得明目张胆，又不让人讨厌。
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财迷。
也这么……可爱。
霍司寒眸色一顿。
可爱？
他居然会用这种词去形容宋清染。
霍司寒神色很快冷淡下来，“20万。”
宋清染一愣。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真开价。
她眨了眨眼，“我不要钱，你别再生我的气了，行吗？咱们俩的过去，一笔勾销。”
霍司寒手指在杯壁上停了停。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小说男主都是傲娇款，嘴上说不要不要，心底一定是答应了。
宋清染往椅背上一靠，抱起双臂，唇角慢悠悠翘了起来。
霍一月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见她这副模样，挑刺道：“你笑什么？”
宋清染眸光一转，落到京巴身上，“我笑这毛球真绿啊。”
霍一月下巴都抬高了两分，抓到可以炫耀的点，“那是秦洲前几天出差，特意给球球买的礼物。”
她说着，眼里都是甜蜜，“知道我喜欢绿色，他专门挑了这个颜色。”
“哦？”宋清染故作惊讶地捂了下嘴，“你喜欢绿色啊？”
“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把头发也染成绿色？衣服最好也搭一身绿，包包绿，鞋子绿，帽子尤其要绿，越绿越好……”
霍一月本能回怼：“你胡说八道什……”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反应过来。
脸色唰地一下黑了，“你什么意思！”
宋清染耸耸肩，“有些人头顶都快绿成呼伦贝尔了，还在这儿帮老公说话，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
“你说谁被绿了？”霍一月嗓音陡然拔高。
“说你啊。”宋清染眨眨眼，“不然呢，说球球吗？”
霍天霖本来对宋清染就没什么好印象，此刻见她当众发疯，更是忍不住冷笑。
“宋小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秦洲和一月从大学一路走到现在，感情稳定，你张口就是出轨，是不是太荒唐了？”
他扫了霍司寒一眼，“眼光最好放高一点，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带回家！”
谁不三不四？
她吗？
宋清染正准备撸袖子，直球对决，薅掉他额头两边的蟑螂须，京巴抬起脑袋，冲着霍天霖汪汪叫了两声，“烦死了，最烦装b的人类，脸大得能摊煎饼，嘴里一口一个身份，自己脑子倒像被门夹过。”
宋清染嘴角抽了抽，原封不动复述。
没办法，球球比她想到的话更加狠毒！
球球震惊抬头，扑腾着四条小短腿朝她跑过来。
“啊啊啊人能听懂我说话？太好了！我都快憋死了！”
京巴围着宋清染脚边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你快把那个软饭男从我主人身边赶走吧，我真受不了了！天天借着遛我的名义去宠物乐园泡妹，恶心得我狗粮都少吃了半碗！”
“还有还有，我昨天亲耳听见他打电话，说今天要去酒店跟那个女的厮混，听得耳朵都快长针眼了！”
宋清染不动声色朝球球比了个OK的手势。
“你老公和姘头就是在宠物乐园认识的，现在人就在一起。”
霍一月强撑着冷笑，“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
宋清染挑眉，“不信你打电话啊。”
霍一月立刻抓起手机，霍天霖却按住她的手腕，“如果不是，你能为你今天的话负责吗？”
宋清染一点没犹豫，“我当然可以。”
她眼皮一抬，反问回去：“那如果是呢？”
霍天霖被噎得一滞。
霍一月已经慌了，一把甩开霍天霖和宋清染的手，点开秦洲的号码。
“我现在就打。”
视频很快接通。
“月月？”秦洲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突然打视频了？”
霍一月绷紧的肩膀，瞬间松下去大半，“没事呀，就是想你了，查个岗不行吗？”
秦洲眼底都是宠溺，“当然行！你想查多久都可以！”
他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沙发，酒柜，落地窗，浴室门口。
没有女人。
没有暧昧痕迹。
什么都没有。
霍一月彻底安心了，隔着屏幕甜甜说了句那你早点回来，挂断电话。
“看见了吗？你不是说他和别人鬼混吗？”
霍天霖嗤了一声，“为了博眼球，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司寒，你以后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省得惹一身腥。”
霍司寒没说话，指节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宋清染身上。
他不信她会无的放矢。
宋清染垂下眼，“系统，使用吃瓜雷达。”
“三秒定位中……”
“一。”
“二。”
“三。”
宋清染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弹出一个直播链接。
她点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网红，妆容精致，穿着吊带裙，正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直播。
背景里的挂画，地毯纹路，茶几赠送的果盘，都和刚才秦洲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京巴在她脚边激动得直跺爪。
“就是这个狐狸精！上次还摸我头，说我好可爱，呸，我最讨厌她那股香水味，熏得我鼻子都要失灵了！”
宋清染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怪不得秦洲敢举着手机绕一圈，因为人确实不在他房间。
宋清染冲霍一月笑了笑，拿出手机举在两人面前。
直播间里，女网红正对着镜头补口红，笑得春风满面，“宝宝们，先不跟你们聊啦，我的宝贝马上就到了。”
她说完，门外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女网红立刻眼睛一亮，拖着软绵绵的嗓音站起来。
“来了来了，我的宝贝老公来啦。”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直接扑进了对方怀里，声音甜得快滴出蜜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想死你了。”
直播镜头没有拍到门外男人的脸，但和刚才视频里的秦洲，穿的是同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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