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就是萍水相逢，没什么话题可聊，金韶情来也只是确保刘聿有在好好恢复，于是谈话在不冷不热的温度中结束。
送走了意外的客人，刘聿终于静下心思考毕业论文。
他在网上检索了同大学同专业的毕业论文作为参考，发现写娱乐公司相关法律纠纷的论文还不少，可见Kpop对大学生的影响力确实很大。
不过仔细阅读了几篇后，刘聿放心了，大多数文章都是以学生身份，从纯粹学术角度探讨的，而他不同，他有实践案例，都不用检索别人的。
“要写ai侵权的内容吗？这段时间挺有热度的......不过没什么可论证的内容，毫无疑问的违法，且偏向刑法。还是写商业领域的好一点。”
选题上刘聿很慎重，他列出了几十个当下具有研究价值的娱乐公司商业领域法律问题，一个一个进行简要思考。
思考了一半，天色已经暗了，恰好此时他的老师李旭打来了电话。
“小刘，我给你发了个地址，你到那边去一趟，帮客户审一下合同。”
“审合同为什么不发电子版？”
“客户时间比较紧，最好当面沟通直接修改了，所以你今晚可能需要加班，不过这位客户很有潜力，我认为多付出一点是值得的。”
“好的，我明白了。”
一番交流下来，刘聿就明白该以什么态度去了，老师说的有潜力一般意味着付款痛快不拖延，不会觉得请律师是浪费钱，这样的客户他也喜欢。
于是他立刻收拾好自己，打扮得体，带上东西快速出发，饭都没顾上吃就抵达了，腿都好了一些。
“这是哪啊？好像是对外预定的会议室。”
刘聿在复杂的小路里走了半天，从侧面的电梯上到三楼，发现同楼层都是独立的房间，且都是一模一样的会议室。
“看来对保密有严格要求。”
他有所预感，接下来的发展也印证了他的想法，到约定的房间敲了敲门，只见到了黑黑的口罩和一双亮亮的眼睛。
“您好，我是刘聿。”
刘聿表明身份，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对方只是点了点头，等刘聿进来后就锁上了房门。
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一股舒适的香水味。
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工作，进来以后，他便打开了防窃听设备，一般他不会这么做，不过客户这么在意，他当然要给出相应的态度。
果不其然，他的行为取得了对方的初步信任，对方便摘下了口罩，这下刘聿知道对方是谁了。
“您好，需要我审阅的合同在哪？”
“哦，在这里，有五份，你帮我看一下。”
没有碰到预料中的反应，sana愣了一下，随后拿出了装在包里的几份合同。
刘聿接了过来，粗略打量了一下，每一份都有一二百页，不多也不少，不多是和建筑工程施工这类动辄几百页的合同相比，不少是和常规职工合同相比，明星合同具有特殊性。
看了一下每份合同的甲乙方，他就明白客户的需求是什么了，为了展示自己的专业性，他便多问了一句。
“嗯......您是想要横向对比各份合同的优劣？”
“嗯嗯，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坑。”
sana捏了捏手，表情严肃，全然没有表演时的调皮与机灵劲。
得到肯定，刘聿便将五份合同摆成一列，翻到相同的条款，一次看五份的内容，进行对比。
这样既能对准需求，又能加快速度，否则一份一份看要到明天才能看完了。
眼见刘聿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工作，sana挠了挠头，倾诉欲忍不住了。
“那个......你没认出我吗？”
“嗯？您说的是，您是twice的sana吗？我当然认出了，合同上也有写。”
“哦，那你怎么不惊讶？”
“我一般不会因客户的个人情况改变工作态度。”
刘聿看着sana的俏脸，一板一眼地说道，就差把一视同仁刻在脸上了。
然而这都是他的策略，经过工作实践，他发现公司领导喜欢被律师区别对待的感觉，而职工方往往期望一视同仁。
某种角度上，明星也是娱乐公司的职工，所以他用了相同的策略。
策略很奏效，sana笑了笑，没再说话，刘聿也沉浸到工作当中。
同时看五份合同确实烧脑，关键是不能急不能乱，需要把内容模块化，比如同时处理五份合同的工作内容部分。
“我看这五份合同里的其中三份都没有规定工作内容，另外两份倒是规定了，但内容非常模糊。我认为这里面的风险很大。”
刘聿拿起两份规定了工作内容的合同，其中一份是JYP的，显然是sana的续约合同。
“唔，我的工作内容之前就是这样约定的，因为职业本身就是这样。”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想提示您的是，没有约定工作内容和工作频率，对于idol这样的职业有两种极端风险，一种是公司不给您下派工作任务，俗称‘冷藏’，这方面危害您比我更懂。另一种是相反，下派的工作任务更多，且缺少必要的休息时间，导致身体出问题。”
“唔......确实呢，我和几家公司谈的时候都没提到这个问题，他们说会给我更多的自主权。”
sana手托下巴，身穿西装的她此刻比刘聿还像律师，认真思考起来。
“像您这样极具商业价值的成熟idol，运营模式和刚出道的练习生截然不同，我认为有必要设计一个兜底和限高的条款，来明确最低限度的工作量和最高限度的工作量，平衡收益和健康。”
“像您这样知名度高的明星，具备极强的竞争力，我认为在谈判时可以争取到更多利益。”
刘聿认真地说道，他接触不少娱乐公司了，twice和别的长寿团不一样，盈利能力并没有因为时间长而极速下降，所以还有谈判空间。
“这样啊，那先标记一下吧，我回去考虑考虑。”
“嗯，我先接着往下看。”
提了一嘴，刘聿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谈不谈判由对方决定。
不过一旦谈判，对方会请谁来帮她呢？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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