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责任是重灾区啊......这些合同是公司直接给您发的吗？我看像是格式条款。”
刘聿的目光来回扫视，违约责任这一部分惊人的一致，各公司对艺人违约约定得非常苛刻，公司的违约责任却很宽松。
“嗯，果然应该每个公司都谈一下吗？”
“我建议都谈一下，因为这不是浪费时间，而是为了以后工作顺利，合同签订以后想要修改条件就太难了。”
“嗯......那你帮我重点看一下JYP的合同吧，我还是比较想要续约的。”
sana边想边说着，心情也不自觉地低落下来。
成员们已经互相陪伴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都有自己的利益，当初第一次续约她们还是一起商量，一起请律师呢。
“好的，我看看有哪些地方是可以争取的。”
刘聿暗自庆幸，还好他服务的客户不包括JYP公司，不然这一单就做不了了。
重点看一份合同进度快了许多，刘聿将里面的法律风险一一指出，结束时间还是不可避免的到了半夜。
“刘律师，辛苦你忙到这么晚，我请你吃个饭吧。”
sana将合同装好，不再板着脸，展示出了她idol特有的亲和的一面。
“没事，我不饿，回家对付一下就好了。”
“什么啊，你明明就很饿，为什么撒谎！”
“？”
刘聿不知道sana何出此言，他确实没感觉到饿，反而有点胀气的感觉。
sana指了指刘聿的肚子，眼中流露狡黠的笑容。
“律师先生，你的肚子一直在叫呢。”
“是吗？我没注意。”
“听我的，带你去吃好吃的。”
sana没给刘聿再次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走了出去，刘聿不得不跟上。
然而半岛的美食本来就没什么，更别说是大半夜了。
“情报是真的，你真的很喜欢吃海底捞。”
“不是很喜欢，是非常喜欢。你不喜欢吗？”
sana把鼻子凑到汤锅旁边，浓郁的底料味道钻到了高挺的鼻梁底下，让她略显疲惫的眼睛都明亮了一些。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对食物没什么欲望，不好吃也行，好吃也就那样。”
刘聿摸了摸肚子，他现在才发觉，那种胀肚子的感觉不是不饿，是饿过了。
“欸~~~律师先生也太无趣了吧，追求美食可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兴许是熟悉了一些，sana外向的一面终于展露出来，既不过于疏远有距离感，又不会过于亲近越线。
“唉，干这一行就和很多乐趣远离了，不仅要自律，还得随时处于待机状态。”
刘聿搓了搓脸，看了看sana的俏脸，一时间不知道是闭上眼睛舒服，还是睁着眼睛舒服。
“不过我觉得你乐在其中的样子。”
sana托着脸，斜斜地看着刘聿，换个人来肯定要被对方勾人的双眼钓走，但刘聿不会，他只图钱不图色。
“对我来说，这份工作还算有趣，因为工作内容不同，不会千篇一律，能保持新鲜感。”
“听起来似曾相识，我好像也是这样，不过我的热情会高上一点点。”
sana赞许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仍有热情，谁还会在续约上为难呢，早早退休回家休息多好，现在也不缺钱了。
闲聊期间，食物来了，两人不多废话，飞快动手，把能下的菜品下进去，眼巴巴地望着锅沸腾。
差不多煮好后，两人便沉默地吃，沉默地吃，加菜，再沉默地吃。
“这个食量不是我想象中的sana。”
缓解了饥饿，刘聿有兴趣调侃一句。
“我今天早上才坐飞机回来，一整天没吃多少东西。”
“啧，看来还是idol累一点，多吃点，大明星的身体最重要，练习生也没有你这么瘦。”
刘聿仔细打量sana的体型，比他印象中的还要瘦。
“是啊，已经过了年龄了。”
sana嘟了嘟嘴，一副苦兮兮的样子。
可惜刘聿没上当，没顺往下说，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可以自己说自己年龄大，顺着往下说就很冒昧了。
“怎么会，从皮肤上看完全看不出年龄，穿上校服就是学生了。”
“哦？你在想象我穿校服的样子吗？”
面对刘聿一本正经的夸赞，sana突然话锋一转，话语引人遐想。
“我学法律的第一年就听过一句话，法律不禁止思想上的活动，想象无罪。”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聿依然绷着脸，对面的sana却绷不住了。
“哈哈，我收回前面的话，律师先生是个有趣的人呢。”
sana拍了拍手，拿纸巾擦了擦嘴，便起身付款。
“我吃了这么多，还是平均承担吧。”
“你乖乖坐好哦，今天让你辛苦到这么晚，吃饭是应该的，而且不接受别人的好意是不礼貌的。”
在sana灵动的小眼神注视下，刘聿不再说什么。
他感觉sana很难应付，不是坏方向的难应付，是好方向的。
但不管好坏，都很耗费精力，刘聿心中明悟。这样的性格不是高精力人群根本谈不了，提供的情绪价值多，需要的情绪价值也多，律师这种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绝对不行。
他可是理性的人，喜欢的是温柔、会照顾人的姐姐，来抚平他工作产生的疲惫。
“律师先生？”
“律师先生！”
被喊了好几声，刘聿才回过神来，他的视线落到了sana气鼓鼓的脸蛋上。
“真是过分，我站在面前你居然想别人。”
“啊没有，可能是太累了，整个人刚才放空了一下。”
“哼，算你说的有道理，那好吧，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嗯，您后续有什么想法，或者和公司约好时间商谈都可以联系我，最好提前一些，方便我安排时间。”
刘聿再次搓了搓脸，回到一本正经的模式，他今天确实累得不轻，昨晚操劳，白天思考，晚上工作。
“嗯，我们随时联系，毕竟我们的时间都不固定。以后就拜托你了哦，律师先生。”
sana的笑容洋溢着与时间不符的活力，让刘聿的电量恢复了一点点。
“没问题，随时联系。”
耗尽刚恢复的一点电量，刘聿回到家，带着谈成工作的快乐躺到床上。
“论文......要不然写艺人的用工合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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