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来了吗？”
一进仓库，刘聿就观察起白贺廷的状态，还好，表面上他没受什么虐待。
“还没，这小子还是个硬骨头。”
全叔挠了挠头，显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困难。
“嗯，他的痛觉好像有些特殊，要不我试试？”
“再给我几个小时，我还有绝招。”
“嗯......那行吧，白天刚好有事，那我晚上再来。”
刘聿看了一眼日程表，今天是跟随检查组进学校检查的日子，白贺廷和白校长两边双管齐下才是最优解。
“好，交给我吧。”
将刘聿送走之后，全叔摩拳擦掌，双眼迸发出狼一样的精光。
“嘿嘿，我们好好玩玩吧。”
离开仓库的刘聿先回了趟家，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随后来到住建部门，随检查组一同出发。
他的身份是住建部门的法律顾问，去了直接问问题就好了，没有人会傻到质问检查组带来的人。
加上刘聿，检查组一共五人，来到了白校长所在学校，也就是首尔新龙山小学。
“欢迎领导们莅临检查，请进。”
白俊浩点头哈腰，让门卫把大门打开，迎接领导，本来大门只会在车辆进入时打开的。
刘聿走在中间，与几位手拿玻璃杯的检查人员格格不入，不过他没有丝毫露怯，挺胸抬头，目不斜视，似乎没把白俊浩放在眼里。
“直接带我们去档案室吧，我们怀疑这所学校建设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
等众人寒暄结束，刘聿直接走了出来，以命令式的口吻对白俊浩说。
“额，您是？”
“这位是我们的法律顾问，这次由他进行具体的工作。”
“好好，我明白了。”
白俊浩顿时没了意见，按照刘聿的吩咐，带着众人来到档案室。
一进档案室，刘聿就成为了这里的主人，安排所有员工查找他需要的档案，一份一份仔细阅读。
这样的场景让白俊浩心惊肉跳，但他不敢阻拦，甚至还要陪同其他领导聊天闲转。
“听说过检查组架子大，没想到这么大啊。”
白俊浩一边赔笑，一边想尽办法将话题引导到学校的积极方面。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共来五个人，只有一个干活，剩下四个只是聊天吹牛侃大山，这该死的半岛官僚体制，纳税人的钱就用来养这些饭桶。
不管他有多瞧不起这些吃干饭的人，他都要寸步不离，陪在身边，这也给刘聿带来了便利，他得以放心大胆地查询重要文件。
从学校施工前制作的规划图中，刘聿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游泳池，宿舍楼，教堂，这三个地方都是后来新建的，时间也对得上。难道分三份埋到这三栋建筑下面了？”
刘聿冷静分析，假如是他，他不会这样做，没有意义，尸体分成三份掩埋在三个地方只会增加被发现的概率，一旦发现一部分，另外两个按时间猜也会被发现。
那么问题来了，三选一，会是哪一个呢？
宿舍楼最大，埋在这里最安全；游泳池也很合适，不经常使用就意味着不需要频繁维修。
但直觉告诉他教堂的可能性最大，迷信的人更容易相信鬼神之说，将尸体压在教堂下面日日祈祷，消解怨气，这种思维算合理。
“这几个地点的竣工验收报告有吗？”
“有的，在这边。”
刘聿没有遇上电视剧里那样的波折，关键材料都存在档案室里，他得以顺利收集。
“时间紧挨着，难怪没处理，私自销毁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三处建筑是在紧挨着的三天内完工的，顺序是游泳池、教堂、宿舍楼，从工程量看也很合理，找不到明显的问题。
用工作记录的借口光明正大地记录下了有用信息，刘聿便向领导报告了一番，众人便前往学校的教堂参观。
说是参观，其实是找问题，刘聿得找一个充分的理由把教堂拆了。
“各位领导，这就是本校的教堂，自建校以来，本校始终没有停止学生的信仰教育，科学宗教两手抓，通过信仰教育培养学生向善的道德品质，通过学业课程培养科学的学习品格，达到综合教育的目的。”
白俊浩的一番话给刘聿听愣了，他还是第一次听科学迷信两手抓这种话，看来白贺廷出生不是巧合，这嘴上本领确实能当赘婿。
“你说建校以来，但我看文件上写的，这座教堂是学校后来才建的。”
刘聿不紧不慢地发问，如果有需要，他也可以抛下律师的亲和，变得高高在上。
“这是因为刚建校时期资金紧张，我们优先确保学生的教育资源，情况好转以后才补建了教堂。”
“白校长，据我了解，你入教的时间好像还在教堂建成以后吧，满口谎言的话，我很难相信您能做好学生的信仰教育工作。”
刘聿此话一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都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不然不可能连校长的入教时间都清楚，检查组可不需要这个。
“这个......其实学校进行信仰教育一开始就是我夫人促成的，我也是受她的影响才加入天主教。”
“这么说您夫人才是学校的实际控制人，您只是名义上的校长？”
“不是这样的，我夫人只是建设了学校，学校的管理一直是由我负责。”
“这样啊，那我要怀疑你们中标过程的合法性了，你们学校是否经过公开招标？你夫人是否合法中标？建设过程中有无徇私舞弊，弄虚作假，骗取政府补贴，套取工程款行为？”
刘聿咄咄逼人，所说问题直指白俊浩夫妇，这两人承建资格确实有问题，无非是老生常谈的贿赂，女方作为房地产公司掏钱贿赂拿项目再常见不过了。
白俊浩确实被吓唬住了，他心里清楚，这里面经不起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揪着不放呢？
刘聿眼见白俊浩心理素质稀烂，很快就被击穿防线，当即决定试探一番，看看教堂到底有没有问题。
偏偏有一道尖细的声音在此刻插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呦，这不是黄科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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