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殊死搏斗,困兽脱笼

  恶魔没有闪躲也没有招架,呆愣地立在原地。

  这一拳正中恶魔的左脸,面颊仿佛面团一样陷了下去,口中细小的利齿混着黑红色的血液喷出。

  皮开肉绽,恶魔的下巴脱落后挂在右脸下方,露出里面紫黑色的口腔。

  可意想不到的是,经受了这样的一拳,恶魔竟然完全没有痛苦的反应。它的头颅因为力道而摆动,同时右爪挥向殷南松的颈部。

  殷南松本该防备或闪躲,可他做不到。

  他这一拳太过用力,挟着整个身体向前,多余的拳力落在墙上,发出巨大震声,迸出数道裂缝。

  但这也让他躲过了恶魔的反击,恶魔的右爪只划伤了他的后颈,留下长约三公分的浅伤。

  殷南松还不适应这远超人类的力量,这一拳本来是冲着恶魔的大脑而去。

  “必须用我的能力帮助他!”

  这交手电光石火,可“观察”状态下的李明书比当事人看得还要清楚,“殷南松不熟悉能力,反应力跟不上这场战斗,而我正好有足够的反应力。”

  李明书把目光放在了恶魔的肩部、腰部等部位,“既然是人形的恶魔,多少也会符合些人类的行动规律。”

  殷南松右拳还未抽回,左手向上打飞恶魔搭在他颈部的右爪,自己的右侧却空门大开。

  李明书注意到,恶魔的腰在顺时针转动,同时左肩前送并上提,这个姿势会带动它的左臂快速抬起。

  “右......”李明书大喊。

  他尽量用最少的字眼传达最紧要的信息。

  殷南松听见李明书的提醒,第一反应是用刚刚收回的右臂防住脸面,同时低头去看恶魔的爪子。

  可这样就来不及了。

  恶魔的小臂没有继续上抬,它要攻击的位置不高。

  “......肋!”

  殷南松猛蹬地面,向后腾飞,同时右臂下挥。

  他竭尽全力拉开了距离,但恶魔中指上那根最长的利爪还是刺伤了他的侧腰,幸好他的右臂及时赶到,在利爪深入之前将其砸开。

  此时一人一魔相隔一抬臂的距离,两手两爪均已落空。

  在恶魔蓄势再攻之前,殷南松左腿挺直,同时抬起右腿,正蹬如重炮冲在恶魔的腹部,将它踩在墙上。

  紫黑色的血液从它口中喷出,落在殷南松的脸上,让他狠咧的嘴角一抽。

  恶魔在巨力之下向后,腰椎却已经触墙停止,相悖的力在脊椎上各节中爆发,又沿着骨骼传递到身体各处,它像地毯一样波动,一点动作也做不出来。

  殷南松收回腿来,弓步向前,两拳已架在身前,等到距离合适,便会如雨点般连绵不绝地落在恶魔身上。

  面对这绝境,恶魔没有闪躲,只是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这可不是好主意,殷南松收起双拳,右腿蓄力,准备给它来一套足球踢。

  “关门!”

  身后传来李明书的声音。

  为什么要关门?

  殷南松不明所以,一脚踢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恶魔身周涌出气流,气旋中恶魔仿佛虚影,飘忽不定。

  殷南松右腿劲风从气旋中踢过,只有些白灰被带出,飞扬在空中缓缓飘落。

  恶魔现形时,一股气旋将墙壁上流动的灰白尘埃卷集在一起;而消失的过程则相反,坍塌化为微尘被气旋吸入墙壁。

  这就是恶魔的遁匿能力。

  “去哪了?”殷南松转过身问到。

  “它跑不了!”李明书回道。

  在他喊完“关门”后,臧青山就已经把门关上了,自己也没有逃跑。

  这人虽然用处不大,但勇气可嘉。

  三人背靠背站在屋中,警惕着墙壁和天花板上各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恶魔却一点动静没有。

  慢慢的,臧青山有些害怕。

  刚才关门时他就想着要不要顺便逃出去,反正留在屋里也没用。

  可他想:“万一我跑出去的这几秒正好让恶魔逃了怎么办?”

  他一鼓作气关上了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是男人,成年男人,外面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小孩,我得留在这里。”

  可多待了一会儿,恶魔没有动静,他却打起了退堂鼓。

  “万一恶魔攻击我怎么办?我反应不快,也没有战斗力。观察者会提醒我吧,可我也跑不开啊,我又不是【运动员】......”

  越想越害怕,臧青山左看右看,疑神疑鬼,觉得恶魔可能在他身边任何一个位置出现。

  “我们要一直跟它耗下去吗?”犹豫过后,臧青山开口说,“不说我们能全神贯注等它多久,我们任务还有时间限制呢,十二个小时。”

  “你的意思是?”李明书反问。

  “引蛇出洞?”臧青山语气不确定,“或者把它关在这里我们先出去?”

  李明书能听出来臧青山说这些是因为害怕,但也确实有些道理。

  他不由得思量起臧青山的问题。

  可他刚刚垂眸思考,余光就注意到墙壁上气流在汇聚,似乎恶魔一直在注意着他,就等他注意力转移。

  “用不到了。”李明书维持垂眸思考的样子,低声说到。

  殷南松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臧青山也浑身紧绷,不敢多动。

  “南松哥,还是那个墙角,靠近点,但别打草惊蛇。”

  殷南松往那边走去,步伐很短,同时左右张望,掩饰意图。

  三两步以后,他不再前进,反而转身背对墙角。

  他不能保证不打草惊蛇,但他敢主动露破绽。

  看见这一幕,李明书微微点头,不止为他这一步行动。

  这是个要求合作的任务,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很单薄。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殷南松是个不错的队友。

  不过这套幼稚的计策能否成功,关键在于恶魔有没有智慧,如果它只有野兽的本能,那么猎物的背面会很有吸引力。

  李明书的余光盯准了那个角落。

  气流在汇聚,气旋在膨胀。

  一只似有似无的利爪自其中伸出,刺向殷南松的背部。

  “小心!”李明书吼道。

  殷南松向左一闪,让过利爪,随后腾空而起,旋身飞踢。

  可他什么也没有踢中,眼前只有一只断爪,带着星星点点的黑红色血液飞在空中。

  恶魔的身体不在这里。

  李明书立刻反应过来,“门!它在声东击西!”

  恶魔并不像他们猜测的那样愚昧无智,相反,它懂得断尾求生,甚至调虎离山!

  气旋在门前的地面上卷起,恶魔再次现形。

  它少了左臂,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可是它要逃出生天了,出了这门,这些人类拿它再没有一点办法。

  此刻它回头看着屋内三人,血液在破碎的口腔中流出,双目像死人一样无神,却似乎在记忆着什么。

  李明书面色沉重。

  “不能让它逃走,这恶魔有难以捉摸的遁匿能力,足以瞬杀任何人的攻击力,还有计谋和智慧。放跑了它,他们在任何地方都可能遭到致命袭击。”

  一咬牙,他提着折叠椅便追上去。

  臧青山不敢上,殷南松离得远,现在只有他了。

  他不可能打赢那恶魔,一着不慎甚至会死掉,但他必须搏一搏,把那恶魔留在这里。

  “我的观察能力会提升反应速度,谨慎一点也不是必死。”

  李明书死死瞪着恶魔,可恶魔没有理会他。

  它一爪撕碎了门板,逃到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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