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天团首聚,山海为誓启新程

  第一季:封神天团组建+封神大战

  第一卷:天团初创(第1-1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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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回:天团首聚,山海为誓启新程

  灌江口的暮色,总是迟于朝歌半刻落幕。

  落日沉坠西山之后,江面便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紫雾,是终日水汽收纳最后一缕天光,氤氲而成的温柔暮景。天眼安保木楼二层窗扉尽数敞开,江风穿堂席卷而过,拂动满案纸页,簌簌作响,揉碎了一室黄昏静谧。

  墙角之下,姜子牙正俯身调试一台老旧灵影器物,是从镇中公所旧库寻得的古物。镜面上嵌着一道经年裂纹,但凡光影投射,幕布上便会恒久萦绕一缕斜斜暗纹,藏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谁将幕布扶正些许。」

  他头也未回,指尖依旧微调着灵影焦距,语气平淡从容。

  土行孙踏椅而立,踮脚扯着一方素白床单。这是哪吒自陈塘关携来的旧物,布边绣着浅红小字,是总兵府旧时规制印记。他反复拉扯三次,终究难以摆正,左右参差、高低错落。

  直至雷震子微展双翼,翅尖掠起一缕清风,轻轻一推,素白幕布方得平整垂落,端端正正映着满室暮色。

  土行孙跃下木椅,抬手擦拭额间薄汗,摸出随身灵玉,探查地脉灵讯流转。屏幕光点满格亮起,地底通路灵力通畅无碍,他眉眼间瞬时漾出几分踏实笑意。

  此地,正是封神天团首次全员议事之会。

  参会之列:姜子牙、哪吒、杨戬、土行孙、雷震子、姬发。

  列席相伴:哮天犬静卧杨戬脚边,埋头摩挲新骨,慵懒安然;散宜生隔空列席,灵影悬于案上,画面定格在他端着一碗岐山臊子面的闲适瞬间,烟火气十足。

  议事驻地:灌江口·天眼安保二楼厅堂。

  时辰恰好:酉时三刻,暮色正好。

  唯一议程:伐纣安世,正本清源。

  姜子牙缓步行至幕布之前,轻咳一声敛静氛围。

  老旧灵影器物发出低沉绵长的嗡鸣,素白布幕之上,缓缓浮现出方正肃穆的墨字版式,是昆仑宗门制式文风,规整端严,无半分浮华雕琢:

  「从零启局:封神同道兴业方略」

  副标寥寥数语,道尽全盘局势,直白坦荡,字字千钧:

  首期破局:金鸡岭攻防之战。粮草基底:西岐七成秋收存粮。时限:三十日夜。险境:若被闻仲侦知,全军身陷危局。

  厅堂一瞬寂然,落针可闻。

  哪吒脊背微微挺直,抬手摘下颈间乾坤圈,轻置木案。金属玉质相撞,一声清脆轻响划破沉寂,在空旷厅堂里漾开淡淡回音。他眸光灼灼,少年意气直白热烈:「何时开战?」

  「先定方略,再议征伐。」姜子牙指尖轻翻,切换下一帧图景。

  「议完便即刻出征?」

  「首战之地,金鸡岭。」

  「可。」

  哪吒利落颔首,将乾坤圈归位颈间,随性靠坐椅背,静待后续安排,坦荡洒脱,不问险阻。

  厅堂最末角落,杨戬静坐默然。

  他未曾凝望幕布战局,眸光始终落于案头那卷温润的封神古卷。玉面灵纹流转如常,幽蓝光息缓缓明暗,似生灵平稳呼吸,静谧无害。

  唯有他眉心那道封存多年的灵目,悄然裂开一线极细缝隙。

  一缕清寒青蓝光华悄然垂落,穿透古卷表层万千规制纹路、千层上古禁制,直抵最深处的隐秘本源。

  他于此窥见一方被彻底抹除名号、隐匿万古的暗域秘境。

  无典籍注解,无规制记载,无任何仙门通路可探。唯有一行模糊残存的上古暗痕,寥寥两字,冷冽诡秘:

  「归墟。」

  初窥古卷肌理之时,他便察觉此番异状。那日深夜,他直言古卷暗藏诡弊,却未曾细说缘由。

  非是刻意隐瞒,是证据未成、真相未明。

  这方隐匿暗域,不响应世间任何法旨、不遵从三界任何规制、不受外力丝毫干预,空荡无迹、无痕无绪。万千规制层层包裹,藏得深不见底,寻常通天神通,皆无从窥探分毫。

  在未曾勘破全部天机、拼凑完整真相之前,他选择缄默藏锋。

  「杨戬。」

  姜子牙的轻声呼唤,将他的神识拉回现世厅堂。

  杨戬敛尽灵目光华,眉心金痕归于平静,抬眸从容应答:「我在。」

  姜子牙眸光淡淡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有探寻,终未追问,转而继续议事。

  土行孙适时抬手示意。

  自开场至今,他始终垂首盯着案下灵玉,细细推演地脉灵讯流转。听闻行军需横穿太行余脉,他眸中多了几分审慎。此地岩层坚硬繁复,暗河纵横交错,无数地脉节点未曾记载,暗藏未知凶险。

  他最忧心的,从来不是刀兵杀伐,是地底通路隔绝灵讯,重蹈昔日困于暗道的覆辙。

  「我有一问。」土行孙抬眸正色开口,条理清晰,字字务实:「太行余脉多花岗岩岩层,灵讯耗损逾六成。若山腰扎营、深挖驻点,三丈之下灵脉断绝,地脉推演玉册无法实时更新,仅可沿用三月前的旧图,极易偏差迷路。」

  他将灵玉屏幕转向众人,面上铺开一幅细密灵脉热力图:「此乃朝歌暗道困局之后,我推演的地脉安危图谱。赤红为灵讯通畅的安稳之地,青蓝为隔绝无讯的凶险绝境。」

  哪吒凝眸望着满屏细密纹路,眉心微蹙,满脸不解:「你整场议事,便只推演了这个?」

  「此为各司专精,绝非无用。」土行孙神色肃然,认真纠正。

  此时,灵影之中的散宜生终于恢复动态。

  他放下手中面碗,俯身贴近灵影屏幕,神色转为严谨务实:「粮草调拨需杨戬印信批复方可落地。天眼安护一脉无三界宗门备案名录,西岐后勤规制无法录入存档。」

  「我多方疏通问询,天庭物资规制处拒不接纳跨脉报备,昆仑灵讯中枢通路始终占线,无人应答。」

  杨戬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无需俗世规制备案,我天眼一脉,自守本心、自成格局。」

  「我亦是这般回禀。」散宜生推了推镜框,语气无奈,「可无备案名录,粮草便无法交割入库。物资不到位,诸人便无后续支度。」

  杨戬一时默然,厅堂再度陷入寂静。

  姜子牙低头翻看粮草军械清册,粮草、马匹、营帐、医药、后备资重,尽数依托西岐秋收底蕴排布,周全详实。唯独天眼一脉无正统备案,是他始料未及的疏漏。

  稍作思忖,他从容定计:「备案之事交由你跟进疏通。规制落地之前,天眼一众所需,尽数从我个人份例中抵扣支取。」

  哪吒仰头靠坐椅背,凝望屋顶木梁,语气带着少年通透的直白戏谑:「细数当下困局——杨戬一脉无正统备案,土行孙地底行路缺灵讯,姜前辈前路辎重未定。而我等,要直面金鸡岭万余守军,破局开战。」

  「你的风火轮灵养法阵亦未就位。」土行孙适时轻声补刀。

  哪吒抬手,再度将乾坤圈轻拍案上。

  不重不沉,一声清亮金属脆响,在寂静厅堂清晰回荡,如玉珠落盘。震得幕布微微晃动,投影上「从零启局」四字轻轻颤动,暗蕴风雨欲来的张力。

  角落之中,雷震子喉间滚出一声低沉咕哝。

  他伫立良久,双翼敛于身后,翅尖偶尔闪过一缕细碎雷弧,是风雷之力暗自流转的本能。鸟喙轻动,极简一声低吟,是他惯用的简短表意——腹中空空,当先饱腹。

  姜子牙闻声抬眸,扫过众人神色,骤然合上手中方略册页,果断收尾:

  「散宜生持续疏通备案规制。土行孙细化太行地脉图谱,稍后与杨戬核对行军路线。姬发明日公示征兵檄文。」

  他顿了顿,遵从人心、顺势而为:「雷震子所言极是。先食烟火,再论山河。今夜议事作罢,全员团建聚力。」

  「团建?」

  哪吒重复二字,语气诧异,仿若听闻惊天异事,满眼费解。

  「所谓团建,」姜子牙语气笃定,缓缓释义,「抛却战事局务,同心相伴,共聚人心。」

  杨戬抬眸,神色审慎:「此举用意何在?」

  「为保明日议事,诸君同心共济,无争无隙。」

  哪吒挑眉反问:「你怎确定,团建不会反倒争执更甚?」

  姜子牙未答,已然抬步向门外走去。

  行至门槛,他忽而驻足回头,自袖中摸出一方素纸小包,拆开便是数块质朴干饼。眼底漾出几分随性笑意:「今夜团建,角力较技,三局两胜。最终优胜者——特赏卤蛋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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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彻底沉落西山,漫天紫雾漫满江天。

  天眼后院空坪之上,支起一方小木桌,旧布铺台,布边虫蛀斑驳,满是岁月烟火痕迹。

  半空之中,哮天犬万千微小灵影分身盘旋环绕,点点微光悬浮错落,如漫天细碎星月,将整座院落照得澄澈透亮,温柔无寒。

  姜子牙手持记事小册,立于桌前,朗声公布规制:

  「赛制简明,分组角逐。首局:杨戬对阵雷震子。次局:哪吒对阵土行孙。末局:姬发对阵散宜生。」

  话音微顿,他低头瞥了眼灵影中吃面的散宜生,补充道:「散宜生隔空参赛,由土行孙代为角逐。」

  土行孙当即抗议:「为何是我代赛?」

  「你身形最轻,发力最稳,无投机取巧之隙。」

  木桌之前,雷震子率先落座。

  他粗壮臂膀平放台面,肌理沟壑分明,是常年承载风雷之力的厚重筋骨。双翼微张些许,并非刻意逞强,是心绪微紧之时,风雷灵力本能进入蓄势状态,隐隐蓄满磅礴力道。

  杨戬随之落座,从容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利落、骨相清峻的前臂。

  他不启灵目、不运灵力、不做半分预热,仅手肘稳落台面,伸手握住雷震子宽厚手掌,稳稳相持。

  「三、二、一——始!」

  令声落地的刹那,雷震子骤然爆发全力。

  他的力道不止肉身蛮力,更有双翼风雷加持。左翼卷风造势,右翼蓄雷增势,风雷相融,瞬时迸发的巨力,足以碎裂三尺花岗岩。

  可杨戬的臂膀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静静凝望对方震颤的双翼,声线冷静沉稳,一语点破症结:「右翼灵力失衡,舵位滞涩,力道尽数积压左翼,空耗大半威能。右翼雷弧降三成,风压尽数渡予左翼,战力可倍增。」

  雷震子双翼微顿,即刻依言调整灵力排布。

  下一瞬,巨力骤增,杨戬的手臂终于被缓缓压下一寸、两寸。

  与此同时,杨戬依旧从容微调,轻声指引:「左翼微收,力道过溢,回稳半档。此刻,全力迸发。」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巧一转,力道收放自如、精准克制。

  一声轻滞,雷震子的手背便被稳稳压落台面,胜负既定。

  「胜在你自身力道。」杨戬松开手掌,淡然坦荡,「我仅为微调灵力,未曾借力分毫。」

  雷震子凝望交握的双手,沉默良久,喉间再出一声低吟,执着又纯粹:再来。

  次局开赛,哪吒对阵土行孙。

  土行孙方才落肘、手掌未稳,胜负便已然敲定。

  哪吒一瞬决胜,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全程不足半息。

  「违规!我尚未准备妥当!」土行孙揉着手腕,满脸不服。

  「角力较技,本心即备,无需刻意铺垫。」

  哪吒淡然作答,随手取过一枚卤蛋剥开,油润金红的蛋黄泛着暖光。他将卤蛋均匀掰作两半,自留一半,轻轻放置半枚在土行孙碗中,输赢坦荡,不骄不躁。

  土行孙望着碗中温热卤蛋,抿唇沉默,心中郁结悄然消散。

  末局终赛,姬发对战隔空列席的散宜生,土行孙代为角逐。

  两人手掌大小相近,发力支点却截然不同。

  姬发虎口布满常年握剑的厚茧,支点内敛沉稳,藏着征战四方的韧劲;土行孙的掌茧源于常年深耕地脉、手持器械,支点外放灵动。

  两股力道僵持良久,木桌台面隐隐受压凹陷,纹路微微变形。最终,姬发凭借沉稳定力,艰难制胜。

  土行孙揉着酸胀的手腕,对着灵影无奈拱手:「尽力至此,未能取胜。」

  灵影之中,散宜生推镜轻叹,一语道破症结:「你发力支点偏颇,剑战与深耕力道路数相悖,当以掌心聚力,而非虎口承压——罢了,胜负无妨。」

  三局落幕,团建圆满收官。

  众人皆言,此番嬉笑聚力,胜过满堂空谈方略。往后议事,当先团建凝心,再论征伐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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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浓,江天沉寂。

  灌江口江水汤汤东流,水声轻柔绵长,似万古时光缓缓翻卷的册页,温柔藏尽昼夜更迭。

  天眼木楼灯火零星未熄,各司安歇,岁月安然。

  哪吒卧于后院空地,风火轮平铺为榻,混天绫叠作软枕,随性而眠,少年自在无拘。

  土行孙栖身地底密室,并非执着灵讯通畅,只是怕夜半被哪吒拽起再战,贪求一夜安稳。

  雷震子舒展双翼栖于屋顶,雷弧细碎闪烁,如暗夜流云缀着星火,枕风而眠。

  哮天犬静卧阶前,反复摩挲骨器,齿痕细密均匀,岁岁如常。

  唯有杨戬依旧静坐灯下,梳理西岐后勤规制文书,默默疏通备案阻滞,沉稳兜底。

  二楼厅堂,独留姜子牙一人。

  案头封神古卷静静平铺,幽蓝光息缓缓明暗,温润如玉,看似万般平和。

  卷上六名同道姓名次第排布,状态尽数标注「安然无虞」,规整无瑕。

  可每一处姓名侧边,皆缀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淡红暗记,细碎隐蔽,寻常目视全然无察,无任何规制注解、无任何典籍记载。

  古卷自带的天机日志、上古原文、历代增补纹路之中,皆寻不到半分踪迹。

  姜子牙指尖悬于卷面,眸光沉沉,细细探寻。

  他将指尖光标轻落于「哪吒」二字之上。

  刹那间,原本平缓起落的蓝光骤然微颤,呼吸频率悄然加快,细微得近乎无从捕捉。一行浅淡悬浮秘字,无声浮现:

  「命格可改。」

  他心头一震,顺势移向杨戬姓名。

  相同秘字,悄然浮现。

  土行孙、雷震子、姬发、尽数如是。

  所有入局之人,命格皆可被古卷悄然更迭、悄然重塑。

  最后,他将指尖光标,落于自己的姓名之上。

  一瞬间,流转的幽蓝微光骤然凝滞。

  整片卷面的灵气尽数静止,不再明暗起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浓郁的赤红,凝于字底,亘古不变。

  悬浮二字,沉重压落:

  「命格锁止。」

  非已然锁定,是正在锁止。

  是此刻、当下、瞬息不止的宿命桎梏,无人可破,无人可改。

  姜子牙缓缓收回指尖,眸色深沉如水。

  窗外晚风骤停,江水静音流转,整片天地陷入一片死寂,似被无形之力封禁所有声息。

  一室孤灯,一卷天命。

  蓝光缓缓复苏,依旧温柔明灭,似一颗沉寂万古的心脏,在暗夜里无声搏动,藏着倾覆三界的隐秘。

  他静坐灯前,独坐良久,眼底翻涌万千思绪,终是轻轻合上古卷。

  院外传来细碎响动,是哪吒睡梦翻身,风火轮残余灵火一闪而逝,点亮一瞬夜色,又重归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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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风起,今夜秘现。

  可所有惊天隐秘、宿命桎梏、命格玄机,他尽数缄藏于心,未曾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风起灌江,夜藏天机。

  第一卷,天团初创,于此落幕。

  前路山海浩荡,宿命暗流,自此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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