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司心头狂喜,又一个B级支线到手了。
自己就知道这群刁民们死性不改,给他们个机会就会跟团。
但他还没来得及从喜悦中回过神来,那霸之意志就隐隐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对了,还有你。”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周防司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一个村民突然转过身来指着他的鼻子。
那人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粗布麻衣,脸上表情显然恼羞成怒。
“我们原本村子氛围好好的,都是你在这儿胡乱揣测,讲一些有的没的!”
“猿飞日斩虽然有问题,但用得着你这不知哪来的野狗在这儿煽风点火?”
“对!”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
“要是从此以后没人信火之意志了,没有忍者守护我们了怎么办?”
“都怪他!”又一个人站了出来,声音尖利,“都是他在这儿挑拨离间!把好好的木叶搞得一团糟!”
“没错!刚才就是他说三代坏话,现在又挑拨我们和忍者的关系!”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周防司冷汗直冒。
我靠,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风向转变。
这群村民刚才还在跟他一起骂三代和忍者,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他。
这翻脸速度和逻辑,还有这毫无心理负担的甩锅,是主神出手了吧。
不对,如果是这群木叶刁民,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主神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松地改变剧情,支线刷得越多反噬也越狠。
可能这些村民就是主神的刀,用来平衡他撬动的剧情,但以木叶这群刁民的揍性,自己真的分不清啊。
他张嘴还想辩解,但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第一只拳头就已经落了下来。
然后是无数的拳头和脚。
周防司被打翻在地,拼命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住后脑和要害。
膝盖顶在胸口,整个人一时间动弹不得。
拳头、脚、甚至还有木屐,从四面八方砸下来,根本分不清是谁打他。
他感觉肋骨都在发出悲鸣,后背和肩膀上也到处都是钝痛,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的腥甜。
而忍者们看着这家伙早就不爽了,没有一人上来阻拦。
有几个甚至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出气的笑意。
让他们和村民对骂?那没办法。让他们打村民?那可不行。
但看着这个煽风点火的刁民挨揍,自己装作没看见也是很合理的。
卡卡西站在人群外,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往前迈了半步,却又停住了,他没有出手阻拦。
不是因为他不感激周防司,刚才关于白牙的那些话,他会记住。
但作为木叶上忍,此刻他不能为了一个“煽动民意”的村民和整个村子对立。
他已经用苦无拦过一次猿飞忍者了,再拦,就是立场问题了。
于是他喊了一句,“喂,留口气。”
周防司不知道自己挨了多久的打。
也许只有几分钟,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拼命护住要害,把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活下去”这三个字上。
肋骨断了,他能听到。腿骨裂了,他也知道。
但只要头不被砸烂,只要内脏不被踩破,就还有机会。
终于,村民们打累了。
人群骂骂咧咧地散开,留下周防司一个人趴在碎裂的瓦片上,嘴角淌血,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疼。
他莫名其妙脑海中有了一个不想干的想法,如果此刻能看见自己的形象,恐怕和雅木茶名场面也差不多。
而就在此时,大蛇丸也不再关注这场木叶闹剧,结完了最后一个印。
秽土转生·解。
千手柱间的身体开始发光,尘土从脚底开始往上蔓延,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依旧纹丝不动的扉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扉间……你果然……”
话没说完,初代火影的身体化为漫天飞舞的尘土,消散在风中。
而千手扉间,纹丝不动。
他的身躯毫不受影响。
他猩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大蛇丸,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
“你还得练呢,后辈,这可是我开发的术。”
大蛇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作为开创秽土转生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在这个术里留下了后手。
现在秽土转生无法完全解除,千手扉间留下来了。
麻烦了。
大蛇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弃了所有后续想法。但他并不知道的是,此刻千手扉间感受着因为祭品品质原因而实力受损的躯体也没有要激战的意思。
大蛇丸转身对着音忍四人众打了个手势,那四个人立刻会意,开始准备撤离。
他自己的身形也开始后退,但他经过周防司身边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被揍得半死不活的年轻村民。
周防司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
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双腿也拖在地上使不上力。
脸上青紫交加,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沫。
大蛇丸看着他,蛇瞳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审视,像在观察一只即将垂死的蝼蚁。
这种伤势,就算纲手亲自来医疗,也只是能吊住他一口气,让他晚点死了。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啊。”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阴柔,在渐渐安静下来的废墟上格外清晰。
“你费尽心机,口若悬河地揭发了三代,还煽动了民意,甚至让我也看了一场好戏。”
“但结果呢?转眼你就被为其发声的那些村民打成了这副模样。”
他微微俯下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不解。
“真是愚昧,你后悔吗?”
周防司趴在地上,全身没有一处不在传达着疼痛。
他的意识已经在模糊的边缘,失血和剧痛让眼前的画面一阵阵发黑。
但他听到了大蛇丸的话。
后悔吗?
他不知道大蛇丸是真的这么好奇还是怎么?但是现在在他眼中......
周防司吐出一口血沫。
后悔你吗!还敢来嘲讽我!?
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痛苦不堪。
但他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燃烧,那是不甘的意志。
自己怎么能就死在这里,自己还要去看那无尽世界的美妙,展开诸天万界的冒险呢!
而且还是死在别人的跳脸嘲讽之下,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死在这!
他展露在外的那只眼睛一瞬间变得迷茫。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所有疼痛被压制,一种属于生命本身的原始本能迸发而出。
他的身体依然重伤,但他感觉到自己对危险的感知也瞬间拔高,面前大蛇丸的恐怖展示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是,基因锁?”
周防司最后的清明仿佛理解了什么,但随后一股强大的不甘,让他做出了行动。
“什么都无所谓了,竟敢嘲讽我!”
他拼尽全力用手指在瓦片间摸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
指尖触到了一颗小石子,只有指甲盖大小,粗糙而冰冷。
他夹起了那颗石子。
大蛇丸看着他颤颤巍巍举起来的那只手,看着那粒石子,蛇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周防司用尽基因锁带来的全部本能,操控最后一点力,把石子朝大蛇丸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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