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二让齐小勇把霍明煊指使他给李祯下黑手的来龙去脉写了下来,并按了手印,又让齐小勇把张小葵找回京城,这才放齐小勇兄弟离开。
“大哥,这次我们发达了!”吴二虎兴奋地浑身颤抖,站在一旁的其他兄弟也一个个双眼放光,激动不已,每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倪二终于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众兄弟见大哥开怀,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众人笑声渐停,吴二虎心思一转又道:“大哥,祯大爷那边?”
倪二面色一整,眼中精光闪过,缓缓点头道:“我心里有数,老虎,你有没有觉得,祯大爷像是变了个人。”
吴二虎一拍大腿:“大哥说到我心里去了!这还是以前那个祯大爷吗!”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随声附和,毕竟以前李祯什么样,在场的众人都见过,吃喝嫖赌,斗鸡走狗那是样样不落。
“大哥,虎哥,以前祯大爷,那就是个无赖……”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说李祯是无赖那汉子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吴二虎一巴掌。
那人缩了缩脖子,见吴二虎脸上挂笑,显然没有真的动怒,随即嘿嘿笑道:“大哥,虎哥,这不是祯大爷不在嘛!嘿嘿!”
倪二拍了拍吴二虎的肩膀哈哈笑道:“行了,老虎!这次就算了,从今往后,谁要敢在背后嚼祯大爷的舌头,你就把他舌头给我拔了!”
“好嘞,大哥!”吴二虎连忙应下。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都散了吧,老虎,这次进班房的弟兄们每人发一百两压惊。”
众人一听,俱是大喜。
“谢大哥!”
“谢大哥!”
虽然刚刚倪二和齐小勇说的是每人一千两,可这些倪二的小弟们还没傻到老大真能给他们每人一千两。
原本众人觉得能有五十两就满足了,谁知竟然有一百两!
这一百两,可相当于他们十年的收入!
吴二虎知道倪二的心思,笑着和一众兄弟道:“拿了银子,就都给我把嘴闭上!谁要是把这两日的事漏了出去,可别怪我老虎翻脸不认人!”
“虎哥放心,兄弟们就是睡觉也把嘴缝上!”
“哈哈哈……”
“都滚吧。”吴二虎笑骂了一句,众人一窝蜂散了。
没了别人,吴二虎扭头一笑:“大哥,整点?”
倪二一甩头,很豪气地笑道:“整!”
这处院子,是倪二的一处据点,平日里就是专门办事用的。
很快,厨房就弄了两个小菜和一壶酒给倪二和吴二虎两人端了上来。
两人边喝边吹牛,痛快至极。
“老虎,今晚我不多喝,明日一早我要去见祯大爷,你让账房给我准备五千两的银票。”倪二满嘴酒气,眼睛却还算清明。
“放心吧大哥!五千两会不会有点少?你可是替祯大爷要了齐阎王十万两!”
倪二轻笑一声:“你当这是那十万两?这五千两是你我兄弟的心意。从今往后,每月抽五成的利孝敬祯大爷。”
干他们这一行,背后要是没人,分分钟就让人灭了。
五城兵马司、顺天府、甚至是龙禁尉这些都是必须要打点的。
他倪二根本够不着顺天府,甚至就连东城兵马司的指挥卢守云,他都没法直接接上线,还是通过东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乔晟间接孝敬的卢守云。
现在直接连上节使大人的公子,可谓一步登天。
要是没有李祯,倪二还真不敢动齐小勇。
“嘿嘿,明白了!大哥,那齐家兄弟这次没了银月和宝通,可是大出血,镇国公府能善罢甘休吗!”
“这就不是咱们兄弟操心的事了!”倪二老神在在道。
正因为如此,他今晚才不能喝醉,明日见了李祯,一切就清楚了。
李府,外书房
老蔡吊儿郎当坐在书案下首的红木椅上,絮絮叨叨把今日的事跟上首坐着的李敬讲了个仔细。
听得李敬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这孽障还有这一手,看来以前我倒是小瞧他了。”
老蔡呵呵笑道:“虎父无犬子,祯哥儿从前虽爱胡闹,可却非朽木,我看祯哥儿似乎是开窍了,大人后继有人!”
李敬笑道:“若果真如此,实乃祖宗庇佑!这南安王府竟敢要我儿子一条胳膊一条腿,我也不多要,就要霍元罡两条腿!”
李敬语气忽然转冷,老蔡似乎毫不意外。
霍元罡就是霍明煊的父亲,如今恰好在京营之中的五军营任右掖坐营官。
别看平日里,李敬对儿子不是打就是骂。
可却决不允许外人动这个独子一根汗毛,否则也不会安排自己当个跟班。
说白了,李敬的逆鳞就是这个独子。
翌日一早,倪二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明时坊李府门口。
门子顺祥问他是谁,倪二脸上堆起笑容,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块碎银塞到顺祥手里:“这位兄弟,我叫倪二,有事和祯大爷禀报,麻烦兄弟帮忙通报一声。”
“倪二?没听说过,我家大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顺祥看也不看就把倪二递上来的银子拨开了。
开玩笑,自打府里老爷升任京畿节度使,每日上门递拜帖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就是要见大爷的也多如牛毛。
要是随便一个人塞几两碎银他就去通报,那大爷非得赏他个大嘴巴子。
“兄弟,你误会了,是祯大爷命我今日一早来和他禀报的。”
“那你不早说,等着!”顺祥没好气的道,随即转身就去通报了,压根没收倪二的碎银。
倪二在西角门处来回踱着步子,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顺祥回来了:“跟我来吧,进了府别乱看,也别乱走,否则吃了苦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倪二明白,倪二明白!谢谢兄弟提醒!”倪二满面笑容,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把碎银塞给顺祥。
“不用跟我来这一套,要让府上老爷和夫人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顺祥可不敢收人银子,这是李敬定下的规矩,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